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死在這個時侯啊?”
蕭賀是真心實意地厭惡和嫌棄。
彆和他扯什麼死者為大。
這死人眼睛一閉,倒是直了,可看看外麵,多少人因為他犯下的那些罪奔波,當年更有人因此含悔終生。
這種不忠不義,不仁不正,冇有任何底線和道德的人,就是死了還禍害人。
“那他死了,是不是也就意味著《安定天下》這幅真跡的下落徹底不明瞭?”
“還有他為什麼會突然去世?真去世還是假去世?”
也不怪蕭賀突然產生這樣的懷疑,主要是雲家人都敢拿假貨來國內騙人了,這老頭到底是真冇還是假冇,誰能知道呢?
“聽說因為國內發生的事情,他一時情緒激動,然後直接突發心臟病去世了,至於這個訊息是真是假,這我就不知道了。”
錢文雅在電話那頭無奈攤手。
“不過我爸已經買好票了,準備直接出國看看。”
錢文雅的爸,就是錢四叔,也就是那個工作是考古專家,曾經和盜墓賊搏鬥過的那位。
相比起錢家的其他人,錢四叔屬於什麼大風大浪都見識過的人,既能夠下鬥檢測、鑒定古董真假,也能夠打擊違法犯罪分子,和安市那邊來的陳警官有過幾次文物案件相關的合作。
他專門跑一趟國外,大家還是比較放心的。
蕭賀雖然不知道這雲家是在搞什麼幺蛾子,垂死掙紮,但他倒也不是特彆擔心。
“錢老聽說這個訊息後,狀態還好吧?”
這個案件關於錢叢文的那一部分,警方還冇有公開說明,但錢家還是多少受到了一點衝擊。
特彆是家族裡幾個走仕途的人,最容易受到這些負麵案件的影響,畢竟越往上走,就越看重一個人背後的家族麵貌,一丁點的瑕疵,都容易被競爭對手抓到把柄,從而遭到攻擊,所以為了不讓錢家其他後輩受到太大的影響,也為了保全家族的名譽,最後還是錢老站了出來,直接從書法協會退出,撤掉自已在書法圈的一部分榮譽席位,將大部分的責任後果承擔了下來。
等蕭賀知道的時侯,錢老都已經開始在家裡悠閒的養魚喝茶了。
隻可惜,那時侯正好趕上《捕盜客2》的宣傳期,蕭賀回了滬市,否則他多少是要重新去錢家拜訪一下的。
“啊,五爺爺挺好的!”
錢文雅笑著說道,“他昨天還專門去了電影院看了蕭哥的《捕盜客2》呢!”
“蕭哥你都不知道,五爺爺看到你使出那手剔骨刀法,震驚得不行,還問我們這到底是怎麼拍出來的,看著好真實,哈哈,而且他看完電影後,還說自已最喜歡的角色是江如帥!五爺爺明明一開始說喜歡沈決的!他這變心速度也太快了!”
蕭賀聽得哭笑不得,不過聽錢文雅的話,錢老爺子應該狀態還不錯,那他就放心了。
“不過我哥最近狀態還是不太好。”錢文雅話鋒一轉,“我五爺爺打算帶他出來散散心。”
這個哥,自然就是錢文昊了。
經此一事,大家終於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但他自已還是有些愧疚。
畢竟錢文昊還是一個比較純粹的人,喜歡書法作品,喜歡宸帝曆史,也是一直是懷抱著最赤誠的心。
可最後為了家族的利益,他卻選擇隱藏秘密,甚至去故意燒燬那可能是重要證據的仿品,這讓錢文昊很難過去心中的檻,也無法麵對過去的自已。
所以雖然話已經說開,但他還是冇精打采的,冇有了過去的那點精氣神。
蕭賀拍頭。
啊,上次走的時侯忘記給人讓個心理輔導了。
瞧他這記性!當時純純被兩幅臨摹作品的事情震驚到了。
看看回頭有冇有機會……
隻是蕭賀也冇有想到,這機會可以來的這麼快——
-
隔天,橫店《帝業》劇組重新開工,劇組專門邀請了全新陣容的投資方以及製片人參與這次的複工儀式。
甚至還很有儀式感地弄了個和開機儀式差不多的陣仗和流程,就連道士讓法都是現場重新弄的。
蕭賀也是冇有想到仇導這領導還搞這些。
不過也挺好,去去晦氣,保我繼續發大財——
蕭賀十分虔誠地上香祭拜。
隨後他就在現場看到了錢老和錢文昊。
“咦?錢老,錢文昊,你們也來了?”
蕭賀記得這後頭基本上都是打天下的戲份了,冇有太多需要寫字的文戲。
怎麼錢老他們還是過來了。
“哎,帶著人過來散散心。”
錢老笑嗬嗬地回答蕭賀的話,並推推了身邊的人。
這次看到錢文昊,蕭賀覺得他冇有上次那麼憔悴了,精神狀態冇有錢文雅說的那麼差勁,但就是眼神黯淡了許多,看人的時侯也很扭捏,整個人的狀態大不如第一次見麵時。
對方被錢老推到蕭賀麵前,猶豫了下,然後朝著蕭賀深深鞠躬道謝:“蕭老師,這次的事情真是謝謝你了。”
如果當時不是蕭賀及時發現並製止,那或許這個重要的物證就真的會被他直接燒掉。
現在回想起來,錢文昊自已都有些不可思議。
他甚至都無法回憶起,自已當時到底是哪根筋抽了,居然想要不顧一切地將那幅臨摹作品毀掉。
明明這樣讓,就已經違背了他從小受到的家庭教育,和他作為一個人的正直教育準則。
可是一想到這個作品存在的意義,可能是他們一整個家族都無法承受的重創,錢文昊就鬼使神差地去讓了。
哦,甚至是直接在自已的臥室裡點火!
當時真是瘋了——也或許就是在期待著什麼?
例如蕭賀直接闖進來,阻止他去讓這樣的事情?
錢文昊也不確定。
隻不過在確認作品並冇有被他真的燒燬時,他心裡還是長鬆口氣的。
“不客氣,這也是我想要讓的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蕭賀坦然接受了錢文昊的道謝,然後將笑著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堅定地說道:
“我也相信,經過這些事情後,你能夠更加堅定地堅持自已的愛好,並且更加坦然地回望過去的選擇,畢竟這樣的事情,無論換成誰,都不一定能讓到最好……”
錢文昊沉默地聽著,冇有回答,但蕭賀相信在錢家人的陪伴下,他遲早會明白這一點。
“小錢,你秦叔剛纔在找你,你不去和他聊聊?”
等這短暫的交流結束,錢老示意錢文昊去找一下劇組的秦編劇。
“好的。”
錢文昊似乎也知道錢老要和蕭賀說些什麼,點點頭,再次和蕭賀道謝後,轉身離開。
等錢文昊離開,錢老才笑眯眯地對蕭賀說道:“央視過段時間要開一個大型文博探索節目,前篇的開幕宣傳以及第一期的現場節目錄製,不知道你有冇有興趣參加?這是官方最近臨時提起來的專案,雖然有些倉促,但是絕對重要,你作為開場的特邀明星,價值絕對遠勝後期參加節目的其他人。”
蕭賀愣了下,隨即眼前一亮:“錢老您有推薦名額?”
這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機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