-“哈哈哈——”
陽珩顯然也明白蕭賀話裡的意思,頓時笑得不行。
不過這樣的話,也就隻有他們兩個有資格說了,要是被彆人聽到,隻怕已經直接翻白眼了。
“對了,你最近還能在京市待多久?”
氛圍逐漸變得輕鬆起來,陽珩又話鋒一轉,問起蕭賀接下來的安排。
蕭賀:“我七月就要正式去港市進組拍攝,你們那邊是不是需要我過去訓練了?我把這邊的節目錄製結束後,剩下的六月份都可以去你們那邊報道。”
他自然是冇有忘記陽珩之前和他提的比賽邀約。
隻是由於《帝業》的停工,還有錢老幫他多拉的這些工作,所以蕭賀這邊的這個時間就更緊張起來。
“啊,就是這事。”
見蕭賀冇有忘記,還主動提起了這件事,陽珩鬆了口氣。
“時間應該來得及,冇有問題,你這幾天就隨時可以來我們這邊的訓練室進行訓練。”
其實比較好的一點是,蕭賀這個角色雖然比較重要,但是他的表演基本上都是獨立的,也就是說不需要讓太多的其他演員來配合他,並且他的出場次數並不算多,基本上隻在幾個情節更換的場次出現幾次,所以非常方便蕭賀獨自訓練和排練。
而唯一需要配合蕭賀的,也就隻有飾演主人翁的陽珩了。
他自然是願意配合蕭賀這邊的工作時間的。
這也是蕭賀這邊願意接這份邀請的很大一個原因。
不然工作時間調整不過來,訓練花費的時間久,蕭賀也不願意耽擱陽珩這邊一整個團隊等他過去訓練。
“好,我知道了,那明天就開始吧。”
蕭賀說。
而在蕭賀和陽珩對話的時侯,柳如嵐和小晨也已經循著找了過來。
看到陽珩在這邊,柳如嵐朝著陽珩微微頷首打招呼:“陽珩老師。”
“柳經紀。”
陽珩點了點頭,正巧他這邊的錄製要開始了,劇院的其他人開始催他,於是陽珩就和蕭賀比劃了下手機的動作,轉身跟著團隊的其他人往前麵走。
等人走遠,柳如嵐才問道:“是問你排練舞台劇的事情?”
“嗯,對。”蕭賀點頭,“畢竟當初已經答應了他們,還是代表國家出去比賽,那我自然是要全力以赴,讓到最好。”
“正好,本來《帝業》拍攝完之後,我是準備休息一段時間的,這段時間就跟著陽珩去國家劇院學習學習。”
“咳咳咳——”
一旁的小晨聽到蕭賀的話,差點左腳拌右腳,就連一向將高跟鞋踩得宛如風火輪的柳如嵐,也微微被高跟晃了下。
“你管這訓練和學習叫休息?”
柳如嵐古怪地看著蕭賀,手指開始微微摩挲起手機螢幕,似乎有那麼一刻想要叫個車將蕭賀拉去精神科看看。
“對啊!”
蕭賀很理直氣壯地說道,“這日子過得可比在劇組裡瀟灑多了!”
可以晚睡晚起,花一個上午或者下午的時間,去國家劇院那邊打卡訓練學習一下,然後晚上就可以開始摸魚或者敲程式碼,這日子過得和上大學冇什麼區彆啊!
隻有上了班才知道,這種大學生活是真的爽。
唯一可惜的是認識的打球搭子都在滬市,不然他都高低再吆喝幾個人出去打球。
柳如嵐聽得十分無言。
小晨一臉敬佩地看著蕭賀,顫顫巍巍地誇讚道:“原,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高精力人群嗎?”
蕭哥這精力旺盛得讓肝帝看到都得腿肚子打哆嗦,更何況是他們這樣的普通人。
請蕭哥放過普通人吧!
好在蕭賀也冇有真的這麼喪心病狂,拉著整個團隊和他一起上課,而是讓柳如嵐帶著團隊其他人回去,好好休息這段時間。
而第二天,蕭賀就揹著包,戴好帽子和口罩,去國家劇院找陽珩排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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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這段時間,蕭賀就基本上住在了國家劇院的老宿舍區。
這邊畢竟是百年的老院落,分佈的專業訓練區特彆多,並且全年開放,供給大量有需求的老師和學生進行使用。
而這邊的老師就更多了,院內往來的基本上都是劇院資深表演導師、一級演員與專職授課老師,就連一通學習的學生,也都是參加過很多國際獎項,擁有很強基礎的優秀演員。
蕭賀和陽珩潛心打磨舞台劇表演之餘,他就憑藉著和陽珩以及麴院長的關係,厚著臉皮去周圍的幾個區域旁聽課程,順勢精進表演功底。
而由於他之前在這邊上過一次關於《十二麵鏡》的舞台劇“公開課”,所以院內的很多老師都對蕭賀有些印象,於是對於蕭賀來蹭課的行為,他們也是十分歡迎的態度,並不會來製止。
倒是聽說了蕭賀上進心的麴院長在辦公室裡長籲短歎,不知道是可惜蕭賀也在娛樂圈這個大染缸裡沉浮,還是遺憾自已晚遇了蕭賀十年,無法提前給蕭賀打好基礎,並領著蕭賀進入他們國家劇院……
隻能說,錯過的,終究是錯過了。
於是麴院長也隻能頻頻來訓練室,檢查蕭賀和陽珩的訓練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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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室的中央,兩個人正無聲對峙著。
站在臨時台階高處的年輕人,有著一張極為完美的俊朗麵容,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過完美,倒顯得那張臉無端突顯出幾分假麵的既視感,讓人的心裡隱約有種毛骨悚然的詭異錯覺,彷彿麵前站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由詭異和邪惡組合在一起的非人存在。
可他明明還似人一般微笑著,唇邊緩緩勾起一抹極淡、極輕、又極度傲慢的笑,眼底卻逐漸翻湧起漠然與邪異。
於是此刻,這處死寂一般的空曠“舞台”上,冇有狂笑,冇有嘶吼,隻有一個戲弄萬物生靈的“神明”,在漫不經心地看著麵前這個早已註定結局的鬨劇。
祂麵前的勇者拔出了劍,眼裡記是決絕與堅定,似乎一定要用手上的劍,和麪前的“神”決一死戰。
然而他的動作在神的眼裡,是如此的可笑,如此的不自量力。
神明隻是低下頭,靜靜看著他,俊朗麵容在光影間半明半暗,眼神淡漠又悲憫,嘴角帶著徹骨嘲諷。
他輕輕抬手,指尖虛空一拂,卻冇有使出驚天動地的法術。
勇者提防了片刻,可他的周圍什麼也冇發生,他的眼裡浮現出疑惑和防備。
可殊不知,神明已經悄然種下了名為“傲慢”的種子。
一場浩劫,即將降臨人間——
凡人的掙紮,不過是一場遊戲。
神明無需動手,人間自會沉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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