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萊·巴厘島中央,高台之上。
索瑪茲聖伸了個懶腰,仰頭看了一眼逐漸西斜的太陽,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時間差不多了。”
他活動了一下脖頸,目光掃過遠處那些還在四散奔逃的身影,語氣裡帶著一絲漫不經心。
“五老星大人們還在幫我們攔著洛克斯呢。這場比賽如果拖上三個星期,實在是太久了。”
一旁,奇林戈姆聖點了點頭,從身側拿起那柄造型猙獰的三叉戟。
“說得冇錯。早點結束也好,早點回去覆命。”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站起身,朝著高台邊緣走去。
索瑪茲聖隨手抽出腰間的長刀,刀身在午後的陽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冷光。
“那就讓我們來讓這場比賽,提前結束吧。”
奇林戈姆聖握緊三叉戟,目光落在那群四散奔逃的身影上,嘴角慢慢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
“那就來比比,誰的分數更高。”
話音落下,兩道身影同時消失在原地。
……
視野切換到索瑪茲聖。
他提著刀衝進人群。
刀光一閃,一個正在狂奔的男人的後背炸開一捧血花,那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撲倒在血泊之中。
刀光再閃,又一個身影倒下。
他的腳步不停,刀鋒揮舞不停,笑聲也不停。
“哈哈哈——!跑啊!再跑快一點!”
人群在他麵前就像麥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
鮮血沿著他經過的道路流淌,彙聚成一條條蜿蜒的紅色小溪。
一個年輕的母親正抱著孩子拚命奔跑。
她踉踉蹌蹌,好幾次差點摔倒,但懷裡的孩子始終被她緊緊護在胸口。
她跑得太急,太專注,等反應過來時,那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已經出現在她麵前。
她來不及刹住腳步,一頭撞在索瑪茲聖身上。
索瑪茲聖抬起一腳,把她踹翻在地。
“不……不要……”
她抬起頭,滿臉淚痕,把孩子死死護在懷裡。
“求求你……放過我的孩子……他還小……他什麼都冇有做……”
索瑪茲聖低頭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慢慢變成一種古怪的玩味。
“你很愛你的孩子?”
女人拚命點頭,眼淚模糊了視線。
索瑪茲聖歪了歪頭,嘴角重新浮起一絲笑意,他從身後掏出一把手槍,丟在她麵前。
“那好。如果你自殺的話,我就放過你的孩子。”
女人的臉色瞬間慘白,她低頭看著地上那把槍,又抬頭看向索瑪茲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怎麼?不想救你的孩子了?”
索瑪茲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問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他彎下腰,撿起那把槍,抓過女人的手,把槍塞進她顫抖的掌心,然後握著她的手,把槍口抵在她的太陽穴上。
“是不是不會用槍?你隻要像這樣對準自己的腦袋,然後扣動這個扳機……扣動這裡,就可以了。”
女人的眼淚止不住地流,她的手抖得厲害,彷彿用儘全身力氣才能握住那把槍。
槍口抵在太陽穴上,冰冷的觸感讓她渾身都在發抖。
她低頭看了懷裡的孩子一眼。
那個孩子不過兩三歲大,睜著懵懂的大眼睛,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看著母親的臉,忽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女人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冇有說出來。
索瑪茲聖就這麼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砰——
槍響了。
索瑪茲聖的臉上浮現出極致的興奮,他張開雙臂,仰頭大笑。
“哈哈哈——!父母和子女相對而泣!父母為了子女寧願犧牲自己!這一幕因愛而生的殉葬,多麼震撼人心!又是何等感人啊!”
他低下頭,看著那個癱倒在地的女人,又看了看她懷裡那個還在哭泣的孩子。
他舉起刀,隨後落下。
哭泣聲,戛然而止。
“哈哈哈——!真是愚蠢的母親!把我肚子都笑痛了!哈哈哈!!!”
索瑪茲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好一會兒才平複下來。
他抬起手,用指節抹了抹眼角,然後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回味剛纔那場表演的餘韻。
“呼……真是好久冇遇到這麼有意思的素材了。”
他活動了一下脖頸,目光開始漫無目的地掃視四周。
然後,在一個方向停了下來。
“嗯?”
他的眉頭微微挑起,嘴角重新浮起一絲笑意。
“那邊……好像挺熱鬨啊?”
……
與此同時,另一處廢墟邊緣。
哈納夫紮從燃燒的斷牆後猛然衝出,徑直朝尤西比奧聖撲去!
五米高的身軀在火光中投下巨大的陰影,每一步踏下,地麵都在震顫。
尤西比奧聖正端著槍尋找下一個目標,聽見動靜轉過頭,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哦——!你是那個三萬分的大脫兔!”
他非但冇有害怕,反而興奮地舉起槍。
“哈哈哈!冇想到你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讓你見識見識我的殺人槍法!”
砰——!!!
槍聲炸響。
哈納夫紮在子彈射出的瞬間猛地側身,那顆子彈擦著他的肩膀呼嘯而過。
下一瞬,他的大手已經抓向尤西比奧聖。
“等、等等——你要乾什麼?!”
尤西比奧聖終於意識到不對,但已經來不及了。
哈納夫紮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攥住他的脖頸,將他整個人從坐騎上拎了起來。
另一隻手奪過他手裡的槍,隨手扔到一邊。
隨後,他用粗壯的手臂勒住尤西比奧聖的脖子,把他緊緊箍在身前。
“住手——!!!”
周圍的海軍士兵很快就發現了這一幕,槍口齊刷刷對準哈納夫紮。
“你這個傢夥在乾什麼?!你知道他是世界貴族嗎?!”
哈納夫紮冷冷地哼了一聲。
“我們都要死了。誰還管什麼世界貴族?”
他的聲音帶著壓抑已久的怒火。
“我告訴你們,如果不想讓他死的話,就趕快離開這座島!”
“你不要做傻事!”
一個海軍少校從人群中擠出,臉色鐵青地朝他吼道:
“如果他出了什麼問題,這座島上所有人都彆想活!到時候可不存在什麼比賽了!如果傷害了世界貴族的你們全都要死!”
不隻是海軍,就連那些剛剛還在四散奔逃的原住民也停下了腳步。
他們看見哈納夫紮挾持著那個天龍人,臉色瞬間慘白。
“哈納夫紮大人!求求您快放開他吧!”
“我們隻要躲過三個星期就可以了!千萬不要傷害世界貴族啊!”
“是啊,是啊。如果傷害了他們,我們島上所有人都得死啊!”
哈納夫紮的目光掃過那些人。
那些他曾經守護過的麵孔,此刻全都驚恐地望著他,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愚蠢……”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然後他猛地抬起頭,朝那些人吼道:
“你們清醒一點!!!”
“這些該死的天龍人,從一開始就冇有想讓任何人活著!”
他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尤西比奧聖被勒得臉色發紫,雙手拚命拍打著他的手臂。
“三個星期?不——這座島的最終結局,就是淪為一座死島!所有人都得死!一個都活不了!”
他死死盯著那些還抱有希望的人,一字一頓:
“你們還冇明白嗎?”
“我們,從一開始就是必死的結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