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時間不早了,她今晚還有兩單頭像要交稿,拖不得。
誰料等她一路跑到辦公室,才知道老師們都去開會了。
撲了個空的鹿溪欲哭無淚,但還是乖巧地蹲在門邊老老實實等待,順便琢磨著如果太晚回宿舍的話,就去樓道裡麵畫畫。
她和宿舍另外三個女主關係實在不好,就是晚上在被窩裡看手機都要被她們說光線太亮,如果直接用ipad畫畫,還不知道會被嘲成什麼樣。
想著,鹿溪輕輕嘆口氣,心情有些低落。
向暖總說她脾氣太好,才會被人欺負。
她也知道。
可是她嘴笨不說,淚腺還發達。
一般沒等開口,眼淚就先掉下來了,氣勢瞬間被滅,有理都成了沒理。
她從小長在南方,身邊女孩子都是溫溫柔柔的,偶爾一兩個脾氣硬的,兇起來的時候也隻是像隻耀武揚威的小貓,所以她一直以為所有女孩子都是這樣。
誰知道轉到北方來,這才見識到了性格豪爽的女孩子是什麼樣。
這對鹿溪來說,這很新奇,她也很嚮往。
她嘗試著去接觸,去融入。
但不知為什麼卻給自己混來了白蓮花,綠茶婊的名頭。
如今班上願意和她接觸的,也就隻有向暖和班長了……
鹿溪癟癟嘴,努力把眼淚逼回去,揉揉有些發酸的鼻頭。
又等了一會兒,老師們終於開完會,陸續往外走。
鹿溪瞪著眼睛掃了一圈,都沒看到鄭老師的身影。
倒是語文老師看到了她,“鹿溪,你在這兒乾嘛?”
“秦老師好。”鹿溪乖乖問好,“我來找鄭老師拿卷子。”
秦老師點點頭,“她今天沒課休息,沒來學校,你找什麼卷子,要不去她位子上麵看看?”
聽到這個回答,鹿溪一時沒反應過來,輕輕啊了一聲。
秦老師隻當她沒聽清,重復了一遍剛剛說的話。
鹿溪這次聽明白了。
鄭老師都沒來學校,怎麼叫人傳話呢?
“……”
鹿溪後知後覺,她好像……又被耍了。
她耳鳴的厲害,下意識四周觀望。
所以這次她們又是躲在哪兒看笑話?
“怎麼了?”秦老師問。
鹿溪費力勾勾嘴角,搖了搖頭。
她聽見自己說,“沒事,那我週一再來吧,謝謝秦老師。”
……
怎麼走出的辦公樓,鹿溪已經不記得了。
路過操場的時候,場上也隻剩下零零星星幾個人。
教室裡的人也已經走光。
鹿溪疲憊地回到座位上,深呼吸半晌才憋回滿腔的委屈。
還得早點回去畫畫。
她不再耽擱,麻利地開始收拾書包。
週末作業。
預習書。
ipad。
筆盒。
“嘭!”
前門一聲巨響,嚇了鹿溪一個激靈。
抬頭纔看見,是風把門吹得關上了。
鹿溪鬆口氣,把最後一本練習冊放進書包,剛拉上拉鏈,腦中閃過一個疑惑。
她轉頭看了眼窗外。
剛才……有風嗎?
——
作話:
1.沒有搞南北方對立,女主和班上的人性格都有問題,不代表所有南方人和北方人!!!!
2.第一本書,寫的不好謝謝理解
0002 抱緊
鹿溪有種不詳的預感,她兩步走到前門。
用力一拉。
沒拉開。
門果然被從外麵鎖上了!
今天是週五,週末根本不會有人來教學樓,她的手機也在宿舍,就是說她可能要被關整整兩天三夜!
巨大的恐慌瞬間籠罩鹿溪。
亂七八糟的負麵情緒在黑暗中被無限放大。
她慌亂地拍門呼救。
“開門!!!”
“我不會告訴老師的,開門好嗎?”
“別開這種玩笑了!!”
“嗚嗚嗚……求求你們……”
沒有回應,外麵一片寂靜。
天已經徹底黑了。
世界似乎隻剩下她一個人。
良久,鹿溪終於放棄呼救,無力地靠在門邊小聲啜泣。
眼淚像是開啟閘門似的,一顆一顆往手臂上砸。
“叮鈴叮鈴……”
刺耳的鬧鈴聲在空蕩蕩的教室裡響起。
鹿溪頹靡地抬抬眸。
十點十分了。
學校晚自習十點下課,宿舍十一點熄燈關大門,但她的室友們總是十點半左右就熄燈,為了避免被說,她特意定了鬧鐘提醒自己早些回去。
胡亂抹了把眼淚,鹿溪逼自己打起精神,她直起身,抬頭望了眼教室門上的小窗戶。
之前她還奇怪為什麼會在那裡安裝一扇窗戶,沒想到居然會在今天派上用場。
鹿溪吸吸鼻子,想了想,回到座位上背好書包,把自己抽屜裡的書全部拿出來整整齊齊碼在地上,然後費力把自己的座椅一起拖到門下。
桌子疊上椅子,總算是夠了。
先把書包輕輕丟到外麵,再小心翼翼爬上窗欄。
門上的窗戶大小是固定死的,好在鹿溪骨架小,又瘦,勉強能從空隙中鉆出去。
可爬到一半,望著走廊的地麵。
鹿溪傻眼了。
她原本打算爬上來後跳下去的,可現在整個人被卡得死死的,壓根直不起身,要是就這麼下去,直接頭朝地,她連明天的太陽都別想再看見。
鹿溪下意識往後縮,可試探幾次都沒踩到椅子。
又沒辦法回頭看,她生怕踩空摔下去,也不敢再多嘗試。
完蛋了完蛋了。
誰能來幫幫她?
……
江也回教室放完東西下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女孩被卡在窗欄上,額前碎發淩亂,鼻尖通紅,滿臉都是淚光,兩隻手雖然在錘門板,但幾乎沒弄出什麼動靜,就像是機械動作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