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瑟躲在梁上,雖看不清此人麵目,但覺此人舉手投足間,彷彿有說不儘的風流倜儻。一頭黑緞般的長髮僅用玉簪輕輕箍住,玉簪上鑲著一顆指頭大的南珠。被廊下的燈光一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他的目光在木案上掠過,忽然凝住。
瑟瑟心中一凜,知曉他發現了她留下的字跡。
果然,那白衣公子伸指拿起那塊寫著字的檯布,藉著廊下幽暗的燈光細細觀看。他看得很認真,很仔細,手指從她的字上慢慢劃過,唇邊勾起一抹興味的笑意。
不知為何,瑟瑟心中一驚,方纔那字,是她用畫眉的黛青寫的。那次寫給夜無煙的“銀針無毒”,也是用的黛青。一看不是墨跡,而是黛青,估計這白衣人不用想也知曉是女人寫的。那麼,夜無煙是否也知曉纖纖公子是女子了?
瑟瑟正在遐想,樓梯口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有人向這裡奔來。白衣公子低歎一聲,將瑟瑟留的那份手書揣到了袖中。
瑟瑟大驚,卻來不及逃逸,屋門已被推開,幾個侍衛走了進來,手腳利索地將屋內火燭點燃,室內頓時大亮。
燈光亮起,黑暗退去。
瑟瑟這纔看清白衣公子的臉。
隻是,他的臉上卻和她一樣,也是戴著麵具的。
那是一張白玉雕琢的麵具,散發著溫潤的玉石光澤,戴在他臉上,竟是說不出的和諧與相契。
因為看不清他的麵目,瑟瑟隻看到他麵具外那雙黑眸,那黑眸因了麵具,看不出眼形,但是,瑟瑟知道那定是一雙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