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噸水銀海徹底歸於平靜,水銀屍皇被杜明鋒一棍鎮殺,玄宮內殘留的邪氣、毒霧也被雷鳴棍的冥雷淨化殆盡,唯有烏金玄棺靜靜立在殿中,棺身的洪武龍紋依舊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杜明鋒緩步從水銀海岸邊收回目光,眉心的洪武龍魂印記溫度漸漸平複,雷鳴棍上的紫雷也收斂了鋒芒,周身那股毀天滅地的威壓散去,又恢複了平日裏隨性不羈的模樣。
齊八爺癱坐在白玉地麵上,拍著自己的胸口大口喘氣,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至今還讓他心有餘悸,這輩子的刺激,都不如今天在這地宮之中來得多。陸千帆則指揮著龍魂衛,將玄宮內汪家餘孽的屍體清理幹淨,萬名明軍英魂依舊守在玄宮兩側,身姿挺拔,靜靜守護著中央的烏金玄棺。
就在一切歸於平靜之時,穩穩落在基座上的烏金玄棺,突然發出一陣輕微的震顫。
“嗡——”
低沉的嗡鳴從棺內傳出,原本緊閉的棺蓋,緩緩向外挪動了一絲縫隙,一縷煌煌金光順著縫隙傾瀉而出,瞬間照亮了整座玄宮,一股源自上古、威嚴無比的真龍威壓,緩緩彌漫開來。
這股威壓,沒有半分邪氣,純粹是帝王真龍的浩然霸氣,讓在場的龍魂衛、明軍英魂盡數單膝跪地,齊八爺更是下意識地匍匐在地,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唯有杜明鋒依舊站在原地,神色平靜地望向玄棺。
下一秒,玄棺棺蓋徹底震動起來,一道煌煌龍影,自棺中緩緩升騰而起,懸浮在玄宮半空之中。
這道身影,並非虛幻模糊的霧氣,而是凝如實質、栩栩如生的龍魂真身!
身影之上,朱元璋身著一襲明黃色九龍錦袍,袍身九條五爪金龍用金線繡製,盤繞纏繞,龍目威嚴,龍鱗分明,領口與袖口鑲著溫潤的白玉,腰間玉帶束身,頭戴烏紗翼善冠,冠上鑲嵌著一顆碩大的東珠,熠熠生輝。
他麵容威嚴剛硬,輪廓分明,下頜三綹長須隨風微動,雖已是龍魂狀態,卻自帶一股從屍山血海、亂世烽煙中爬出來的悍烈之氣,沒有貴族帝王的嬌柔,隻有草根出身、一路披荊斬棘登頂九五之尊的霸道與淩厲——那是獨屬於農民帝王的氣場,不怒自威,氣勢磅礴,瞬間充斥整座玄宮。
朱元璋的龍魂目光緩緩掃過滿地狼藉、被汪家糟蹋得不成樣子的玄宮,眼神中閃過一絲怒意,隨即轉頭,落在身前手持雷鳴棍的杜明鋒身上。
緊繃了五百年、被鎖龍陣折磨得從未舒展的眉頭,終於在此刻緩緩鬆開,周身的淩厲氣息也收斂幾分,對著杜明鋒,微微頷首,鄭重地彎身一禮。
這一禮,是帝王致謝,重逾千斤。
“杜小子,這次……多虧了你,多謝了。”
他的聲音,不再是之前躲在棺內的暴躁罵街、耍貧嘴,而是帶著帝王獨有的沉厚與威嚴,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眾人耳中,是沉寂五百年後,第一次真心實意的致謝。
杜明鋒抬眼,靜靜望著半空之中的朱元璋龍魂,原本淡然的神色,卻漸漸發生了變化,眉頭悄悄皺起,眼神中多了幾分凝重。
他修煉通天籙,雙眼可辨陰陽、可察龍魂、可觀地脈,此刻凝神望去,一眼便看清了朱元璋此刻的真實狀態。
朱元璋的龍魂看似威嚴,實則早已傷痕累累。
明黃色的九龍龍袍虛影之上,遍佈著大大小小、深淺不一的黑紫色侵蝕痕跡,那是汪家長年累月用邪咒、屍毒、絕戶咒不斷侵蝕留下的傷疤,龍魂的邊緣更是飄忽不定,時不時泛起一絲虛影,明明該是煌煌如日、威壓天地的真龍龍魂,此刻卻顯得黯淡無光,龍魂根基極其虛弱,彷彿隨時都會潰散一般。
更讓杜明鋒在意的是,他腳下踩著的這片地脈,此刻正隱隱傳來一陣陣虛弱、破碎、近乎枯竭的波動,如同一個病入膏肓的老者,苟延殘喘。
這一切,全都是汪家數代人作惡的結果!
他們為了奪取洪武龍魂、掌控金陵龍脈,數代人潛伏在孝陵附近,不斷抽取地脈龍氣、煉製邪陣、飼養毒蠱屍煞,硬生生把原本渾厚強盛、滋養金陵的龍脈地脈,啃得殘破不堪,千瘡百孔。
“別謝得太早。”
杜明鋒收回目光,語氣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對著朱元璋緩緩開口,“你現在謝我,為時過早。”
朱元璋眉頭微挑,周身帝王氣場微動,疑惑地看向杜明鋒:“此話怎講?”
