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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孝陵神道,石傀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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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金陵鍾山,黑得那叫一個徹底,天上的烏雲厚得跟裹了三層棉被似的,連半點月光都摳不下來,整片山林都沉浸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裏。

坐落於山間的明孝陵,就像一頭沉睡了整整六百年的上古巨獸,靜靜匍匐在大地之上,渾身上下散發著的死寂氣息,能把人活活憋悶死。平日裏山間吵吵鬧鬧的蟲鳴、鳥叫、甚至是野兔子竄過的動靜,在這一片全都消失得幹幹淨淨,連風刮過都變得慢悠悠的,帶著一股滲人的陰冷,怎麽看怎麽不對勁。

杜明鋒一行人騎著快馬,終於在夜半三更趕到了孝陵神道入口,馬蹄剛停下,一旁的齊八爺當場就繃不住了,整個人縮在馬背上,身子抖得跟篩糠一樣,手裏緊緊攥著手電筒,指節都泛白了。

他哆哆嗦嗦按下開關,一道慘白的光線射出去,剛照到前方筆直的神道,就嚇得差點把手機扔出去,一張老臉在冷光映照下,白得跟剛蒸好的白麵饅頭似的,連半點血色都沒有。

“杜、杜爺!咱、咱們是不是來錯地方了?這哪兒是明孝陵啊,這分明就是陰間入口!”齊八爺聲音都帶著哭腔,一對小眼睛滴溜溜亂轉,緊張地盯著神道兩旁的石刻,“您聽聽這風聲,嗚嗚咽咽的,跟一群老太太在耳邊哭喪似的,太瘮人了!”

順著齊八爺的目光看去,長長的青石板神道一眼望不到頭,道路左右兩側,整整齊齊矗立著石馬、石象、石駱駝、文武石人,這些百年石刻在黑暗裏隻剩下模糊的黑影,一個個昂首挺胸,一動不動,活脫脫一排站崗放哨的陰兵,眼神空洞地盯著前方,看得人後背直冒涼氣。

杜明鋒淡定自若地翻身下馬,黑色軍靴重重踩在冰涼的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他反手抽出背後的雷鳴棍,棍尾狠狠往地上一磕,“咚”的一聲脆響,跟平地炸了個悶雷似的,瞬間傳遍整條寂靜的神道,迴音在山間來回飄蕩,愣是把那詭異的風聲都壓了下去。

“瞧你那點出息,這點場麵就嚇成這樣,以後還怎麽跟著道爺混。”杜明鋒斜睨了膽戰心驚的齊八爺一眼,語氣裏滿是嫌棄,掃過四周後,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這地方不是邪性,是被汪家那幫龜兒子用邪術徹底禍害了,死氣濃得都能凝成團,別說蟲子了,就算是隻不怕死的蚊子飛進來,都得立馬原地嗝屁,直接變成幹屍。”

“說白了,汪家就是把好好的明孝陵神道,改成了他們專屬的私人禁魔區,佈下天羅地網,就等著咱們往裏麵鑽呢。”

跟在身後的陸千帆,帶著一眾龍魂衛也迅速下馬,整齊列隊,全員神情緊繃,手裏的特製槍械早已上膛,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杜爺,四周沒有任何活人氣息,但神道兩側的石刻,隱隱散發出一股濃烈的怨氣,絕非自然現象,恐怕暗藏殺機。”陸千帆沉聲匯報,眉頭緊緊皺起,常年執行任務的他,一眼就看出這裏的不對勁。

齊八爺一聽“暗藏殺機”,腿肚子當場轉筋,抱著馬脖子死活不肯撒手,嘴裏不停碎碎念:“我的杜爺誒,咱犯不著跟這幫邪門玩意兒硬碰硬啊!實在不行,咱先回城裏吃頓夜宵,擼個串喝口小酒,明天再來也行啊!這可是老朱家的祖墳,咱貿然闖進去,萬一驚擾了先靈,再惹上一身麻煩……”

“要留你自己留著,在這兒給老朱當守墓人,我可沒功夫等你。”杜明鋒直接打斷他,拎著雷鳴棍就準備往前走,“汪家費這麽大功夫佈下局,不就是想攔著我們?越是這樣,說明裏麵藏著大秘密,今天這神道,我必須進!”

齊八爺一看杜明鋒動真格的,哪裏敢一個人留在這陰森森的地方,趕緊屁顛屁顛跟上,嘴裏依舊不停叨叨:“別啊杜爺!我跟您一起!我就是提醒您一句,咱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陸千帆,你帶著龍魂衛在後方壓陣,注意四周側翼,別被偷襲,隨時準備支援。八爺,你跟緊我的腳後跟,半步都別落下,要是敢亂跑,等會兒被石傀踩成八爺肉餅,我可沒空救你。”杜明鋒一邊往前走,一邊有條不紊地安排。

一行人剛踏入神道,走到中段位置的時候,誰也沒料到,突如其來的變故,直接把所有人都打了個措手不及!

