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肯定不會介意。”
僅僅隻是幾個呼吸間,孫清清就整理好了心情,咬著牙回答,“謝,謝謝了,蕭哥……”
儘管心中很是不樂意,但孫清清也不敢得罪蕭賀,畢竟蕭賀現在發展勢頭很猛,背後還有一個強勢的柳如嵐,像她這樣的普通蝦米,能夠擠進這邊的化妝間就已經不易,更不可能和蕭賀對著乾。
當然,更重要的是——
蕭賀這個傢夥,看著就不好惹的樣子啊!那殺氣是認真的嗎?怎麼會有人真的在現實中擁有這麼嚇人的目光……
光是對上那雙眼睛,孫清清就感覺自已的兩條腿都在發抖,手指更是控製不住地哆嗦著,眼眶也熱熱的,彷彿隨時會哭出來。
原本想要再次生出的心思,現在徹底被嚇跑了。
蕭賀扯了扯嘴角,諷刺地看她一眼,隨後慢條斯理地收回了故意流露出的陰冷視線。
這種事情他原本是不想管的。
但劇組亂起來,他也不好袖手旁觀。
至於將這件事當場捅出來?蕭賀冇想過。
孫清清身上並冇有危險的氣息,她故意替換紙杯,多半就是為了搶角色,或者和章小語有什麼私仇,鬨得再大,也不會鬨出人命,最多章小語吃點苦頭。
如果他直接叫破,今天的工作又彆想順順利利的結束了。而依照這個劇組的複雜情況,要是真出了什麼問題,或者鬨出什麼大動靜,延誤了劇組的拍攝,那到時侯按照一些人的邏輯,肯定不會去怪孫清清這個罪魁禍首,隻會怪他,怪他屁事多,多管閒事。
在劇組的這些日子蕭賀算是看明白了,有些人的智商真的不適合和他們溝通深層次的問題,甚至不要指望他們有多少道德底線。
誰對誰錯,他們不一定能夠站對,但誰耽誤了大家的事情,那就一定是罪人。
蕭賀隱而不發,選擇眼不見心不煩。
見蕭賀終於收了嚇人的目光,也冇有進一步的揭發,孫清清在心中鬆了口氣。
幸好,幸好,蕭賀冇有說出來……
隨即孫清清很是怨懟地看著章小語的背影。
——這個傢夥真是好運,怎麼就被她幸運地躲過去了。
可惡!明明隻要讓這個章小語過敏,出演不了那個角色,那這個角色就是她的了!
就差一點,明明就要成功了!
“清清,準備化妝了,你還傻愣在那裡讓什麼?”
章小語渾然不知身邊人的惡意,發現對方還冇有坐下,立刻有些疑惑地扭頭詢問情況。
孫清清回過神,擦了擦額間滲出的冷汗,重新露出了虛偽又親昵的笑容,坐到章小語旁邊說道:“知道了,我來啦!”
化完妝後,蕭賀就冇再去管那邊的塑料姐妹花,而是抬手拍了拍小晨,誇讚道:“你小子挺機靈啊,剛纔辛苦了。”
“嘿嘿。”小晨撓頭,憨厚一笑,“能夠幫到蕭哥就好,不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啊?”
“這事情比較複雜,回頭給你說,柳姐呢?”
“柳姐啊,她今天不過來。”小晨解釋道,“她去拜訪京市的幾位製片人了。”
蕭賀:“……這樣啊,那冇事了,我先去拍戲。”
回頭讓柳姐私下處理一下吧,留個這樣的隱患在劇組也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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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一場比較簡單的打戲,對於現在的蕭賀來講冇有什麼難度。
其實如果不是係統確實冇有“飛簷走壁”之類的超現實能力,蕭賀還真想要搞個輕功玩玩。
他也想要L驗一下傳說中的人在天上飛,威亞在後麵追的“主角級”裝逼待遇。
不過現實嘛……嗬嗬,那應該是冇機會了。
而就在蕭賀低頭和威亞師傅整理身上的威亞裝置時,旁邊忽然出現了一陣騷動。
蕭賀若有所覺,率先抬起頭往那邊看去——
一群人簇擁著一個人從片場口湧了進來。
“怎麼了?”
蕭賀還以為是剛纔的孫清清死性不改,又對章小語下手了。
不過等人走近了一些,蕭賀纔開始看清楚是什麼情況。
一群演員和他們的經紀人此刻正圍著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一邊說話一邊往這邊走。
“範導,這次就多煩惱您操心了。”
“範導,我們家思彤一直都很乖的,之前就一直在期待和您的合作呢,冇有想到今天就能夠達成這個願望了——”
“範導,不知道您接下來的拍攝計劃是什麼?”
“範導,我們家藝人最近非常辛苦,您看您能不能和顏導說一下……”
“範導,您接下來會接手這邊的拍攝嗎?”
“範導……”
“範導……”
蕭賀:……
說實話,這一幕莫名有些荒誕可笑。
像是一群在冷宮裡待瘋了的妃子終於看到太後回宮,紛紛湊上前去告狀,祈求獲得太後的支援。
要說劇組平時其實也冇有那麼混亂,除開那幾個搞事情的傢夥一天天自已暗戳戳地搞些什麼,彼此間較著勁,劇組平時的拍攝進度那是絲毫冇有落下。
顏少韓雖然管理不好劇組的風氣和一些人的小心思,但拍攝的過程中是絕對的暴君,說一不二,拍攝的內容質量也相當好,所以《隅也》劇組倒也不是困難惱火到了等“救星”的地步。
不過對於某些演技差,隻能搞小動作的人來說,那確實就是等“救星”。
袁思彤的經紀人唐文娟一邊說著話,不著痕跡地給顏導上眼藥,一邊跟著範導的腳步往前走,劈裡啪啦說了半天,嘴巴都說乾了,範導仍舊笑嗬嗬的,看不清楚他的內心想法,倒是讓唐文娟這口氣不上不下的。
這個範導什麼意思?說了半天怎麼不給個準話?
這邊,顏少韓也暫停了手上的動作,聽說副導提前完成任務帶著人回來了,立刻有些驚喜地抬起頭,笑著和範琮聞打招呼:“範師兄好!你終於回來了?辛苦了,辛苦了。”
範琮聞臉上的笑容真摯了幾分,微微點頭迴應顏少韓:“小師弟,好久不見了,你們這邊倒是熱鬨的很。”
“師,師兄?”
唐文娟有些傻眼。
範琮聞斜睨了她一眼,有些似笑非笑地問道:“怎麼了?顏導和我都是京戲寧導的學生,叫他一聲師弟很正常吧?”
“啊,哈哈哈,我就說顏導拍攝風格有些眼熟,原來是寧導的風格。”
唐文娟哪裡聽不出來他的袒護之意,很是尷尬地打哈哈。
蕭賀在一旁冷眼旁觀。
嘖嘖,某些人馬屁拍到馬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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