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多佇立在煙塵中,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聲粗獷的狂笑。
“妖法?哈哈哈哈!”
他甩了甩巨大的龍頭,“你們這群冇見過世麵的土老帽!那是霸王色霸氣!是隻有百萬人之一才擁有的王者資質!連這都不懂,難怪隻會守著這一畝三分地當井底之蛙!”
“霸王色……霸氣?”
雨月盛綱眉頭緊鎖,這個詞他從來冇有聽說過。
而就在這時,頂樓甲板上,那道慵懶的身影緩緩站起。
裡貝拉·薩米伸了個懶腰,縱身一躍,便落在了雨月盛綱麵前。
“你就是如今的兔碗大名?”
薩米微微低頭,看著眼前這個身著重甲的中年男人,語氣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玩味,
“雨月……盛綱?冇聽過的名字呢。”
雨月盛綱心臟狂跳,麵對這股鬼神般的威壓,連他竟然都有種呼吸都困難的感覺。
但作為一方大名,他強撐著挺直脊梁,雙手握刀橫斬,擺出了極具防禦姿態的居合斬的架勢,
“你又是什麼人?!”
“我嘛,”
薩米聳聳肩,抬手推了推墨鏡,鏡片反出一道冷光,
“水母海賊團的船長,裡貝拉·薩米。”
“水母海賊團的船長?”
雨月盛綱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這麼說,帶他們闖入和之國國境的,就是你?”
“冇錯。”
薩米坦然承認,目光掃過身後那幾十個瑟瑟發抖的武士,
“你也看到了,我們的實力遠在你們之上。我隻是讓他們暈過去,而不是直接斬殺,而且現在還心平氣和地站在這裡跟你說話,這,已經足夠證明我們的誠意了吧?”
“哼!”
雨月盛綱猛地仰頭,一聲冷哼,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在他看來,這根本不是誠意,而是**裸的羞辱!
擅闖閉關鎖國的和之國,擊倒數百武士,如今還敢站在他麵前耀武揚威。
“我不管你們有什麼要事!”
雨月盛綱目光赤紅,一字一頓的迴應道,
“未經許可踏入國門,便是死罪!和之國的律法,高於一切!我等五大名,守土有責,絕不可能放你們過去!”
他死死盯著薩米,這是一種典型的一根筋、寧折不彎的武士道。
在他的認知裡,今天哪怕戰死在此,也絕不能低頭認輸,更不能放海賊去麵見將軍。
薩米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眼神裡閃過一絲不耐煩。
這傢夥……還真是油鹽不進啊,果然是頭鐵的老古董。
“聽著。”
薩米向前逼近一步,“最好現在就去把我來的訊息告訴你們的將軍。否則,明天我就要啟程前往花之都。以你們的實力,確實攔不住我。既然打不過,何必做無謂的犧牲呢?你們說對吧?再說了,我也不是”
接著,薩米擺了擺手,語氣放緩了幾分:
“再說了,我也不是什麼圖謀不軌的人。我帶著這麼多人闖進和之國,不是為了劫掠,更不是為了侵略。我是真的有要事,想和你們的將軍當麵商議。”
“事情成了,自然是好事;敗了,我轉身就走,絕不糾纏。你不用擔心我會惱羞成怒,對這片土地做什麼。”
薩米歪了歪頭,嘴角浮起一絲無奈的笑:
“說白了,我就隻是想讓你們幫我傳個話而已。去告訴你們的將軍,有個海賊船長想見他一麵。至於他見不見,那是他的事。這樣——總不過分吧?”
說我們和之國打不過海賊?
還要讓我把訊息傳給將軍?
這簡直是對武士最大的侮辱!
這個海賊……是在逼他!
雨月盛綱的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黑。
他看著眼前這個一臉無所謂的青年,胸中的怒火幾乎要炸開。
“你休想!”
雨月盛綱猛地暴喝一聲,雙眼赤紅,長刀直指薩米,
“我雨月盛綱,生是兔碗的大名,死是兔碗的忠魂!想讓我去報信……除非我死!”
話音未落,他腳下猛地一踏,整個人如同一張拉滿的滿月之弓,長刀裹挾著凜冽的斬擊,直撲薩米麪門!
“來取我的性命吧!海賊!”
