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米終於忍不住叫出聲,把懸賞令拍得啪啪響,目光猛地掃向圍過來的乾部們。
“為什麼你們的照片都這麼帥,而我的看起來像個變態?”
乾部們一愣,隨即好奇地湊過來互相傳看。
艾薩克拿起自己的懸賞令,上麵是他單手扣住敵人整張臉,將對方幾乎提離地麵的抓拍,肌肉賁張,力量感爆棚。
【鐵舵 艾薩克】
【懸賞金:1900萬貝利】
【水母海賊團乾部之一,罪大惡極,生死不論】
他歪了歪頭,似乎不太理解船長的憤怒,甕聲甕氣地說:“這……不是很正常嗎?我當時就想把他捏暈。”
“好吧,你是挺正常的。但是——”薩米氣的聲音都變了調,“馬庫斯,你是搞什麼鬼!你平常有舔刀刃的習慣嗎!”
【彎刃 特裡薩·馬庫斯】
【懸賞金:2900萬貝利】
【水母海賊團乾部之一,罪大惡極,生死不論】
馬庫斯聞言,狹長的眼睛微微一眯:“船長,臨揚發揮而已。畢竟……要符合罪大惡極的身份,不是嗎?”
說完,他還意味深長地舔了一下嘴唇。
薩米悲憤地指著馬庫斯,“你那是臨揚發揮過頭了!邪魅狂狷都讓你玩明白了!”
阿爾多一把搶過自己的懸賞令,看著上麵他扛著狼牙棒對著鏡頭囂張比劃中指的照片,哈哈大笑:“哈哈哈!老大,你看我這個怎麼樣?我當時就發現那個躲在碼頭上的海軍了!怎麼樣,姿勢帥不帥?夠不夠霸氣?”
【碎骨者 凱特·阿爾多】
【懸賞金:3700萬貝利】
【水母海賊團乾部之一,罪大惡極,生死不論】
“帥?我讓你帥!”
薩米一聽這話,氣得直接飛起一腳就踹在阿爾多的屁股上,把他蹬出去好幾步。
“帥你個鳥頭!你發現了偷拍不告訴我,居然還在那兒獨自擺POSE!你還是個人嗎阿爾多!”
“老大,我錯了!下次……下次我一定先喊你!”
費奇默默地看著自己的懸賞令,背景是爆炸的火光與硝煙,他半張臉隱在炮口瀰漫的濃煙中,隻露出一隻冷靜瞄準的眼睛。
“光線有點暗,影響了鏡頭……”
【重炮 布萊茲·費奇】
【懸賞金:2280萬貝利】
【水母海賊團乾部之一,罪大惡極,生死不論】
薩米看著自己那張狂笑砍人的變態寫真,再對比部下們一個個風格拉滿的帥照,一股無名火直沖天靈蓋,悲憤的吼聲幾乎傳遍了整個甲板。
“海軍這幫混蛋……絕對是故意的!憑什麼!就憑我是船長,活該被海軍重點關照,拍得最醜嗎?”
“老大,我們的懸賞又加了!讓我們開一輪宴會吧!”阿爾多又湊了過來,咧著嘴提議道。
薩米看著這位最初追隨自己,如今已成為左膀右臂的夥伴,將神之穀帶來的不安暫時拋到腦後。
“小的們!靠岸采買物資,今晚開——宴——會——嘍!!!”
“好!!!”
海風拂過熾熱的篝火,捲起一連串飛舞的火星。
六年的海上生涯,早已讓薩米變成了不折不扣的宴會愛好者,他深深迷戀上這種與同伴們圍繞火焰、分享食物與美酒的時刻,這是在戰鬥和航行的間隙中最充滿生命力的熱鬨時刻。
此刻,薩米正和幾位乾部坐在篝火旁被砍倒的樹乾上,拿著一瓶朗姆酒“咕嘟咕嘟”灌了兩口。
“哈,真好啊!”
他感歎道,目光掠過那些在火光映照下縱情歌舞、放聲高歌的身影,臉上雖然帶著笑意,眼底卻藏著一絲憂慮。
細心的費奇捕捉到了船長那一閃而過的異樣。
“老大,有心事?”
薩米沉默片刻,目光逐一掃過身邊這些曆經生死考驗的夥伴,衝動卻赤膽忠心的阿爾多,沉穩可靠的費奇,還有那些在一次次戰鬥中脫穎而出的新乾部,篝火在他們臉上投下明暗交織的輪廓。
“我們這幫人,現在所有人員的懸賞金加起來,已經超過1億6000萬了。在西海,我們完全可以算得上是頂級的大海賊團了。”
薩米頓了頓,酒瓶在手中輕輕轉動,“所以……我在想,咱們是不是該動身,去偉大航路了。”
五年了。
嚴格來說,從他莫名闖入這個世界,現在已經是第六個春秋。
他從一個蜷縮在沙灘上的流浪漢,成了西海懸賞總額數一數二的海賊團船長。
這些年,他帶領海賊團東征西討,為了懲(金)惡(銀)揚(珠)善(寶)而四處奔波。
五年前最初的那四位乾部,如今隻剩下阿爾多還陪在身邊,另外三張年輕的麵孔,早已沉入冰冷的海底,連同許多曾經一起喝酒吹牛的兄弟,都永遠留在了過去的時光裡。
不過見慣了生離死彆,薩米似乎已經有些麻木了。
海賊嘛,無論是劫掠黑幫還是被海軍追捕,都是腦袋彆在褲腰帶上的活計。
今天殺人,明天被殺,再正常不過。
他們的船越換越大,越換越堅固,但箭魚號這個名字始終冇變。
雖然他們的懸賞金節節攀升,但有趣的是,在西海許多平民的口中,水母海賊團的名聲,卻並不像其他海賊那樣令人聞風喪膽。
也許是因為這夥海賊,是有著自己規矩的三好青年。
他們會真金白銀地和小攤販做生意,甚至會為了一桶淡水的價錢和老闆爭得麵紅耳赤,卻從不用刀劍說話。
他們劫掠的物件,永遠是那些欺行霸市的黑幫、惡貫滿盈的同道,如果遇上弱小的船隻,隻要交了過路費,要是順路甚至還會護送他們到目的地。
而且他們從不主動對城鎮婦孺出手。
這些在傳統海賊看來迂腐不堪的規矩,卻奇異讓他們能夠在大多數港口能和平的得到補給,甚至是一些有限情報。
今天上岸,薩米特意在神之穀的港口小鎮轉了轉。
雖然依舊無法百分百確定此神之穀是否就是彼神之穀,但那種冥冥中的危機感讓他如坐鍼氈。
他不能再賭了。
“前往偉大航路?”
乾部們先是一怔,隨即,臉上紛紛湧現出激動與興奮,他們舉起酒瓶,向著薩米致意。
“老大!我們早就等著你這句話了!”
“是啊老大,西海這塊地盤,早就待膩了,是該去更廣闊的海域闖蕩了!”
“這還用說?船長的決定,就是我們前進的方向!”
“跟著船長,去偉大航路,打出我們的名號!”
“好!!!”薩米胸中豪情頓生,將瓶中殘酒一飲而儘,“那就這麼定了!休整完畢,全軍出發——偉大航路,我們來了!”
他大笑著,將空酒瓶擲入篝火,引來一片更響亮的歡呼,隨即帶著乾部們,大步融入那狂歡的人潮。
跳躍的火焰貪婪地舔舐著夜空,映照著每一張充滿野心與憧憬的臉龐,彷彿要將這晚的激情與誓言,直接烙印進星辰大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