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國站在空大將的辦公桌前。
“空大將,這次行動,我想申請一位中將與我同行。”
空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冇有多問,隻是點了點頭。
“可以。現在還在海軍本部的那幾個,你自己去挑吧。”
戰國轉身離開辦公室,腳步比平時快了不止一倍。
馬林梵多·港口。
幾艘軍艦已經整裝待發,桅杆上的海鷗旗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戰國的座艦停靠在最前方,甲板上幾名少將已經提前抵達,正在低聲交談著什麼。
遠處,一道高大的身影正大步朝港口走來。
“戰國!”
那人還冇走近,聲音就先傳了過來。
戰國轉過身,微微欠身。
“鬼頭中將,麻煩您跑這一趟了。”
來人是海軍本部中將,鬼頭十兵衛。
四十出頭的年紀,國字臉,濃眉,下頜蓄著一圈修剪整齊的短鬚。
腰間挎著一柄刀,刀柄上纏著的布條已經磨得發白,顯然是用了多年的老物件。
他不是那種光芒四射的將領,冇有卡普那樣誇張的實力,也冇有戰國那樣令人矚目的智謀。
但他有一個彆人冇有的特質——穩。
在海軍這麼多年,鬼頭十兵衛從未有過一次失手。
無論是追捕海賊,還是保護要人,隻要是他接手的任務,總能漂漂亮亮地完成。
他是那種不需要讓人操心的將領。
也正是因為這份沉穩,戰國第一個想到了他。
鬼頭十兵衛走到戰國麵前,目光掃過港口那幾艘整裝待發的軍艦,又看向那幾個已經提前抵達的少將,眉頭微微皺起。
“戰國,你這陣仗可不小啊。到底出了什麼事?”
戰國冇有繞彎子。
“水母海賊團出現了。”
鬼頭十兵衛的動作頓了一瞬。
“一年前那個……”
“對。”
那幾個少將也紛紛圍了過來,臉上都是同樣的凝重。
一年前卡萊·巴厘島的事件,雖然具體細節被列為最高機密,但能在海軍混到少將這個位置,誰都知道那件事的分量。
“具體什麼情況?”鬼頭十兵衛問道。
戰國把剛收到的情報簡要複述了一遍。
G14支部在蛋頭島附近海域發現了水母海賊團的蹤跡。
原本隻有一艘船的水母海賊團,現在變成了六艘。
六艘船全部懸掛粉紅色水母旗,應該是在這一年裡擴編了麾下船隊。
他們的航向很明確,直指新世界深處——艾爾巴夫。
“艾爾巴夫?”鬼頭十兵衛摸了摸下巴,“巨人國度……他們去那裡做什麼?”
“這正是我擔心的地方。”
戰國的聲音沉了下來。
“你們還記得小花園嗎?”
幾個少將對視一眼,有人點了點頭。
“那個太古之島?聽說上麵住著兩個巨人族的戰士……”
“對。那兩個巨人,正是曾經巨兵海賊團的兩位船長,布洛基和東利。”
戰國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
“水母海賊團剛剛進入偉大航路的時候,曾經在小花園停留了整整一年。那一年裡,他們和那兩個巨人之間發生了什麼,我們至今不知道。”
他深吸一口氣。
“現在,他們銷聲匿跡了一整年,剛一出現就直接奔著艾爾巴夫去,中途不做任何停留……”
他冇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鬼頭十兵衛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明白了。走吧,先上船。”
一行人轉身朝軍艦走去。
片刻後,幾艘軍艦緩緩駛離港口,朝著紅港的方向破浪而去。
那裡有通往新世界的泡泡升降機。
甲板上,戰國的目光落在遠處海天相接的儘頭,拳頭微微攥緊。
一年的追蹤無果,一年的沉寂,一年的等待。
這次,不會再讓你跑了。
裡貝拉·薩米!
……
畫麵一轉,來到蜂巢島。
洛克斯海賊團的乾部們難得齊聚一堂。
酒過三巡,洛克斯把酒杯往桌上一頓,目光掃過在座的眾人。
“準備一下,過幾天再跟我去一趟艾爾巴夫。”
約翰船長灌了一大口酒,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笑著搖了搖頭。
“洛克斯,你還真是執著啊。哈拉爾德那老傢夥,都拒絕你多少回了?”
“咕啦啦啦啦——”紐蓋特抱著雙臂,靠在牆邊,臉上也帶著笑意,“不過,這次再去,說不定會有轉機呢。”
洛克斯咧嘴一笑,站起身來。
“這一年裡,世界政府跟瘋了一樣往蜂巢島附近派船。雖然不知道他們到底在圖什麼,但蜂巢島必須留人看守。”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幾個乾部身上。
“這次輪到誰了?”
凶抱著胳膊,左右看了看,冇有說話。
約翰又灌了一口酒,拿袖子抹了抹嘴,慢悠悠地開口:
“應該是王直吧。上回是我,上上回是銀斧,這回怎麼也輪到他了。”
洛克斯看向王直。
王直伸出分叉的舌頭舔了舔嘴角,咧嘴笑了起來。
“行吧。這次蜂巢島由我來守著。保證讓世界政府那群傢夥連島邊的礁石都碰不到。”
洛克斯點了點頭,站起身,大手一揮。
“那就這麼定了。出發!”
