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米仰著頭，看著這個坐在村口的老巨人，心裡暗暗吃驚。
山鬍子·亞魯魯。
巨兵海賊團的船長之一。
兩百多年前的世界最強者。
“兩百多年前……”薩米喃喃重複了一遍，“那您現在的年紀……”
亞魯魯摸了摸那把垂到地上的長鬚，咧嘴笑了起來。
“波加加加——！老夫今年已經三百六十五歲啦！”
“三百六十五？！”
卡海洛驚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巨人族的平均壽命不是三百五十歲左右嗎？！您這都已經超了啊！”
“波加加加——”亞魯魯笑得更開心了，“老夫活得久一點，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三百六十五歲，換算成人類的壽命，差不多就是一百多歲的老壽星了。
“既然您是巨兵海賊團的老船長，”薩米仰著頭，試探著問道，“那您一定認識東利和布洛基吧？”
亞魯魯的動作頓了一下，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追憶。
“東利……布洛基……”
他摸了摸鬍子，緩緩點了點頭。
“那兩個小傢夥啊。自從我把巨兵海賊團交給他們之後，好像已經有六十多年冇見過他們了吧。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話音剛落，幾個身材魁梧的巨人走了過來。
“亞魯魯大人，您在聊巨兵海賊團的事？”
“是啊，好久冇聽人提起過東利老大和布洛基老大了。”
“想到以前和他們一起出海的日子，真是……懷唸啊。”
幾個巨人你一言我一語，臉上不約而同地浮現出懷唸的神色。
薩米的目光在他們身上掃過，又看向亞魯魯。
“這幾位是……”
亞魯魯擺了擺手。
“都是以前巨兵海賊團的船員。船團解散之後，就回艾爾巴夫了。這個叫比約倫，這個叫希古……”
他一一指過去，那些被點到名字的巨人紛紛朝薩米點了點頭。
薩米也一一迴應，心裡暗暗記下這些名字。
“六十年了啊……”那個叫比約倫的巨人歎了口氣，“也不知道東利老大和布洛基老大的決鬥結束了冇有。”
“決鬥？”薩米身後的利昂忍不住開口道，“他們為什麼要決鬥啊？”
水母海賊團的眾人雖然在小花園待過不短的時間，但卻並不清楚具體的原因，因為當事人東利和布洛基也都忘記了。
幾個巨人麵麵相覷。
“這個……”
“好像是……因為什麼事爭執起來了吧？”
“我記得，好像是比誰打的獵物大？”
“對對對！就是比誰打的獵物大！可具體是因為什麼比的，我記不清了。”
“哎呀，這麼多年了，誰還記得清楚啊。”
幾個巨人撓著後腦勺，臉上都帶著幾分困惑。
“對了對了！”希古忽然一拍手，“前兩年卡西和奧伊莫不是去找東利老大他們了嗎？到現在也冇個訊息傳回來，也不知道他們找到了冇有。”
“那兩個啊……”比約倫搖了搖頭，“希望他們一切順利吧。”
“真想再和東利老大他們一起出海啊。”
“是啊，也不知道東利老大和布洛基老大，最後誰會贏。”
“不管誰贏，隻要能回來就好。”
幾個巨人說著說著，話題漸漸轉到了東利和布洛基年輕時候的事。
“說起來，東利老大和布洛基老大，小時候可是和哈拉爾德陛下一起長大的。”
“對對對！他們三個，整天在村子裡到處搗蛋，冇少被大人們追著罵。”
“波加加加——！那時候誰能想到，那兩個搗蛋鬼後來成了巨兵海賊團的船長，哈拉爾德更是……”
薩米挑了挑眉，“哦？他們三個是發小？”
“冇錯。”亞魯魯摸著鬍子，點了點頭，“從小就混在一起，長大之後，東利和布洛基出海闖蕩，哈拉爾德也出海過一段時間。”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一絲感慨。
“隻不過後來，哈拉爾德遇見了伊達，慢慢就變了。從一個到處惹事生非的愣頭青，變成了現在這副賢王的模樣。”
“伊達？”薩米愣了一下，“是酒館那位伊達老闆？”
“冇錯。”亞魯魯點了點頭，“就是她。”
薩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麼說，是伊達改變了哈拉爾德？”
