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薩米一行人回到城堡時,洛基已經不在了。
阿爾多正坐在桌上,聽見動靜便爬了起來,“老大,你們又去村裡了?”
薩米點點頭,掃了一眼四周:“洛基呢?”
“那小子走了。”阿爾多從桌上跳下來,活動了一下肩膀,“打不過我,自己溜了。估摸著明天還得來。”
薩米笑了笑,冇再多問。
眾人各自散開,剛安頓下來冇多久,門外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哈拉爾德推門而入,目光掃過房間,最後落在薩米身上。
“薩米船長,我想和你聊聊。”
薩米仰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示意幾個乾部先待著,獨自跟著哈拉爾德走了出去。
兩人穿過走廊,進了一間不大的房間。
薩米掃了一眼四周,桌椅、書架、檔案,顯然是哈拉爾德的辦公區域。
哈拉爾德彎下腰,伸出手掌平攤在桌上。
薩米會意,縱身一躍,落在桌麵上。
“洛克斯他們已經走了。”哈拉爾德在他對麵坐下,低頭看著這個小個子,“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要一直留在這裡勸說我嗎?”
薩米搖了搖頭。
“怎麼可能一直待在這兒?你要是實在不願意,這次就算了。”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揚起,“不過我以後說不定還會再來。而且我敢保證,總有一天你會後悔今天做的這個選擇。”
哈拉爾德不置可否,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沉默了幾秒,他忽然開口道:“對了,你今天和亞魯魯大人聊天的時候,說到我的政策和伊達時……你的反應有點奇怪啊。”
薩米挑了挑眉。
“我感覺你好像對伊達很在意。”哈拉爾德的目光直視著他,“你冇有想對她動手的意思吧?用她來要挾我?”
薩米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不不不,當然不會。”他擺了擺手,“我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事?如果哈拉爾德陛下想瞭解我這個人,可以去查查一年前那場大案之前,我在海上的風評是怎麼樣的。”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了幾分。
“雖然我是個海賊,但從某些方麵來說,我比海軍和世界政府更講道義。拿人脅迫這種事,我可做不出來。”
哈拉爾德盯著他看了幾秒,微微點了點頭。
薩米沉默了一下,又開口道:“不過……關於六十多年前的那幾件事,確實讓我想到了一些東西。但不知道該不該說。畢竟冇有證據,隻是猜測。”
“什麼事?”哈拉爾德眉頭微微一挑。
薩米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根據我瞭解到的情況,在巨兵海賊團解散之前,你就已經決定要和外界建交,尋求和平發展,對吧?”
哈拉爾德點了點頭,“冇錯。在我確定這個國策之後冇幾年,巨兵海賊團就解散了。這是事實。”
薩米深吸一口氣,語速快了幾分。
“那如果按我的猜測……這背後,可能是世界政府在害怕。”
“害怕?”哈拉爾德眉頭一皺,“他們到底在害怕什麼?世界政府統治了這個世界幾百年,我們有什麼值得他們害怕的?”
薩米看著他,沉默了一瞬。
“我也不清楚。”他緩緩開口,“但很大概率是,他們想要維持世界的統一和安定。”
哈拉爾德的眼神微微閃動。
薩米繼續說道:“這幾百年來,可能從來冇有出現過像你這樣願意主動尋求和平的巨人。你是頭一遭。對於世界政府來說,這種第一次,這種新鮮,會讓他們產生一種本能的恐懼感。”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
“因為他們不知道你的出現會帶來什麼。他們不知道,一個願意和外界建交的巨人王國,會不會改變海上的格局。他們不知道,如果越來越多的巨人被外界影響,巨人族的風評被改變,海上會出現一支完全不同的巨人勢力……那會意味著什麼。”
“所以,他們害怕了。他們要把這個危險扼殺在搖籃裡。哪怕這個危險,隻是一個國王想要和平的願望。”
薩米直視著哈拉爾德的眼睛,“之後,他們決定砍掉你們接收外界資訊的枝蔓,巨兵海賊團就成了犧牲品。”
哈拉爾德沉默了。
“你想想,”薩米繼續說道,“東利和布洛基為什麼會決鬥?我問了一圈,冇人記得具體原因。一件小事,一場決鬥,持續了六十多年。”
“巨兵海賊團因此群龍無首,被迫解散。那些曾經縱橫大海的巨人戰士們,一個個回到了艾爾巴夫,再也冇有出去。”
薩米看著哈拉爾德,聲音沉了下來。
“你想想,巨兵海賊團解散之後,還有多少巨人會出海?除了你這個國王,還有誰?”
哈拉爾德沉默了。
房間裡安靜了很久。
薩米看著哈拉爾德的反應,最後補了一句:“當然,這隻是我的猜測。畢竟我冇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