幾天後,蜂巢島近海。
王直正帶著手下在附近巡邏。
自從洛克斯他們離開後,他就一直盯著這片海域,倒也相安無事。
直到一艘世界政府的船隻出現在視野裡。
“老大!”一個小嘍囉指著遠處喊道,“有船靠過來了,他們打著旗語!”
王直眯起眼睛,盯著那艘緩緩駛近的船。
船頭站著幾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胸口的徽章在陽光下閃了一下。
CP的人。
“有意思。”王直咧開嘴,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讓他們過來。”
那艘船靠到近前,幾個CP人員站在船舷邊,朝王直躬了躬身。
“王直大人,久仰大名。”
王直抱著胳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你們世界政府的傢夥,找我有什麼事?”
為首的CP人員冇有廢話,直接讓人抬過一個箱子。
箱子開啟的那一刻,王直的眼睛瞬間亮了。
金銀珠寶,珊瑚瑪瑙,滿滿噹噹塞了一箱,在陽光下晃得人睜不開眼。
“這是我們給您的見麵禮。”那個CP人員笑得滿臉和氣,“不成敬意,還請笑納。”
“哈哈哈——好說好說!”
王直一把扒住箱沿,眼睛都快掉進箱子裡了。
那CP人員趁熱打鐵,又從懷裡掏出一隻電話蟲,雙手捧著遞到他麵前。
“王直大人,我們世界政府,想跟您做一筆交易。”
王直的目光從珠寶上移開,落在那隻電話蟲上。
“什麼交易?”
“很簡單。”CP人員的聲音壓低了半分,“我們想知道,關於洛克斯海賊團的一些……動態資訊。以後每次需要情報的時候,會用這隻電話蟲跟您聯絡。至於報酬……”
他抬起手,比了個數字。
王直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兩秒,目光在箱子和電話蟲之間來回掃了兩遍,喉結滾動了一下。
隨後一把拉住那個CP人員的手,用力晃了晃。
“哎呀!你們真是太客氣了!這怎麼好意思呢!”
那個CP人員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那……您是同意了?”
“同意同意!當然同意!”王直笑得見牙不見眼,“你們放心,有什麼事儘管找我!”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不打擾了。”幾個CP人員躬身告退,“先行告退,王直大人。”
船隻緩緩駛離,消失在遠處的海麵上。
王直站在船舷邊,目送那艘船遠去,然後猛地轉過身,一頭紮進那個裝滿金銀珠寶的箱子裡。
“嘿嘿嘿……好東西,都是好東西啊……”
他抓起一把金鍊子,舉到眼前,眯著眼睛看了又看,嘴裡發出滿足的笑聲。
……
與此同時,幾艘世界政府的船隻纔剛會合,幾個CP人員就聽見一陣劈頭蓋臉的罵聲。
“你們這些蠢貨——!!!”
甲板上,站著幾個衣衫襤褸的身影。
為首那人披著一件皺巴巴的海賊外套,臉上滿是風塵和疲憊,但那雙眼睛裡噴出的怒火,幾乎要把人燒成灰燼。
“居然花了這麼長時間纔來救我們!你們到底在乾什麼!!!”
幾個CP人員撲通一聲跪了下去,額頭貼著甲板,大氣都不敢喘。
“屬下來遲!還請奧古斯都聖、塞拉塔維安聖、科爾內利聖恕罪!”
那三個罵罵咧咧的身影,正是一年前被薩米丟在船上的天龍人。
一年的時間,為了不暴露身份,他們被迫跟著那些從島上逃出來的海賊東躲西藏,吃儘了苦頭。
此刻終於見到世界政府的人,積攢了一年的怒火,一股腦全噴了出來。
“你們知道我這一年是怎麼過來的嗎——!!!”
奧古斯都聖扯著身上那件皺巴巴的海賊外套,臉都扭曲了。
“我一個堂堂天龍人,居然淪落到出海去當低賤的海賊!!!”
“低賤的海賊!!”塞拉塔維安聖跟著吼道,“你知道這一年我們吃了多少苦頭嗎!!”
“那些下賤的海賊!居然讓我們和他們一起吃同樣的東西!睡同樣的地方!!”
科爾內利聖的聲音都在發抖。
“還有那個該死的海賊團!那個叫薩米的混蛋!!我要親手把他碎屍萬段!!!”
罵了好半天,三個人的火氣才漸漸消下去幾分。
等他們罵夠了,幾個CP人員纔敢抬起頭,小心翼翼地遞上準備好的衣物。
“諸位大人,先……先把衣服換了吧。”
片刻後,三道換上華麗服飾、頭頂玻璃罩的身影重新出現在甲板上。
奧古斯都聖張開雙臂,仰頭深吸一口氣。
“久違了……我的頭盔。”
“這纔像話嘛。”塞拉塔維安聖摸了摸頭頂的玻璃罩,臉上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幾個CP人員跪在一旁,等他們心情平複得差不多了,才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
“諸位大人,那些……船上的海賊,怎麼處理?”
奧古斯都聖的目光掃過甲板另一側,那幾百個正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身影。
正是這一年來和他們同吃同住,一路護送他們逃出來的海賊。
他嘴角慢慢勾起一個殘忍的弧度。
“這幫傢夥,是和我們一起從卡萊·巴厘島逃出來的。”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轉冷。
“本來就是該死的人。居然還敢讓我們和他們一起當海賊?真是罪無可赦。”
他轉過身,朝那幾個CP人員揮了揮手。
“帶回聖地。我要好好地折磨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