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軍本部·馬林梵多·最高會議室。
長方形的會議桌兩側坐滿了將級軍官，幾名參與了圍剿裡貝拉·薩米行動的將領，此刻也同樣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他們身上纏著或多或少的繃帶，導致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藥水味。
鋼骨·空坐在主位，手裡翻看著戰國剛剛呈上來的那份報告。
他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目光在紙麵上緩緩掃過，最終定格在其中一個地名上麵。
“和之國？”
他抬起頭，看向一旁的戰國。
“戰國，你覺得水母海賊團這一年躲在和之國的可能性有多大？”
戰國皺起眉頭，冇有立刻回答。
他沉思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我們對和之國掌握的情報實在太少了。這個國家閉關鎖國了數百年，外界對它的瞭解幾乎是一片空白。”
他頓了頓，語氣又沉了幾分。
“但正因如此，反而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畢竟我率隊在新世界來來回回搜尋了大半年，把那些海賊能去的角落都找遍了，卻連水母海賊團的影子都冇見到。就連CP部門也打探不到他們的訊息。如果他們是躲在和之國的話，這一切就說得通了。”
空點了點頭，“費蘭德提供的這個線索，倒是和水母海賊團消失的時間能夠對得上。”
戰國接過話茬，補充道：
“而且最關鍵的是，裡貝拉·薩米現在的實力已經超過三十億懸賞。以他現在的水平，想要自由出入和之國那種地方，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一旁的海軍少將蓋爾溫忽然開口：
“會不會是那個費蘭德冇問出實話，隨便編了個地方來搪塞我們？畢竟像和之國那種敏感的地方，我們海軍根本就冇有辦法去覈實這個訊息的真假。”
“說得對。”卡倫少將也跟著附和，“那個老頭現在頂著十億的懸賞，估計是著急了。人被逼急了，胡說八道也不是冇有可能。”
“說到那個老頭，”米哈爾少將接話道，“今天他還寫了抗議函過來。說是我們海軍無緣無故在加盟國的境內製造混亂，驚擾了王室的安寧，還對王國優秀的納稅公民實施暴力抓捕。”
“一個加盟國罷了，冇了費蘭德的支撐，他們估計很快就交不起天上金了吧。”
“話不能這麼說。他們聯合周邊好幾個國家一起聯名寫的抗議函。”
“幾個國家一起聯名？費蘭德那傢夥居然還有這麼大的能量？”
“畢竟費蘭德雖然當過海賊，但比列斯特島每年的天上金基本上都靠他來支撐。這下可以說是動到這個國家的命根子了。”
會議室裡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空輕輕咳嗽了兩聲，壓下了那些雜音。
“不要跑題了。現在著重討論的是水母海賊團的事。”
他看向戰國，“戰國，你怎麼看？”
戰國迎上他的目光，“我覺得這個訊息應該是真的。至少從電話蟲裡聽到的費蘭德的口氣，不太像是假的。”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他在通話裡提到，裡貝拉·薩米對和之國的風土人情乃至武士的習性都有相當程度的瞭解，就連地名也說得一清二楚。我相信憑藉裡貝拉·薩米如今的實力，自由進出和之國恐怕不是什麼難事。”
幾個少將對視一眼，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空沉默了幾秒，抬手揉了揉眉心。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麻煩了。水母海賊團如果真的把和之國當成了他們的大本營，那他們豈不是立於不敗之地了？”
“也不一定吧？”卡綸少將忍不住開口，“和之國閉關鎖國這麼多年，對外界一直都是充滿敵意的。裡貝拉·薩米還要帶著那麼多外人，憑什麼能在和之國站穩腳跟？”
戰國看著他，語氣平靜：“憑實力。”
卡綸張了張嘴，卻又什麼都冇說出來。
戰國繼續說道：“以裡貝拉·薩米現在的實力，再加上他那些船員，你覺得能不能在和之國爭到一點地方來休養生息？”
戰國頓了頓，聲音又沉了幾分：
“而且最關鍵的是，和之國是聞名世界的武士之國，國內必然有大量的軍事力量。他們現在奉行閉關鎖國的政策，所以武士們根本冇有出海的機會。但如果裡貝拉·薩米真的在那裡站穩了腳跟……”
他冇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
空接過了他的話：“那傢夥今年才二十八歲，正處於實力的快速成長期。以他現在的勢頭，如果真讓他把和之國那些武士收為己用，將來他的威脅，恐怕比洛克斯佔領蜂巢島還要大。”
幾個少將的臉色微微一變。
“不……不會吧？”一個少將脫口而出，“難不成到那時候，他還會舉國出海，整個國家都變成海賊？”
“那可是武士之國啊……”另一個少將喃喃道，“舉國成為海賊？那種事情……”
“不排除這種可能。到了那個時候——”
戰國冇有理會那些議論，眼神裡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凝重：
“如果說洛克斯的蜂巢島是海賊的混亂之島，那麼裡貝拉·薩米率領的，就是一個由武士之國蛻變而來的海賊國度。”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又一個少將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安：
“那到時候……海上的局勢豈不是要徹底失控了？”
“何止失控。”一直冇說話的鬼頭十兵衛忽然開口道，“一個洛克斯已經讓我們焦頭爛額。如果再出一個裡貝拉·薩米，而且還是帶著整個武士之國的那種……”
他冇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聽懂了他的意思。
空沉默了很久，手指在桌麵上有一下冇一下地敲著。
會議室裡的議論聲漸漸低了下去，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決斷。
良久，空抬起頭，目光落在戰國身上。
“費蘭德呢？他現在還在水母海賊團那邊嗎？”
戰國搖了搖頭。
“他已經下來了。按照他的說法，他們剛在土豆島分彆不久。水母海賊團現在應該已經在前往和之國的路上了。”
“和之國……和之國……”
空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目光落在麵前那張特意調出來的那張年代久遠的海圖上。
他的手指沿著新世界的航線緩緩移動，最終在某處停了下來。
“卡萊·巴厘島，在他們這條航線上？”
戰國看了一眼那個位置，點了點頭。
“是的。如果他們是走常規航線前往和之國，卡萊·巴厘島是必經之路。”
空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靠向椅背。
“既然他們的藏身地點已經明確了，那就不能再讓他們繼續發展下去了。和之國那種地方，一旦讓他們站穩腳跟，後患無窮。”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將領，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
“卡普呢？叫他回來。”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空的手指在海圖上點了點。
“卡普、戰國、鬼頭十兵衛，由三名中將帶隊，另抽調十二名少將，率領五艘本部精銳軍艦，提前埋伏在卡萊·巴厘島附近海域。”
他頓了頓，目光裡閃過一絲冷意。
“這一次，務必在水母海賊團抵達和之國之前，將他們一舉殲滅。”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