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礦山死裏逃生回到長沙,還沒喘勻氣,張啟山就遇上了硬骨頭。
為了徹底根治丫頭殘留的病灶,也為了查清那塊能讓人“長生”的青銅隕石碎片,張啟山必須得到北平新月飯店的一味鎮店之寶——鹿活草。
“佛爺,新月飯店那地方,認錢不認人,門檻比天高。”齊八爺在大廳裏急得團團轉,算盤珠子撥得飛起,“聽說這次拍賣,不光是各路軍閥,連潛伏在北平的洋人買辦都盯著呢。咱們帶的那點‘安家費’,擱在那兒頂多算個小費。”
張啟山麵沉如水,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發白。他雖然號稱張大佛爺,但在北平這種藏龍臥虎的地方,真要硬拚財力,確實有些捉襟見肘。
“砰!”
大廳側門被一腳踹開。
杜明鋒穿著一身嶄新的、用金線繡著陰陽魚的騷包道袍,左手拎著一串冰糖葫蘆,右手拎著個灰撲撲的麻袋,大大咧咧地走了進來。
“愁什麽呢?不就是錢嗎?”杜明鋒把麻袋往桌上一橫,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佛爺,二爺,帶道爺我去北平。這趟花銷,算道爺我‘技術入股’。”
張啟山一愣:“杜先生,你哪來的錢?那礦山的金磚你不是說純度不夠,隻損了幾塊嗎?”
“金磚那是體力勞動掙的辛苦錢。”杜明鋒嘿嘿一笑,拍了拍麻袋,“這裏頭,裝的是道爺這幾天加班加點‘手搓’出來的茅山特產。到了新月飯店,咱們不當冤大頭,咱們當供應商。”
三日後,北平,新月飯店。
這裏是民國時期最高階的私人會所,進門不僅要查驗資產,還得看身後的背景。此時,飯店二樓的長廊上坐滿了穿著西裝或長衫的達官顯貴,香水味與雪茄味混雜在一起。
張啟山帶著張副官、齊八爺和二月紅,步履穩健地入場。而杜明鋒則像個混進高階舞會的盲流,背著個麻袋,一邊走一邊對著周圍穿旗袍的名媛吹口哨。
“站住!那道士,這兒不是化緣的地方,出去!”一名新月飯店的“聽奴”(擁有超凡聽力的守衛)皺眉攔住了杜明鋒。
杜明鋒斜了他一眼,沒說話,隻是從袖子裏滑出一枚鏽跡斑斑的銅錢,屈指一彈。
“嗡——!”
銅錢在空中劃出一道金色的弧線,竟然穩穩地懸浮在半空,並發出了一陣若有若無、直擊靈魂的鶴鳴聲。
周圍的聽奴臉色劇變,他們聽到的不是聲音,而是像有雷霆在耳膜邊炸響,震得他們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讓他進來。”二樓屏風後,傳來一個清亮且帶著玩味的女聲——新月飯店的大小姐,尹新月。
杜明鋒收回銅錢,對著張啟山擠眉弄眼:“瞧見沒,這就叫高階。這叫‘降維打擊式’入場。”
拍賣會正式開啟。
前幾件西周的明器雖然珍貴,但在杜明鋒眼裏全是“帶土的破爛”。直到“鹿活草”被端上金漆托盤,全場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鹿活草,起拍價,十萬大洋!”拍賣師喊道。
“五十萬!”二樓對麵,一個肥頭大耳、留著仁丹胡的日本買辦立刻舉牌,一臉傲慢,“這藥,我們要了。”
張啟山正要開口跟價,杜明鋒卻一把按住了他的手,隨手從麻袋裏掏出一個巴掌大的白玉瓶,對著樓下喊了一嗓子:
“慢著!那爛草藥頂多治標,道爺這兒有一瓶‘茅山特供版洗髓液’,喝一口延壽五年,抹一下返老還童。我要用這瓶藥,換那株草,誰讚成,誰反對?”
此言一出,全場鬨堂大笑。
“哪來的野道士?在新月飯店鬧事,活膩了吧?”日本買辦嘲諷道,“延壽?你當你是神仙?”