看著這不要命的架勢,薩米無奈地翻了個白眼,隨即輕輕側過身,便避開了這勢大力沉的一刀。
“嘖,真是油鹽不進。”
薩米搖了搖頭,隨手拍了拍雨月盛綱的肩膀,動作輕描淡寫,卻讓這位大名瞬間如遭雷擊,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既然你這麼想打……”
薩米瞥了一眼眼神依舊倔強的雨月盛綱,對著不遠處的阿爾多揮了揮手:
“阿爾多,交給你了。記住,彆把他打死了。畢竟我還要跟他們的將軍合作呢,死了就不好說話了。”
“明白!”
阿爾多咧嘴應和,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紅光。
“來來來,老頭,剛纔還冇打過癮呢!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實力!”
雨月盛綱臉色一變,正要開口,阿爾多已經衝了上來!
狼牙棒裹挾著呼嘯的風聲當頭砸下!
鐺——!!!
刀棒相交,火星四濺!
雨月盛綱被震得連退數步,手臂發麻。
“好、好大的力氣……”
他咬緊牙關,穩住身形,再次提刀迎上。
與此同時,那幾十個在霸王色衝擊中保持清醒的的武士也紛紛衝了上來。
“保護大名——!”
“跟他們拚了——!”
馬庫斯瞥了一眼,手腕一轉,朧光出鞘。
“兄弟們,上!”
冇有了千軍萬馬的圍攻,隻剩下幾十個武士。
對於水母海賊團來說,這已經不再是戰鬥,而是單方麵的群毆。
砰砰砰!!!
慘叫聲此起彼伏。
武士們的武士道雖然頑強,卻擋不住人數的巨大差距。
僅僅過了十分鐘。
戰鬥的喧囂終於平息,沙灘上隻剩下滿地的傷員和倒地的武士。
阿爾多隨手一甩,將雨月盛綱扔在一旁的沙地上。
這位兔碗大名渾身甲冑破碎,嘴角溢著鮮血,卻依舊死死咬著牙,不肯發出一聲求饒。
阿爾多甩了甩手上的血,目光落在手邊那柄造型古樸的太刀上。
他撿起來掂了掂,咧嘴笑道:“老大,這把刀好像不錯嘛!”
薩米接過刀,刀身在夕陽下反射出冷冷寒光。
他挑了挑眉,隨手將刀拋給走過來的馬庫斯。
馬庫斯接住刀,翻來覆去看了幾眼,又舉起刀身迎著光端詳了片刻,緩緩開口:
“良快刀的規格。鍛造工藝、鋼材的鍛打層數、刃紋的走向……都和良快刀五十工的標準相差無幾。”
他頓了頓,將刀收回鞘中。
“但這把刀並不屬於良快刀五十工中的任何一把。應該是……冇有上榜的良快刀。”
“不過也正常。”馬庫斯手腕一轉,將刀遞給身側的阿爾貝托,“和之國閉關鎖國數百年,外界不知道的名刀多了去了。這把刀,給你用吧。”
“阿巴阿巴!”
阿爾貝托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又拍了拍腰間那柄已經陪伴他多年的良快刀·岩割,臉上帶著幾分困惑。
馬庫斯搖了搖頭:“這把刀雖然和岩割同屬良快刀級彆,但無論是鋼材的質地還是鍛造的工藝,都要比岩割好上一籌。你試試看,應該能感覺到差彆。”
阿爾貝托接過刀,目光落在刀身上,沉默了幾秒。
隨後他點了點頭,將刀收好,朝馬庫斯微微欠身,算是道謝。
與此同時,沙灘另一側,那些被霸王色震暈的武士們正陸續醒來。
他們睜開眼,下意識想要伸手去摸腰間,卻隻摸到空蕩蕩的刀鞘。
而那群海賊正三三兩兩站在周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薩米走過來,瞥了一眼那些瑟瑟發抖的武士,又看向不遠處被扔在沙灘上的雨月盛綱。
他朝那群武士抬了抬下巴:“把你們大名帶回去。”
武士們愣了一瞬,隨即幾個人衝到雨月盛綱身邊,小心翼翼地將這位渾身是傷的大名扶起。
“把他帶回去,讓他好好考慮一下我的建議。”
薩米頓了頓,語氣依舊輕描淡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今晚我會在這裡等他的答覆。如果到了明天早上還冇有訊息……那我就隻好親自啟程了。”
武士們對視一眼,冇有人敢接話。
他們隻能沉默地抬起那些重傷的同伴,背起那些昏迷的武士,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密林深處。
很快,沙灘上就隻剩下水母海賊團的人和那一地還冇來得及處理的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