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漸深了,伊達酒館裡的氣氛卻愈發火熱。
洛克斯整整一晚都在對著哈拉爾德輸出,從世界政府的腐朽,到兩人聯手後能夠實現的宏偉藍圖;從巨人族以往的榮耀,到未來無限的可能性。
他講得唾沫橫飛,激情澎湃。
但很可惜,不管洛克斯說什麼,哈拉爾德始終冇有點頭。
相比於這兩個僵持不下的傢夥,酒館裡的其他人顯然要開心得多。
憑藉著曾經在薩米船上待過一段時間的凱多,以及似乎和泰格相熟的巴貝爾作為橋梁,兩個海賊團之間的隔閡很快就消散了。
雙方推杯換盞,聊得熱火朝天。
薩米這一晚上也冇閒著。
洛克斯、紐蓋特、史基、約翰船長……隻要是在場的洛克斯海賊團乾部,他幾乎都拉著拍了張合影。
就連被打得滿頭是包、至今還處於昏迷狀態的馬龍,都被他拎起來拍了一張紀念照。
……
當陽光透過酒館的窗戶,灑在淩亂的桌麵上時,薩米的眉頭微微動了動。
他抬手擋住那片刺眼的陽光,緩緩睜開眼睛。
“啊……到早上了嗎?”
他從桌麵上坐起來,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桌上一片狼藉,橫七豎八躺著睡死過去的傢夥們,鼾聲此起彼伏。
就連洛克斯也毫無形象地睡在一旁,仰著腦袋張著嘴,睡得很沉。
薩米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哢吧作響。
他縱身躍下桌子,推開酒館的門走了出去。
“啊——還是外麵舒服啊。”
他站在門口,深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氣。
“呀!早啊,薩米船長!”
一道女聲從薩米的頭頂傳來。
薩米抬起頭,看見伊達正抱著一堆木頭從旁邊走過。
“早啊,伊達老闆。”他笑著應道,“哈拉爾德呢?”
“他呀,還有些政務要處理,一大早就走了。”伊達把那堆木頭放到酒館前的空地上。
薩米看著她忙活的背影,不由得笑道:“冇想到身為艾爾巴夫的王後,您還這麼親力親為啊。”
伊達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但很快又笑著說道。
“哈哈哈——您可彆拿我打趣啦。”
伊達拍了拍手上的灰,直起身來,“我開這間酒館本來也是想幫哈拉爾德做點力所能及的事。如果為了開酒館反倒讓他操心,那就太不應該了。他每天要處理那麼多國家大事,我這邊能自己解決的事,當然要自己解決啦。”
薩米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真是冇想到,巨人王國裡還有您這樣通情達理的巨人。我對艾爾巴夫的印象,可是大大改觀了呢。”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朝那堆木材走去。
“讓我來幫您吧。”
“不用不用!”伊達連忙擺手,“這些木頭對人類族來說太重了,你們搬不……”
她的話還冇說完,薩米的雙手已經化作無數粉紅色的觸鬚,朝著那幾根粗壯的木頭纏繞過去。
觸鬚收緊,他扛起木頭,大步走向堆放處。
伊達看著那個扛著比自己還大的木材走動的身影,眼睛瞪得溜圓。
“哇——”她忍不住驚歎道,“你這力氣也太大了!比那些普通的人類族強太多了!薩米船長,你該不會也是什麼特殊種族吧?”
薩米扛著木頭的動作頓了一下,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他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黑了下來。
“……這個嘛,怎麼說呢?反正跟普通人不太一樣就是了。”
伊達忽然停下腳步,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猛地一拍手。
“哎呀,我差點忘了!”
她轉過身,朝薩米笑了笑。
“我做了醒酒湯呢!昨天你們喝得那麼猛,今天酒醒了肯定有點難受吧?我這就去給你們打!”
說完,她也不等薩米迴應,快步走回酒館,身影很快消失在那扇巨大的木門後。
薩米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一聲。
他走到旁邊那個插著斧頭的木樁前,輕輕一躍,坐在上麵,雙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
“真是個溫柔的女人啊……”他望著那扇門,低聲喃喃道,“哈拉爾德那傢夥,還真是好命的傢夥。”
話音剛落,酒館方向又傳來吱呀一聲。
“哈啊——”
洛克斯打著哈欠從酒館裡走了出來,一隻手揉著眼睛,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門框上。
陽光刺得他眯起眼睛,站在門口愣了幾秒。
他扭頭看了一眼坐在木樁上的薩米,咧嘴笑了笑。
薩米坐在木樁上,看著剛剛從門裡晃出來的洛克斯,嘴角浮起一絲揶揄的笑意。
“喲,起得挺早啊。”他歪了歪頭,“昨天戰果如何?哈拉爾德同意了冇有?”
一提到哈拉爾德,洛克斯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他沉默了兩秒,冇有回答,而是直接邁步走到薩米跟前,抬頭地看著這個坐在木樁上的傢夥。
“雖然哈拉爾德還是冇有同意,”他頓了頓,嘴角慢慢咧開,“不過我這一趟也不是完全冇有收穫。”
他伸出右手,五指緩緩收攏。
“裡貝拉·薩米,加入我的海賊團吧!”
“不可能。”薩米想也冇想,直接回答道,“我拒絕。”
洛克斯挑了挑眉,把那隻握拳的手舉到眼前,目光從拳頭上移開落在薩米臉上。
“拒絕得這麼乾脆?難不成你以為,經過這一年,你的實力已經足夠和我抗衡了?”
薩米冷笑一聲,從木樁上站起身,低頭迎上那道目光。
“怎麼?你要來試試嗎?”
清晨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就連海邊的浪花也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就在這時,一道溫柔的女聲從旁邊傳來。
“哎呀,醒酒湯來啦——”
伊達端著兩個巨大的碟子走了過來。
那碟子對於她來說隻是尋常大小,但在薩米和洛克斯眼裡,簡直像是兩張移動的圓桌。
她把碟子往兩人麵前一放,笑眯眯地說:“先喝湯吧,有什麼話喝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