原本安安靜靜矗立了數百年,連風吹雨打都紋絲不動的石刻,竟在同一時間,齊刷刷有了動靜!

先是最前排的石馬,那雙原本空洞洞、毫無神采的石質眼睛裏,猛地冒出一點微弱的暗紅色火星,就像黑夜裏突然亮起的小鬼火,看著格外詭異。

緊接著,石象、石駱駝、文武石人,所有石刻的雙眼,陸陸續續全都亮起了相同的紅光,密密麻麻的紅點在黑暗裏閃爍,活像一排裝了紅色LED燈的違章雕塑,要多嚇人有多嚇人!

下一秒,一陣能把人牙酸掉、渾身雞皮疙瘩掉一地的刺耳聲音,驟然在神道裏響起!

“嘎吱——嘎吱——”

那是重達數噸的石材,與基座強行摩擦發出的聲響,又幹澀又沉悶,聽得人頭皮發麻,恨不得當場把耳朵堵上。

“我滴個親娘姥姥哎!動了!這些石頭疙瘩真的動了!”

齊八爺抬眼一看,當場嚇得魂飛魄散,嗓子裏發出一聲破了音的尖叫,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差點當場嚇哭。

隻見那些笨重的石獸,僵硬地扭動著巨大的頭顱,原本冰冷僵硬的石質身軀,緩緩開始活動,一塊塊陳舊的石屑、灰塵,順著石刻的縫隙嘩嘩往下掉落,它們那雙泛著紅光的眼睛,死死鎖定了走在最前方的杜明鋒,眼神裏沒有半點神智,隻剩下純粹的暴戾和殺意。

杜明鋒眼神一冷,瞬間看穿了汪家的把戲,冷哼一聲,語氣裏滿是鄙夷:“沒出息的玩意,就會搞這些上不得台麵的邪術!這些石傀哪裏是活了,分明是被汪家用屍油浸泡,再強行灌入怨魂,給這些石頭疙瘩強行通了靈,變成了任他們操控的殺人工具!”

話音剛落,原本還在緩慢活動的石傀,猛地掙脫了腳下的石質基座!

“轟隆!轟隆!”

數噸重的石獸轟然落地,震得青石板地麵劇烈顫動,一道道細微的裂痕瞬間蔓延開來,漫天石屑紛飛,塵土嗆得人直咳嗽。

一尊尊冰冷堅硬的石傀,徹底蘇醒過來,邁著沉重又僵硬的步伐,邁開大步,帶著排山倒海般的氣勢,朝著杜明鋒一行人瘋狂撲殺而來!

整個神道瞬間變成戰場,地麵被石傀的腳步震得咚咚作響,眼看就要把眾人團團包圍。

“瘋了!汪家這幫人絕對是瘋了!”齊八爺手腳並用地往後爬,嚇得臉色慘白,嘴裏不停哀嚎,“這可是大明皇帝的祖墳啊!他們也敢這麽造次,就不怕朱元璋半夜爬起來,找他們算賬嗎!好好的看門石刻,被改成殺人傀儡,老朱要是泉下有知,得氣得活過來!”

陸千帆臉色驟變,立刻對著身後的龍魂衛大喊:“全員戒備!即刻開火,阻攔石傀!”

“砰砰砰!!!”

一連串密集的槍聲瞬間響起,震徹寂靜的山間,一道道火舌從槍口噴射而出,專門克製邪物的特製符文子彈,如同雨點般朝著石傀傾瀉而去。

可讓人絕望的是,這些威力不俗的符文子彈,打在石傀的身上,也隻是爆出點點火星,頂多在堅硬的石麵上留下幾道淺淺的白印,連表皮都打不穿,更別說造成實質性傷害了!

“杜爺!不行啊!這些石傀被邪術淬煉過,周身硬得跟精鋼一樣,子彈打上去,跟給它們撓癢癢、拋光似的,根本破不了防!”陸千帆看著毫發無損、依舊瘋狂衝鋒的石傀,臉色無比凝重。

說話間,體型最龐大的石象傀儡,已經一馬當先衝到了近前!

這尊石象傀儡足足有兩三米高,身軀龐大得像一座小山,粗壯的石腿每一次落地,都震得地麵狠狠一顫,磨盤大的石蹄,彷彿能踩碎一切阻礙。它猛地揚起長長的石象鼻,帶著呼嘯的勁風,狠狠朝著杜明鋒抽了過去,這一鼻子要是抽實了,就算是鋼鐵都得被抽彎!

“散開!全部避開!別被石傀包圍!”

杜明鋒怒喝一聲,非但沒有後退半步,反而迎著石象傀儡,直接衝了上去!

