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和之國將軍府內,正因水母海集團的突然闖入、兔碗大名與雨月盛綱雙雙重傷的噩耗,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慌亂之中。
迴廊之下,腳步聲急促紛亂,一名家臣半跑著穿過曲折長廊,在書房門外猛地刹住腳步,“將軍大人!大事不好了!”
書房之內,光月壽喜燒正低頭端詳著掌心一隻做工精巧的木偶,聞言指尖一顫,人偶險些脫手。
他慌忙將木偶匆匆收進木盒中藏好,這才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衣袍,故作鎮定地揚聲開口道:“何事如此驚慌?進來說話。”
家臣推門而入,當即跪伏在地:“將軍,大事不好了!大批海賊強行闖入和之國國土,現已攻入兔碗境內!”
光月壽喜燒眉頭微蹙,單手撐著臉頰,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意:“區區海賊,也值得你深夜驚擾?兔碗之事,交由兔碗大名處置便是。”
家臣將頭壓得更低,急聲回稟:“正是兔碗大名府傳來的急報!他們通過田螺傳訊,他們說,雨月盛綱大人已經被海賊打成重傷,至今昏迷不醒,隨行的一千餘名武士更是被儘數潰敗!”
“什麼?!”
光月壽喜燒神色驟變,猛地坐直身子,
“一千多名武士……全軍覆冇?!”
他盯著跪伏在地的家臣,喉結滾動了一下,
“那些海賊……到底有多少人?”
家臣抬起頭,“據逃回來的武士稟報……對方同樣有近千人!”
光月壽喜燒瞳孔微縮,近千人的海賊團,放在外海也算得上是一股不小的勢力了。
可他還冇來得及開口,家臣又補充道:
“而且……而且那些海賊當中,據說有妖怪出現!”
“妖怪?”光月壽喜燒眉頭擰成一團。
家臣連連點頭,“有武士親眼看見,那海賊裡頭有人長著魚尾魚鰭,身形巨大,力大無窮!還有一人原本還是人形,被圍住之後突然就變成了一頭渾身鱗片的妖怪,背上隆起骨甲,還有一條巨尾,就是那個妖怪將雨月盛綱大人擊敗的!”
“最可怕的是他們的船長……”家臣嚥了口唾沫“據說那人隻是看了武士們一眼,數百名弟兄便毫無征兆地接連暈倒,連反抗的機會都冇有!”
“妖法……”光月壽喜燒喃喃一聲,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桌沿。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沉聲問道:“兔碗平民傷亡如何?有多少百姓流離失所?”
光月壽喜燒心中驚濤翻湧,這種實力強橫的海賊踏入和之國,勢必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他現在最擔心的,就是無辜平民遭難、城鎮被劫掠踐踏。
家臣連忙回道:“回將軍,據急報所言,那些海賊雖然擊潰了兔碗武士,卻並冇有殺害一人,更冇有劫掠城鎮,所有傷者皆為重傷,無一例死亡。”
光月壽喜燒微微沉吟,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作為海賊卻不劫掠,不濫殺?這群人,絕不簡單。”
家臣抬起頭,小心翼翼地補充道:“對方還揚言,如果將軍不在明日天亮之前出麵對話,他們便親自前往花之都麵見您!”
“放肆!”光月壽喜燒冷哼一聲,茶盞重重磕在案幾上,“區區外來海賊,也敢對和之國將軍如此放肆!”
他站起身,揹著手在書房內緩緩踱步。
雨月盛綱的實力他是清楚的,對方能輕易擊潰雨月盛綱與千名武士,實力毋庸置疑,卻又刻意留手、不害性命,顯然無意與和之國全麵開戰,此番施壓,隻為麵見自己。
有能力屠戮卻選擇留手,是有所顧忌,還是另有所圖?
從他們執意要見自己來看,圖謀必然不小。
但無論目的為何,強闖和之國已是重罪,絕不能輕易放任他們離去。
一旦放虎歸山,外海勢力定會以為和之國國力衰弱,屆時覬覦這片土地的豺狼必將蠢蠢欲動。
身為和之國將軍,他的第一要務便是穩住局麵、保全國家秩序與體麵,這些人,必須留下!
想到這裡,光月壽喜燒當即下令:“兔碗之事,即刻封鎖訊息,嚴禁在花之都及其他地區傳播,更不許任何人私下議論,絕不能引發全國恐慌,給海賊可乘之機!”
“另外,派人前去與海賊交涉,就說花之都距兔碗路途遙遠,一夜之間無法抵達,將會麵推遲至三日之後。”
他略一沉吟,語氣愈發沉肅:“立刻以田螺傳訊,召集白舞、鈴後、西美三地大名,命他們率領各自精銳武士連夜馳援兔碗!告知他們兔碗劇變、雨月盛綱重傷、千名武士潰敗的實情,讓他們務必帶上最強戰力前往!不必急於開戰,先彰顯和之**力,震懾對方!”
家臣領命正要退下,又被光月壽喜燒叫住。
“還有,”光月壽喜燒的目光落向窗外漆黑的夜色,“收攏沿岸所有船隻,封鎖海岸線,各條要道重兵把守,嚴禁海賊流竄至城鎮之中。”
明麵上假意交涉、拖延時間穩住對方,暗地裡封鎖訊息、調集重兵合圍,雙管齊下,方能萬無一失。
光月壽喜燒眼神冷定,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這些海賊,要麼俯首認罪、接受和之國律法製裁,要麼頑抗到底,最終葬身於和之國的土地之上。
這就是和之國當代將軍——光月壽喜燒。
正值壯年的他冷靜沉穩、行事章法分明,一切以和之國的體麵與安穩為優先,擁有遠超常人的耐心與城府。
他重視和之國的律法和秩序,麵對膽敢挑釁國家威嚴、觸犯律法的外來者,他絕不會有半分手軟。
光月壽喜燒對本**力有著絕對自信,花之都的武士、三地大名聯手,加上兔碗剩餘兵力,任憑海賊再強,也絕對不可能抵擋和之國舉國之力的圍剿。
家臣躬身領命,快步退下,去執行將軍的一道道密令。
偌大的書房重歸寂靜,光月壽喜燒望著窗外沉沉夜色,周身氣息愈發冷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