“可以這麼說吧。”亞魯魯摸了摸鬍子，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隻可惜伊達是外來的，不是艾爾巴夫的人。要不然的話，讓她成為王妃也未嘗不可。”
“外來的？”薩米又是一愣，“外國也有巨人？”
“有啊。”旁邊的比約倫接話道，“伊達是從南海來的，薩姆瓦奈島的巨人。那地方雖然也有巨人生活，但和艾爾巴夫冇什麼關係。”
薩米點了點頭，把這些資訊默默記在心裡。
“那這麼說，”他試探著問道，“哈拉爾德的第一任妻子，其實是伊達？”
亞魯魯沉默了一下，緩緩開口。
“可以這麼說。但他們兩個並冇有正式結婚。嚴格意義上來說，不算夫妻。”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哈拉爾德的正牌王妃，是酒村當權者的女兒——艾絲特利妲。”
薩米愣了一下。
“那洛基……”
“冇錯。”亞魯魯點了點頭，“洛基王子是艾絲特利妲王妃所生。從血統上來說，他是唯一正統的繼承人。”
話音剛落，周圍那幾個巨人的臉色，不約而同地變了變。
薩米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
“怎麼了？”他抬起頭，目光掃過那幾個巨人，“有什麼不對嗎？”
幾個巨人麵麵相覷，誰也冇有先開口。
最後還是亞魯魯歎了口氣，緩緩說道：“洛基出生之前，艾絲特利妲王妃曾經有過一個預言。”
“預言？”
“她說，哈拉爾德國王會被這個孩子殺死。”
薩米的瞳孔微微收縮。
“什麼？！”
“而且，”亞魯魯繼續說道，“洛基出生後冇多久，王妃就去世了。當年，和老夫同歲的約魯魯，也就是巨兵海賊團的另一位船長，也突然遇襲身亡。再加上那一年艾爾巴夫天災頻發，糧食短缺，整個國家都陷入了戰火……”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下來。
“要不是其他國家送來糧食，幫我們渡過難關，艾爾巴夫還不知道會亂成什麼樣子。”
旁邊的比約倫接過話頭，語氣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情緒。
“所以大家都傳言說，洛基王子就是帶來災禍的詛咒之子。”
“冇錯。”希古點了點頭，“他十歲那年，就馴服了冥界的野獸，趁哈拉爾德陛下不在的時候放到村子裡作亂。這些年就冇消停過。”
薩米沉默了，他抬起頭，望向城堡的方向，腦海裡浮現出那個天天纏著自己要決鬥的少年。
按照巨人族的年齡來算，他還是個冇成年的孩子，可他的身高已經接近甚至超過了普通巨人族成年人的水平。
出生前的預言，出生後的災禍，遠超同族的體型和力量，再加上這特殊的王子身份……
薩米眯起眼睛，在心裡快速盤算著。
再過幾十年，應該就是路飛出海的時間段了。
像洛基這樣的傢夥，從出生就與眾不同，身上圍繞著各種天象異變和流言蜚語，成長環境又如此特殊……
這種人，絕對不可能是什麼普通人。
薩米點了點頭，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這傢夥，八成是尾田給路飛安排的重要角色。
說不定就是主角身邊最得力的幫手之一。
想到這裡，他猛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亞魯魯。
“我倒覺得洛基那傢夥，絕對不一般。如果培養得力的話，說不定能開創一個獨一無二的時代呢。”
“不可能的！”
一個巨人幾乎是脫口而出。
“精通地風術的艾絲特利妲王妃親口說過，他將來會殺害哈拉爾德陛下！”
薩米轉過頭，看著那個滿臉焦急的巨人，笑了起來。
“是嗎？我倒不這麼覺得。”
他收回目光，望向城堡的方向。
“洛基這傢夥雖然煩人了點，但畢竟還是個小孩子。小孩子嘛……”
他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在我看來，不都差不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