他雙腳猛地紮下一個穩固的馬步,渾身氣勢瞬間暴漲,雙手緊緊握住雷鳴棍,體內蟄伏的冥雷之力,在此刻毫無保留地狂暴湧動而出,棍身瞬間縈繞起一層刺眼的紫色雷光,滋滋的電流聲響徹耳畔,威力駭人。

看著迎麵撲來、氣勢洶洶的石象,杜明鋒嘴角勾起一抹狂妄又囂張的笑意,眼神裏滿是不服輸的狠勁,對著石象大喊:“不就是塊成精的石頭疙瘩嗎?皮糙肉厚就敢囂張?想跟道爺玩硬碰硬?告訴你,道爺我這輩子,天不怕地不怕,就從來沒怕過石頭!”

後方的齊八爺嚇得捂住眼睛,隻敢從指縫裏往外看,撕心裂肺地大喊:“杜爺!別硬扛啊!這破石頭大象好幾噸重,您會被它拍成杜明鋒小餅餅的!快躲開啊!”

說時遲那時快,石象的石鼻已經狠狠砸到麵前,杜明鋒眼神驟然一厲,全身九重暗勁在一瞬間全部爆發,雙臂肌肉高高隆起,青筋暴起,握著縈繞紫色雷光的雷鳴棍,用盡全身力氣,朝著石象的腦袋,狠狠一棍砸了下去!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瞬間響徹整個鍾山,連山間的飛鳥都被驚得四散飛逃!

雷鳴棍帶著狂暴的冥雷之力,與石象堅硬的腦袋,硬生生正麵碰撞在一起!

紫色的雷光瞬間炸開,漫天電花四濺,強大的衝擊力朝著四周擴散,順著棍棒與石像的接觸點,瘋狂灌入石象傀儡的內部,摧毀著裏麵的魂力脈絡。

原本堅不可摧的石象傀儡,在這雷霆一棍之下,猛地劇烈顫抖起來,動作瞬間僵住。

緊接著,一道道細微的裂痕,從象首位置快速蔓延開來,紫色的雷痕順著裂縫,爬滿整尊石象,發出“哢嚓哢嚓”的清脆碎裂聲。

下一秒,一聲驚天動地的崩裂聲轟然響起!

那尊重達數噸、刀槍不入的石象傀儡,直接在眾人眼前,從內到外徹底炸裂開來!

漫天碎石穿空,石屑紛飛,石灰粉末散落一地,剛才還威風凜凜的石象,轉眼就變成了一堆碎石頭渣,連一點完整的石塊都沒剩下,跟放了個超大號的石頭煙花似的。

這一幕,直接看傻了在場所有人!

龍魂衛們個個目瞪口呆,隨後眼神變得無比熾熱,滿心都是對杜明鋒的崇拜;陸千帆也鬆了口氣,臉上露出釋然的神色;而齊八爺,直接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眼裏滿是震驚,差點當場給杜明鋒跪下喊大佬。

杜明鋒甩了甩雷鳴棍上的石渣,隨手抹了一把濺在臉上的石灰,眼神依舊狠戾,周身氣勢絲毫不減,反而更加高漲。

他抬眼掃向四周,隻見剩下的石人武將傀儡,已經齊刷刷緩緩抽出了腰間的石劍,石劍出鞘的嘎吱聲接連響起,一步步朝著他步步緊逼,其餘的石獸也再次合圍,把杜明鋒圍在中間。

看著這些被汪家操控的石傀,杜明鋒嗤笑一聲,非但不怕,反而樂了,還特意對著孝陵深處的帝陵方向,扯著嗓子喊了一嗓子,語氣賤兮兮的,滿是調侃:

“老朱啊老朱!你倒是睜開眼看看!你辛辛苦苦留下來的看門保安,居然被汪家這幫小賊給禍害了,好好的石刻變成殺人傀儡,戰鬥力不行就算了,還叛變當反派,你這保安也太不稱職了!”

“既然你沒空收拾這些爛攤子,那道爺我今天就好人做到底,免費幫你把這些破爛石傀,全給砸個稀巴爛,等事兒辦完,再幫你重新換一批能打的保安,給你好好重灌一下神道!”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又機械的係統提示音,突然在杜明鋒的腦海裏炸響,把他逗得直接笑出了聲:

【係統警告】:

檢測到汪家重型機關:【神道屍魂石傀陣】!

當前剩餘石傀:二十三尊!

暴力拆遷建議:摧毀核心軀幹,切斷魂力供應!

“二十三尊?正好,一波團滅,省得我挨個找,麻煩得很。”杜明鋒握著雷光縈繞的雷鳴棍,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哢哢的聲響,眼神裏滿是戰意。

他抬眼看向圍過來的一眾石傀,嘴角揚起囂張的笑意,大喝一聲:“都給我站穩了!今天道爺就在這明孝陵,給你們表演一場現場版的石傀大掃除,通通砸爛,一個不留!”

話音未落,杜明鋒提著雷鳴棍,渾身紫色雷光暴漲,如同一道閃電般,直接衝入了石傀陣中,新一輪的暴力清場,正式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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