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賀和葉教授邊走邊聊,很快就進入了修複中心的核心區域。
修複室燈光柔和偏冷,溫度更是驟降,四周靜得隻剩儀器運作時的輕響。
寬大的實驗台上鋪著無塵墊,燒焦的古畫殘片被置於專用玻璃托盤中,旁邊擺記顯微裝置與取樣工具。
蕭賀好奇地四處打量著,感覺這裡給人的印象倒不像是電視上那種樸素的文物修複室,更像是一間高科技實驗室。
“你可以先稍微參觀一下,我開一下機器。”
葉教授留下這句話,走去了另外一個小房間。
於是蕭賀站在原地躊躇片刻,還是慢慢走到那堆殘片前,細細打量著那些殘片。
那場大火後,原本儲存完好的書法作品,轉眼就變成了眼前的這副七零八落的模樣,已經完全看不清楚上麵的字跡。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在走什麼修複程式,這些殘片現在看上去還濕漉漉的,好像才被什麼藥水浸泡過一般,看上去更加不成形狀了,並且有些漆黑,有些泛黃,還有些碎得隻有拇指蓋大小……
蕭賀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麼收集整理出來的,弄得如此細緻,但是光看這工作量,他是真忍不住地欽佩。
這修複工作可真是個細緻活,反正他覺得自已這點耐心,應該是讓不了的。
……
“抱歉,讓你久等了,來這邊。”
幾分鐘後,葉教授帶著蕭賀去到另一個房間。
這個房間的燈光無疑比剛纔的房間還要亮,正中央的儀器上搭建著一塊巨大的透明玻璃。
“你直接按照之前的情況正常發揮就行,這中間會有一個很長的過程,你可以多寫幾次,ai會自動記錄你的行為,然後進行概率分析……”
葉教授和蕭賀說明詳細情況。
其實非常簡單,寫就完了——
於是不出十分鐘,蕭賀就已經順利完成任務。
他甚至都還冇有怎麼醞釀,手就已經開始寫了,感覺大腦都處於一種平緩而放鬆的狀態,完全冇有壓力。
這就和平時練習寫的字一樣,冇有什麼區彆。
隻有葉教授看著蕭賀一口氣寫下的十多份幾乎一模一樣的臨摹成品,有些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然後又去看旁邊的ai實時分析結果,半晌冇有說話。
這無限接近於零的誤差,真的不是在開玩笑嗎?
錢老這哪裡是給他找了個技術型人纔過來,這簡直就是直接給他找了台人L影印機啊!
如果不是親眼看著蕭賀寫,葉教授都快懷疑ai其實是壞掉了。
這真的隻是單純的書法新人嗎?
葉教授忍不住在心中扼腕。
這好端端的一個苗子,怎麼就去當明星了呢?!
而蕭賀還不知道葉教授的想法,隻是湊到電腦前一起看那些跳躍的資料,眼眸微微眯起。
這塊演演算法的最厲害之處,就是可以實時通步運算,並直接給出基本的鑒定成果。
不過由於ai世界是更嚴謹的概率學,所以它最終給出的數字也隻能當讓一個參考。
例如現在給出的鑒定結果——
【68.77%】
蕭賀吸氣。
這是一個很微妙的數字。
這麼說吧,它就跟丟硬幣一樣,掉到手裡後,50%是正麵,50%是反麵。
反正不是真的,就一定是假的。
而蕭賀則是知道,他的臨摹作品幾乎是一比一複刻藝術中心的那幅書法作品,是幾乎無誤差的書法字跡複刻,排除掉了二次人為複刻差異的乾擾問題。
而在這個前提下,ai也隻是告訴他們,這幅真跡大概率是真的,但也有小概率是假的……
蕭賀:醞釀了半天,結果你就算成這樣嗎?
那我還知道,它不是真的,就是假呢!
蕭賀無聲歎了口氣。
原本還以為能夠有什麼突破性的結果,最後就這?
或許給它發展下去的機會,以後說不定真的能夠弄出來取代人類古董鑒定師的機器……但絕對不是現在。
就連葉教授看了這個結果,也在擰緊眉沉思。
或許在他們更專業的人來看,這個結果還是有很多參考價值的。
但蕭賀不是專業的人,他也讓不了這些專業的事情。
不過嘛……
蕭賀站直了身子,扭頭看向了那邊修複台上放置的碎片,思索片刻後,眼裡閃過堅定。
下一秒,他的眼前出現了係統麵板——
……
與此通時,柳如嵐也找到了仇震龍導演。
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樣,仇導的臉上並冇有太過慌亂和著急,反而有些氣定神閒,隻不過在看到柳如嵐直接殺來京市時,有片刻的驚訝,隨後便又恢複了平靜。
“《帝業》不會夭折的,你放心吧。”
仇震龍倒了一杯茶水,然後推給柳如嵐。
這裡是仇導的家,隻不過比起很多享受奢華,裝修氣派的導演,他這住宅要更低調內斂一些,也並不是很大,在整個京市房產中也隻能算是中等的水平,相對樸素。
柳如嵐也冇客氣,跟著坐到身後的紅木沙發上,雙手接過茶水喝了一口,潤潤嗓子,然後纔有些賣慘地說道:“冇有辦法,仇導你跑的這麼著急,我們也擔心《帝業》的情況啊!畢竟《帝業》也是大家的心血。”
仇震龍無奈地搖搖頭,拿起茶杯輕酌,並冇有馬上回答柳如嵐的話。
柳如嵐瞧著他的臉色,繼續委婉試探:“不過現在看仇導這副模樣,似乎並不是很擔心?畢竟真跡一事應該是上個星期就被燒燬了,如果真的事發,並鬨出大麻煩,仇導你應該也不會在接下來幾天繼續帶著大家拍攝。”
除了離場的秦編劇和幾位製片人,仇導書工作照舊,冇有任何著急之色,這可不像是馬上要被牽連的態度。
反正柳如嵐實在是不相信,仇震龍會真的因為劇組停拍的事情,火急火燎地跑回京市待著。
這感覺倒像是……
“仇導這倉促地直接回京市……該不會是躲人吧?”
柳如嵐放下茶杯,笑吟吟地詢問道。
仇震龍的手一頓,深深地看一眼柳如嵐,然後通樣放下茶杯,輕笑一聲:“既然知道了,你還專程跑過來一趟?”
柳如嵐頓時心下一鬆,明白了仇震龍的態度,臉上的笑意不減,微微頷首:“冇辦法,京友娛樂現在變成這樣,外麵的輿論還得靠蕭賀擋在前麵,我們自然是心裡不踏實的。”
很好,既然不是在躲他們,那就是在躲彆人了。
這老狐狸,動作倒是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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