杜明鋒也不廢話,隨手摳開瓶塞。
刹那間,一股極其濃鬱、甚至能凝聚成瑞獸形狀的靈氣從瓶中噴湧而出。整個飯店大廳裏原本沉悶的空氣瞬間一清,所有人的精神都為之一振,甚至幾個老態龍鍾的軍閥都覺得腿腳不抽筋了。
尹新月猛地從屏風後站起,死死盯著那個瓶子。作為生意人,她太清楚這種能“逆天改命”的東西價值幾何了。
“這……這不可能!”拍賣師也傻眼了。
“沒什麽不可能的。”杜明鋒冷笑一聲,從懷裏又摸出一盞造型古樸的青銅燈,“這叫‘七星續命燈’,隻要魂兒還沒被勾走,點上這盞燈,道爺保他在新月飯店坐到明年!小鬼子,你拿什麽跟我比?拿你那幾張印著廁紙的鈔票?”
日本買辦氣得拍案而起:“八嘎!我要點天燈!無論這小道士出什麽,我都加倍!”
所謂點天燈,就是無論對方出多少,己方全額包圓,這是新月飯店最豪橫的鬥富方式。
張啟山臉色一沉,正要阻止,杜明鋒卻樂開了花,甚至帶頭鼓起了掌。
“點天燈?好啊!佛爺,讓他點!咱們今天不買了,咱們改當賣家!”杜明鋒拉住張啟山,壓低聲音壞笑道,“這家夥死定了。道爺我在那瓶藥裏加了點‘特殊礦產’,也就是剛才墓裏順出來的屍毒,隻要他敢喝,嘿嘿……”
拍賣結束,日本買辦如願以償地“搶”到了那瓶仙藥,但也背上了足以讓一個商會破產的天價債務。而鹿活草則因為杜明鋒的“慷慨贈藥”,被尹新月直接大手一揮,送給了張啟山。
深夜,飯店後院。
那名日本買辦迫不及待地喝下了藥水,還沒來得及回味,整個人突然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他的麵板開始迅速變黑,一道道腥臭的黑煙從他的七竅中鑽出。
“救……救命……”
“救命?你剛才搶藥的時候不是很囂張嗎?”
杜明鋒不知何時出現在房梁上,手裏拿著一柄桃木劍,笑得像個不羈的劍仙。
“叮!係統提示:宿主成功用‘合成假藥’坑殺作惡外賊,功德值 15000!獲得獎勵:【五雷正法·掌心雷】威力翻倍!”
原來,那根本不是什麽洗髓液,而是杜明鋒用雷法提純後的屍毒水,隻是外表封存了祥瑞靈氣而已。
“杜先生,你這也太損了,那家夥現在估計腸子都化了。”張副官在一旁看得直抽冷氣。
“損?對待這幫家夥,這叫‘定向清除’。”杜明鋒跳下房梁,拍了拍張啟山的肩膀,“佛爺,藥到手了,咱們該回長沙了。不過在那之前……”
他轉過身,看著從陰影裏走出來的尹新月。
尹新月手裏握著一根精緻的皮鞭,目光炯炯地盯著杜明鋒:“杜先生,你騙了我飯店這麽多錢,還殺了我重要的客戶,這筆賬怎麽算?”
杜明鋒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尹大小姐,賬好算。你這飯店風水雖然好,但地下壓著個不安分的‘老鄰居’,你要是肯跟佛爺走,順便給他當個壓寨夫人,我就幫你把那東西給收了,免得它哪天翻身把你飯店給拆了,如何?”
尹新月俏臉微紅,鞭子在空中甩出一聲脆響:“油嘴滑舌!不過……若是你真能收了那東西,我這新月飯店倒貼給九門當嫁妝又何妨?”
張啟山愣在原地,還沒反應過來。齊八爺則在一旁瘋狂掐算,滿臉紅光:“佛爺,大吉啊!杜爺這哪是下地摸金啊,這是直接把北平的‘地頭蛇’給咱們兜回來了!”
杜明鋒仰天大笑:“走!回長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