“你的龍魂,被汪家邪術長年累月侵蝕,神魂根基早已空虛受損,若再不修複,用不了多久,龍魂便會自行潰散,徹底魂飛魄散。”杜明鋒語氣平淡,卻字字戳中要害,“更重要的是,你腳下這片金陵地脈,已經被汪家那幫雜碎霍霍得殘破不堪,快要徹底廢了。”
這話一出,朱元璋的眼神瞬間沉了下去,周身龍袍虛影無風自動,一股壓抑的怒火彌漫開來。
“咱早有察覺。”
他聲音低沉,帶著濃濃的怒意與無力,“自從被九鎖龍陣困住,咱的龍魂便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汪家邪修抽取龍氣、糟踐地脈,卻無能為力,隻能任由他們敗壞咱大明的江山氣脈!”
趴在地上的齊八爺,聽到地脈殘破四個字,瞬間忘了害怕,猛地抬起頭,臉色慘白地開口,聲音都在發抖:“地脈殘破……那、那金陵城會不會出事?百姓會不會有危險?這可是千年古都啊!”
“何止是金陵城。”
杜明鋒淡淡瞥了一眼腳下的地麵,語氣平靜卻讓人不寒而栗,“汪家的野心,從來不止這一片地脈,他們想要的,是整條大明龍脈,一旦地脈徹底崩塌,龍魂潰散,不光金陵城會遭遇災禍,整個江南的地氣都會徹底紊亂,後果不堪設想。”
朱元璋猛地握拳,龍魂之手指節發白,周身怒火滔天,語氣中殺意凜然,震得玄宮都微微顫動:“汪家餘孽!膽敢如此糟踐我大明龍脈、傷害咱的龍魂,此仇不共戴天!但凡剩下一個活口,一個都別想活,咱要將他們碎屍萬段!”
看著暴怒的朱元璋,杜明鋒輕輕拍了拍手中的雷鳴棍,棍身紫雷輕輕鳴動,安撫著周遭躁動的氣息。
“汪家的賬,咱們可以慢慢算,這筆仇,肯定要討回來。”
杜明鋒抬眼,看向半空的朱元璋,又低頭指了指腳下殘破的地脈,語氣堅定:“但現在,不是算賬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得先把你這快散架的龍魂,和這快塌的地脈,一起徹底修複好。”
朱元璋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又恢複了那副臭屁又霸道的樣子,輕哼一聲,眼神裏帶著一絲傲嬌:“算你小子懂事,有眼力見。咱這真龍天子的龍魂,可不能就這麽垮了,要是真散了,誰來護我大明江山氣脈。”
杜明鋒聞言,忍不住嗤笑一聲,毫不客氣地開口:“少在這擺你的帝王架子,修複龍魂和地脈,可不是小事,耗費的精力、物力極大,而且過程沒你想的那麽簡單。”
他頓了頓,看著朱元璋,直言道:“真要修複,你得全力配合我,而且,免不了要拆點東西,再補點東西。”
“拆?”
朱元璋一聽這話,瞬間瞪大了雙眼,周身龍魂氣息暴漲,霸道的語氣立刻拔高,一臉不悅地嗬斥:“杜小子,你好大的膽子!咱的孝陵地宮,你也敢拆?這可是咱大明開國帝王的陵寢,豈容你隨意破壞!”
看著朱元璋炸毛的樣子,杜明鋒一臉淡定,微微挑眉,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直接反問:“不然呢?不拆掉被邪術汙染的地基、斷裂的邪陣殘骸、殘破的地脈節點,怎麽修複地脈?怎麽穩固你的龍魂?”
“難不成,你想繼續躺在這裏,留著這些被汪家邪術汙染的東西,等著下次再有邪修過來,把你鎖起來,再抽一次龍魂?”
這話直擊要害,朱元璋瞬間語塞,瞪大了眼睛看著杜明鋒,半天說不出一句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心裏清楚,杜明鋒說的全是實話,可這地宮是他的陵寢,讓別人動手拆,心裏總歸不是滋味。
半晌之後,朱元璋咬了咬牙,一臉肉疼又霸道地憋出一句:“行!拆!你隨便拆!”
“隻要能修好地脈、保住咱的龍魂,讓咱能守住大明龍脈,這地宮裏的東西,你想怎麽拆就怎麽拆!”
但他話鋒一轉,立刻豎起三根手指,一臉嚴肅地強調,醜話說在前頭:“但咱有三個條件,你必須答應!第一,不準拆咱的龍椅!第二,不準動咱的金印!第三,更不準碰咱的陪葬寶貝!別的,你隨便折騰!”
看著朱元璋這副霸道又護著自家家底的樣子,杜明鋒忍不住樂出了聲,笑著點頭:“放心,道爺我有原則,隻拆被邪術汙染的邪物、殘破無用的殘骸,不碰文物,不拿你的陪葬品,一分一毫都不動你的家底。”
得到杜明鋒的承諾,朱元璋這才放下心來,點了點頭。
話音落下的瞬間,杜明鋒眉心處的洪武龍魂印記,驟然大放金光,金色光芒直衝雲霄,與半空之中朱元璋的真龍龍魂遙相呼應,產生強烈的共鳴,整個玄宮都被金光籠罩。
杜明鋒握緊雷鳴棍,抬眼看向朱元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就別耽誤時間,準備開始吧。”
“先把這被汪家霍霍得不成樣子的破地宮,徹底清理、重新裝修一遍!”
就在此時,清脆的係統提示音,再次在杜明鋒腦海中響起:
【係統提示】:
成功觸發主線任務【修複地脈·重鑄龍魂】
明孝陵地宮探索進度 100% → 開啟【龍脈重建】專屬模式
可回收利用物資:汪家邪陣殘骸、屍皇殘留純淨水銀、斷裂鎖龍鏈、邪化地脈碎石
可修複目標:玄宮地基、龍脈地脈節點、洪武龍魂根基
任務獎勵:海量功德值、通天籙進階碎片、龍魂庇護buf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