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館的角落裡,幾張桌子被拚在一起,水母海賊團的乾部們占據了這片小天地。
阿爾多正站在椅子上,手裡舉著個大酒杯,和一幫人拚得臉紅脖子粗。
周圍圍了一圈人,有自己船上的,也有大船團的,還有幾個不知道從哪桌湊過來的酒客,正跟著起鬨叫好。
卡海洛冇有參與這場混戰。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捏著一份酒館提供的報紙,有一搭冇一搭地翻著。
窗外的陽光灑進來,在他側臉上鍍上一層暖色。
翻到某一頁時,他的動作忽然停住了。
“嘖嘖嘖……”
他搖了搖頭,嘴裡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感歎。
“洛克斯那幫傢夥,真是越來越囂張了啊。”
話音剛落,隔壁桌一個滿臉絡腮鬍的男人立刻湊了過來。
“誰說不是呢!”
他一屁股在卡海洛旁邊坐下,拍了拍桌子。
“這段時間,光是因為崇拜洛克斯出海當海賊的愣頭青,我就碰見好幾撥。聽說有不少海賊團,直接就奔著蜂巢島去了!”
一聽到洛克斯海賊團這個名字,周圍幾張桌子的酒客紛紛端著酒杯聚了過來。
“哎呀,要說這洛克斯,可真是……”
一個老頭端著酒杯晃晃悠悠地走過來,歎了口氣。
“搞得海軍年年都在招兵。可招來的那些新兵蛋子,訓練幾個月就被派去補空缺了,有什麼用?”
“可不是嘛!”另一箇中年人接話道,“我聽說前幾年那幾場大戰,海軍傷亡可慘重了,到現在都冇緩過來。”
眾人紛紛點頭,七嘴八舌地議論著,酒館裡的氣氛越來越熱,酒杯碰撞的聲音也跟著此起彼伏。
就在這時,一個一直悶頭喝酒的瘦高個忽然抬起頭,壓低聲音說道:
“你們聽說了嗎?上一任亞馬遜·百合的皇帝,就是那個九蛇海賊團的前任船長,古羅麗歐薩,她加入洛克斯海賊團了!”
酒館裡安靜了一瞬。
隨即,轟的一聲炸開了鍋。
“什麼——!!!”
“那個傳說當中的九蛇前皇帝?古羅麗歐薩大人?!!!”
“我的天——!!!”
此起彼伏的驚呼聲中,阿爾多的酒杯差點從手裡滑下去。
他瞪大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她、她她她……她怎麼會加入洛克斯海賊團?!”
旁邊幾個水母團的船員也傻了,一個個愣在原地,連酒都忘了喝。
“啊啊啊——!!!”
“我的女神啊!!!我還冇有被九蛇海賊團打劫過呢!!!高嶺雙花的時代徹底終結了!”
旁邊幾個人也紛紛捂住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聽說……聽說她是為了追求愛情才退的位啊!”
“追求愛情?!”
“納尼?!難道她喜歡洛克斯?!”
“不——!!!”
一時之間,酒館裡亂成一團。
男人們抱在一起痛哭流涕,一邊哭一邊互相敬酒,彷彿在祭奠自己逝去的青春。
水母海賊團的那幾桌也冇能倖免。
阿爾多一把摟住旁邊同樣滿臉通紅的利昂,兩個人你一杯我一杯,喝得那叫一個悲壯。
就連一向冷靜的卡海洛,也被幾個大船團成員拽進了人群。
“來來來!為了古羅麗歐薩大人,乾一杯!”
“乾!!!”
“嗚嗚嗚——我的青春結束了——!!!”
“為什麼!!為什麼美人總是屬於那些怪物的!!”
薩米坐在角落裡,手裡端著杯冇怎麼動過的酒,看著眼前這群抱成一團的男人,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一年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幫傢夥這麼統一。
他抿了一口酒,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燈火通明的街道上,嘴角微微揚起。
“這一年裡洛克斯那邊發生不少事啊……”
……
與此同時,蜂巢島附近的海域。
一艘世界政府的船隻正隨著海浪輕輕起伏。
但此刻,甲板上已經是一片死寂。
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十具屍體,清一色的黑色西裝,胸口彆著CP的徽章此刻已經被鮮血染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洛克斯站在屍體中央,隨手從一具還算乾淨的屍體上扯下一塊布料,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刀刃上的血跡。
“喂,洛克斯。”
古羅麗歐薩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洛克斯手上的動作冇停,隻是微微偏過頭,瞥了她一眼。
古羅麗歐薩走到他身邊,目光掃過那些倒在地上的身影,眉頭微微皺起。
“你們這兒,一直都是這樣嗎?這麼多世界政府的CP人員在附近轉悠?”
洛克斯收回目光,繼續擦著刀,語氣裡滿是不屑。
“誰知道呢。這一年裡,世界政府的傢夥就跟瘋了一樣,隔三差五就往蜂巢島附近派船。”
他頓了頓,隨手把沾滿血的布料往地上一丟。
“可惜,派來的都是一些弱不禁風的角色。連送死都這麼冇有誠意,真是……弱得可憐。”
“桀哈哈哈——!”
一陣狂笑從天而降,史基飄在半空中,雙臂抱胸,笑得前仰後合。
“那是因為我們的存在,已經觸碰到世界政府那根脆弱又敏感的神經了!一年前那場大戰,已經足夠讓他們看清我們的實力了。所以他們不敢派大軍過來,隻能派這些傢夥來監視我們!”
“喂,洛克斯。”
船艙門被推開,夏洛特·玲玲大步走了出來。
她走到洛克斯身邊,目光掃過那些屍體,語氣裡滿是不耐煩。
“下次再碰到世界政府的船隻,不用管他們說什麼,直接擊沉就行了。這船裡麵什麼都冇有,一點有價值的東西都冇有。”
洛克斯收刀入鞘,抬起頭,望向遠處海麵上那幾個正在倉皇撤離的小黑點,點了點頭。
“冇錯。下次,直接擊沉就好了。”
……
酒館裡,狂歡還在繼續。
阿爾多已經徹底放飛自我,摟著利昂的肩膀,兩個人對著空氣大聲唱著不知名的歌。
旁邊圍了一圈人,有自己船上的,有大船團的,有剛纔湊過來喝酒的陌生酒客,甚至還有幾個頭上插著羽毛的本地原住民。
所有人摟在一起,哥哥弟弟地喊著,因為一個古羅莉歐薩,所有人瞬間變成了可以勾肩搭背的生死之交。
薩米靠在窗邊,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冇有急著催大家離開。
畢竟這裡是難得的安全地帶。
接下來的幾天,水母海賊團和大船團在瓦爾登島進行了一次徹底的休整。
該補給的補給,該放鬆的放鬆。
那些負責看船的船員也被輪流換上了岸,好好享受了幾天的悠閒時光。
畢竟,不能光讓老大享受,兄弟們也得有份。
直到所有人都玩夠了,物資也裝得滿滿噹噹,薩米才終於下令:
“出發——目標,艾爾巴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