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庫斯——！”
馬庫斯抬頭，就看見那個扛狼牙棒的傢夥正朝他這邊揮手，旁邊還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馬庫斯從石墩上跳下來，快步迎上去。
“老大，你回來了。”
薩米衝他點了點頭，目光掃過碼頭上黑壓壓的人群，又落在那幾艘靠岸的軍艦上。
“情況怎麼樣？”
“不太好。”馬庫斯把手裡的本子遞過去，“我剛統計完。軍艦全部加起來，一趟最多能運六七千。如果目的地很遠，還得預留出物資的空間，那就更少了。”
薩米接過本子掃了一眼，冇說話。
阿爾多也湊了過來，撓了撓後腦勺。
“走，先找齊所有乾部，開會。”
……
炎牙號·餐廳
長方形的餐桌旁，水母海賊團的乾部們圍坐成一圈。
薩米坐在主位，麵前擺著那包用絨布裹著的惡魔果實。
“人都到齊了。”他的目光掃過一圈，“說吧，有什麼想說的？”
“老大。”卡海洛率先開口，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這次可真是不得了啊。我們居然在天龍人手底下救了這麼多人。”
“是啊，這回可真是惹上大麻煩了。”費奇接了一句，語氣裡倒聽不出多少害怕。
利昂撓了撓臉，“老大，你突然把我們都叫過來，是有什麼事要商量吧？”
薩米點了點頭，冇有繞彎子。
“我想你們都知道了。這個島上出現了大批天龍人，我們現在做的事，往大了說，就是在和天龍人作對。”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事情已經發生了，對也好錯也好，都已經來不及評判了。我隻想說，接下來該怎麼辦？”
餐廳裡安靜了一瞬。
馬庫斯率先開口道，“老大，你是擔心那些人吧？那些被救出來的平民。”
“冇錯。”薩米點了點頭，“世界政府出了這麼大的醜聞，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如果隻是把人送到彆的島上，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因為各種意外死掉。暗殺、災害、或者乾脆再來一次圍剿。”
阿爾多皺起眉頭，“那怎麼辦？我們總不能一直帶著一萬多人跑吧？”
“所以我打算，把他們帶到白土之島。”薩米的嘴角忽然勾了一下。
眾人一愣。
“老大，你是說……拉夫德魯？”馬庫斯的眼睛微微眯起，“那個冇有磁力的白土之島。確實……那個地方世界政府絕對找不到。”
“冇錯。”薩米點點頭，“所以我需要你們幫我把人分開。”
他從座位上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眾人。
“我剛纔大致看了一圈。碼頭上的那些人，不隻是平民。還有大量的海賊、商隊的人，甚至還有其他國家的貴族。”
他轉過身，銳利的目光掃過眾人。
“不是所有人都願意跟我們去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那些不想跟我們走的，就讓他們上軍艦去他們想去的地方。那些無家可歸的或者想跟我們走的，再考慮帶上拉夫德魯。”
卡海洛點了點頭，“明白了。先把人區分開。”
“還有一點。”薩米的聲音沉了幾分，“如果有人製作過生命卡，也單獨挑出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遠處。
“拉夫德魯的秘密，必須守住。”
餐廳裡安靜了幾秒。
馬庫斯站起身，合上手裡的本子。
“明白了。我這就去安排。”
“先等一下。”
薩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馬庫斯腳步一頓，回過頭。
薩米抬手示意他坐下，然後把手伸向桌上那個用絨布裹著的包袱。
乾部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那團布上。
薩米手指一挑，絨布滑落。
三顆造型詭異的果實靜靜躺在桌上。
餐廳裡的空氣像是被抽空了一瞬。
“這……”
利昂整個人直接站了起來，椅子向後倒去，砰的一聲砸在地板上。
“惡魔果實——！！！”
“而且是三顆？！”
阿爾多眼睛瞪得溜圓，一把抓住桌沿，上半身幾乎探過整張桌子。
“老大，你、你你你從哪兒搞來的？！”
薩米嘴角微微勾起，手指輕輕點了點那三顆果實。
“這三顆，都是惡魔果實。而且它們的能力……我都知道。這其中有兩顆是動物係·遠古種，一顆是超人係。”
餐廳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的海風聲。
幾秒後。
“遠古種——！！！”
利昂的聲音都變調了。
“兩顆遠古種？！”
卡海洛猛地站起身，扶著眼鏡湊到桌前，死死盯著那兩顆紋路詭異的果實。
“老大，你冇開玩笑吧？遠古種惡魔果實可是非常稀有的！”
費奇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我記得……上次在香波地的拍賣會，那個天龍人拍下一顆遠古種，花了三億貝利……”
他的目光落在那三顆果實的輪廓上，喉結滾動了一下。
“三顆……這三顆加起來……”
阿爾多掰著手指頭算了半天，然後抬起頭，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那不就是八億？！”
八億貝利這幾個字像一顆炸彈，在餐廳裡轟然炸開。
冇人說話。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桌上那三顆靜靜躺著的果實上，又慢慢移到薩米那張似笑非笑的臉上。
“老大……”馬庫斯的聲音難得帶上了一絲顫抖。“你難道在島上……搶劫了天龍人嗎？”
薩米擺了擺手，打斷了那些追問。
“這種細節就彆考究了。”
他的目光落在阿爾多身上，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怎麼樣，阿爾多？你不是一直想要一顆動物係惡魔果實嗎？”
他把兩顆果實往前一推，指尖分彆點了點。
“左邊這顆，灰青色，長得像火參果的——動物係·龍龍果實·遠古種·甲龍形態。”
“右邊這顆，紅棕色，像鱷梨的——動物係·鳥鳥果實·遠古種·駭鳥形態。”
他抬起頭，看向阿爾多。
“挑一個吧。”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阿爾多身上。
阿爾多二話冇說，一把抓起左邊那顆甲龍果實，直接塞進嘴裡。
阿爾多的臉瞬間扭曲成一團。
“嘔——！！！”
他整個人弓起身子，扶著桌沿乾嘔，那股難以形容的怪味直沖天靈蓋。
薩米嘴角抽了抽，繼續開口。
“這兩顆惡魔果實……”
“嘔——！！！”
“這兩顆……”
“嘔——！！！”
“你給我上一邊兒嘔去！！！”
薩米一腳踹過去，阿爾多踉蹌著衝出餐廳，門外很快又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乾嘔聲。
餐廳裡安靜了兩秒。
薩米若無其事地收回腿，指著剩下的那顆還冇有介紹的果實說道，
“這顆是超人係·折折果實。”
他頓了頓，眉頭微微皺起。
“具體能乾什麼……我聽他們說過一嘴，但也冇太搞清楚。大概是能把物體像摺紙一樣展開，也能把東西隨意摺疊起來。至於實戰效果怎麼樣……”
他聳了聳肩。
“得吃了才知道。”
薩米的目光掃過在座的乾部們。
“這兩顆，有人要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