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魚號航行在偉大航路蔚藍的海麵上,陽光正好,海風輕柔,是個難得的愜意日子。
薩米正悠閒地躺在船尾樓頂特意鋪設的軟墊上,臉上戴著一副墨鏡享受著午後的日光浴,耳邊是海浪的輕響和遠處船員們的吆喝聲。
“來來來!最後一組負重深蹲,都給我蹲到位!三十個!做完休息!”
“啊——!阿爾多大哥!還、還來啊?”
“大哥……我……我感覺不到我的大腿了……”
“少廢話!想要以後懸賞令上的數字好看,現在就得練好了!繼續!二十九、三十!好!休息五分鐘,然後練臥推!”
“啊!!!”
就在眾人哀嚎之時,一陣清脆的聲音伴隨著呼喝從甲板的另一側傳來。
當!當!當!啪!
“哎呦!”
一個正在與馬庫斯對練的海賊抱著腦袋蹲了下去。
馬庫斯收勢,手中木劍挽了個劍花。
“步伐比上次靈活了些,格擋的時機也有進步。三十招,比上次多了五招。在船上用劍的人裡,你算是有天賦的,繼續練,彆鬆懈。”
蹲著的海賊聽到這話,揉著腦袋抬起頭。
“是!謝謝馬庫斯大哥!我會繼續努力的!”
甲板上,一派生機勃勃的訓練景象。
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甚至有些夢幻,直到——
砰——!!!
一聲沉悶的爆炸,突然從船艙中部傳來,甚至讓船身都微微震動了一下!
“嗯?”
薩米皺著眉頭把墨鏡推到頭頂,撐起身體,眯眼看向爆炸傳來的方向。
那是船醫室的位置。
一股混合著火藥和某種古怪草藥味的黑煙,正從醫療室的視窗和門縫裡滾滾湧出!
“……”
薩米沉默了兩秒,無奈地歎了口氣,重新躺了回去把墨鏡拉下來遮住眼睛。
“唉,又來了……希魯魯克這傢夥……真不知道把那些東西給他,到底是幫了他,還是給我們自己找麻煩……”
這件事,還得從幾天前他們剛離開茸茸島時說起。
當時,薩米將從蘑菇村購買的一些標註有藥用價值的特殊蘑菇樣本,連同在村裡換來的那本繪製著茸茸島數百種蘑菇形態並簡述其特性的《茸茸菌類圖鑒》,以及幾卷村民代代相傳的,記錄著各種蘑菇藥用經驗的簡陋筆記一併交給了船醫希魯魯克。
“希魯魯克,你是船醫,這些是關於那座島上蘑菇的資料,有些可能有點用,你看看。順便也充實一下我們船上的醫療藏書。”
薩米當時是這麼說的。
起初,一切都很好。
這些醫書對於希魯魯克來說非同一般,隻因為對於船醫來說,在海上實在是太無聊了!
作為船醫的他不用戰鬥,也不用去參加船員的航行任務,所以他隻能在船醫室裡和那幾個西海來的船醫交流交流病情,再或者就是翻看船醫室裡的那些書籍!
可那些書是薩米從磁鼓王國搶來的,大部分都是偉大航路的基礎醫學已經都被希魯魯克看過好幾遍了!
說來也怪,當初在醫者之塔的時候,醫書觸手可及,希魯魯克卻對此不屑一顧,等出來之後去其他地方買醫書卻發現還不如船上的這幾本。
茸茸島的這些雖然冇有那麼精深,但對他來說簡直就像是撿到寶貝一樣!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裡麵,除了日常的診療以外,希魯魯克幾乎就把時間都泡在了這些筆記還有蘑菇樣本上麵!
船員們也樂見其成,畢竟船醫懂得越多,他們的小命就越有保障。
可變化就發生在三天前的下午,眾人在甲板上日常鍛鍊的時候。
幾天冇出門的希魯魯克被同屬後勤組的夥伴拉出來透氣,一起在甲板上進行類似慢跑、拉伸、俯臥撐之類的基礎體能鍛鍊。(船醫、廚師、見習生等統稱為後勤組)
畢竟,後勤組的成員大多都是非戰鬥人員,他們的訓練強度自然無法和戰鬥組那些猛男相比。
如同往常一樣,戰鬥組的猛男們在完成一組高強度的訓練後的間隙,開始有意無意地在慢跑的後勤組同仁麵前展示訓練成果。
“嘿!看看這線條!這才叫鍛鍊!
一個胸肌發達的水手用力鼓了鼓胸大肌,他的胸膛開始一抖一抖的跳動起來。
“就是!你們那樣的跑步,得跑到什麼時候才能像我們這樣?”
另一個手臂粗壯如大腿的漢子擺了個展示肱二頭肌的經典姿勢。
陽光照射在那飽滿的肌肉上,幾乎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啊……好、好耀眼!”
希魯魯克當時正和幾個同樣體型偏瘦的船醫以及航行學員在一起慢跑,卻被那肌肉光芒晃得下意識抬手擋了擋眼睛。
他看了看身邊這些同伴,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瘦削的胳膊和冇什麼起伏的胸膛,一種混合著無奈、羨慕以及無可奈何的神色。
其他幾個瘦子黨成員臉上也露出了類似的表情。
畢竟力量和體魄的差距,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彌補。
“可惡!肌肉大了不起啊!你們這是蠻力!”
“就是!我們靠的是頭腦和技術!”
另一個船醫扶了扶眼鏡。
話雖如此,但麵對絕對的力量視覺壓迫和對方那**裸的炫耀,這種反駁顯得頗為無力。
戰鬥組的加德直接伸出胳膊一把摟住了旁邊兩個後勤組的成員。
“算啦!你們這樣跑效率太低!你們不要自己練了,讓我來教你們!”
“哇啊!加德!你、你放手!”
“全是汗!衣服!我新換的衣服!”
被突然襲擊的兩人頓時驚呼起來,手忙腳亂地想要掙脫。
但加德的力量哪是他們能抗衡的,濕漉漉的觸感緊緊貼了上來,那濃重的汗味瞬間讓幾人屏住了呼吸。
“彆客氣嘛!都是兄弟!”
加德毫無所覺,反而更起勁地摟著他們比劃了兩下。
兩人一得到自由立刻跳開,嫌棄地看著自己肩背上那片明顯的濕痕。
其中一人甚至拎起衣角嗅了嗅,露出一副苦瓜臉。
“加德!我剛晾乾的白大褂!你這傢夥太可惡了!我要跟你單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