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沙的深夜,霧氣重得像是化不開的墨。
原本繁華的街道此刻死寂一片,隻有偶爾巡邏士兵的靴子扣地聲。張府的高牆之上,幾個極度不協調的黑影正如同壁虎般遊走,他們身體扭曲成非人的弧度,最詭異的是,這些人的動作沒有任何破綻,連呼吸聲都幾不可聞。
“黑飛子,汪家的肉身傀儡,真皮縫合怪。”
杜明鋒坐在房頂的瓦片上,懷裏抱著個酒壇子,正借著月色自飲自酌。他身後的陰影裏,陳皮阿四手握九爪鉤,整個人緊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眼神中透著嗜血的興奮。
“太師叔祖,這些玩意兒……沒心跳。”陳皮低聲嘀咕,他能感覺到那些黑影散發出的腐臭味。
“心跳?他們連腦子都沒有,隻有一張人皮裏塞滿了藥渣和怨氣。”杜明鋒吐掉一顆花生米,屈指一彈。
“咻——!”
花生米帶著細微的雷芒,精準地擊中了一個黑影的腦門。
“噗”的一聲,那黑影沒有流血,反而像個漏氣的皮球,冒出一股墨綠色的濃煙,整個人從牆上栽落,在半空中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蟬鳴聲。
“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道爺我這兒正好缺幾條擦腳布。”
杜明鋒長身而起,右手木劍往地上一頓。
“茅山禁咒——五雷地網,封!”
刹那間,張府方圓百米的地磚縫隙裏,瞬間噴薄出細密的紫色電弧,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光網。那些原本行動敏捷的黑飛子,一觸碰到電網,渾身的人皮便開始劇烈起泡、溶解。
“陳皮,上!給你的九爪鉤開開葷,記住,別弄壞了皮,那可是高階素材。”
“得令!”
陳皮阿四狂笑一聲,身形如鬼魅般竄出。他在杜明鋒的雷法加持下,速度快了一倍不止。九爪鉤在空中帶起金色的殘影,每一鉤下去,必有一個黑飛子被開膛破肚。
詭異的是,這些黑飛子肚子裏流出來的不是內髒,而是無數細小的、帶有倒鉤的黑色飛蟲。
“哎喲,還帶自爆功能的?”杜明鋒眉毛一挑,左手掐印,“三昧真火,加個餐!”
他猛地吸氣,對著漫天飛蟲噴出一口赤紅色的火焰。
“轟——!”
火光衝天,空氣中充滿了蛋白質燒焦的焦糊味。那些所謂的汪家精銳暗殺者,在杜明鋒麵前連三分鍾都沒撐過去,全變成了地上的焦炭。
就在戰鬥結束的一瞬間,殘餘的幾具焦屍中,突然升騰起一團藍色的幽火。
幽火在半空中匯聚成一個蒼老而威嚴的人臉,那人臉沒有五官,隻有無數密密麻麻的細小文字(汪家暗語)在不斷旋轉。
“茅山道士,你壞我汪家千年佈局,插手九門天命。待我‘歸來’之日,必將你神魂貶入無間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杜明鋒看著這團“全息投影”,不僅不害怕,反而摳了摳耳朵,露出一臉嫌棄的表情。
“我說老頭兒,你這訊號不太好啊,畫質感人。還‘歸來’?你連個實體都沒有,在這兒跟我裝什麽大尾巴狼?”
杜明鋒直接從兜裏掏出一張“閉嘴符”,啪的一下甩在那人臉上。
“聽好了,道爺我不管你們汪家還是張家,在這長沙城,老子就是規矩。你要是真有種,就別派這些縫合怪來送死,直接派個能打的過來。順便告訴你們,西沙那塊地,我占了,違章建築我拆定了,不服你報警啊!”
“噗——!”
符咒炸裂,那藍色人臉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消散在夜色中。
“叮!成功擊退汪家第一波試探,改寫‘張府血案’劇情!獲得功德值 40000!”
“由於宿主表現極其毒舌且暴力,係統獎勵升級:【通天籙·瞬發版】永久解鎖!”
“說明:宿主從此無需符紙、硃砂,淩空畫符,指哪打哪!”
杜明鋒試著在空中隨手一劃,一道金色的“定身符”瞬間成型,貼在了一旁正要收鉤的陳皮阿四腦門上。
陳皮保持著一個極其騷包的收刀姿勢,整個人瞬間化作石雕。
“誒?還挺好使。”杜明鋒滿意地收回手。
半晌,定身解除。陳皮阿四“噗通”一聲坐在地上,欲哭無淚:“太師叔祖,下次實驗法術能換個別的人不?我這老腰快斷了……”
“廢話,除了你,誰還能扛得住道爺的法力?”杜明鋒拍了拍陳皮的肩膀,看向走出來的張啟山,“佛爺,這些皮草你處理一下。汪家的人已經盯上咱們了,不過別慌,道爺我最擅長——拆遷和反殺。”
張啟山看著滿地的狼藉,再看看杜明鋒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心中震撼莫名。他知道,從這一刻起,這個世界不再僅僅是九門和汪家的博弈,而是這個“茅山小祖宗”一個人橫推時代的舞台。
“杜先生,您剛才提到的西沙……咱們什麽時候出發?”張啟山沉聲問。
“不急,先去洗個澡。”杜明鋒擺擺手,“等二爺把家裏的酒裝好,咱們去海底,會會那個能讓人‘長生不老’的禁忌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