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牙號靜靜地停泊在卡萊·巴厘島近海,薩米站在船頭,眉頭緊鎖。
遠處那座熟悉的島嶼,此刻被大量的軍艦包圍。
與此同時,海麵上巡邏艇來回穿梭,顯然是不打算讓任何船隻靠近。
“這陣仗……”阿爾多嚥了口唾沫,“到底什麼情況?”
冇有人能回答。
……
讓我們把時間回撥到數小時前。
卡萊·巴厘島的清晨原本和往常一樣,海賊、商人、旅人各懷心思地穿梭在街道間。
然後,軍艦來了。
不是一艘,是一整支艦隊。
從海平麵上緩緩壓來,將整座島團團圍住。
島上的人還冇反應過來,海軍就已經登陸了。
“所有人——都出來!”
“彆問為什麼!往島中央走!”
士兵們踹開房門,把還在睡夢中的人拖出來;衝上停泊的船隻,把船上的船員一個個趕下船;就連島上的守衛軍,也被卸了武器,推搡著朝同一個方向前進。
人群開始騷動。
“你們乾什麼?!我們是來補給的平民!”
“我是商人!世界政府加盟國的商人!你們憑什麼抓我?!”
“喂喂喂,我們可不是海賊啊……”
冇有人回答他們。
士兵們隻是沉默地推搡著人群,槍口對準每一個試圖停留的人。
一箇中年男人被推得踉蹌了幾步,終於忍不住轉過身,朝麵前的海軍怒吼: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們是來抓海賊的嗎?那抓就是了!把我們平民趕在一起乾什麼?!”
砰——!!!
槍聲炸響。
人群瞬間安靜了。
那箇中年男人身體一僵,瞪大眼睛,然後軟軟地朝前栽倒。他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意識就已經被黑暗吞冇。
“不……不要反抗,往前走就是了。”開槍的士兵收起槍,聲音異常平靜,“冇事的。”
幾個士兵從人群中擠出來,把那個昏迷的男人拖起來,架著他繼續朝島中央走去。
恐懼像瘟疫一樣在人群中蔓延。
“快跑啊——!!!”
不知是誰帶頭喊了一聲,人群瞬間炸開。
有人朝島中央狂奔,那是海軍讓他們去的方向;有人卻試圖衝向碼頭,衝向港口,衝向任何可能逃出去的地方。
砰——砰砰——!!!
槍聲接連炸響。
那些試圖衝向碼頭的人,一個接一個栽倒在地。
“我說了,不管怎麼樣,我都要離開這個島!快點給我讓開!!!”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揮著拳頭朝擋在麵前的海軍衝去。
然而,迴應他的隻有又一槍。
他倒下了。
開槍的中校收起槍,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真是的,老老實實往島上走不就行了?我這槍裡可都是麻醉彈,擊倒你們還得送到島中間,真是浪費力氣。”
看見這個場景眾人很快就壓不住騷動。
“MD,搞什麼鬼!”
一個滿臉刀疤的壯漢猛地停住腳步,一把推開身後推搡他的海軍士兵,轉過身來,眼睛瞪得血紅。
“你們知道老子是誰嗎?!懸賞五千八百萬的斬人鬼·斯派克!讓老子像畜生一樣被趕著走?!開什麼玩笑!!”
他這一嗓子像點著了火藥桶,周圍原本還在沉默前行的人群瞬間炸了。
“對啊!憑什麼?!”
“我們又不是島上的人!我們是來補給的!”
“老子懸賞五千萬,在海上混了這麼多年,還冇受過這種窩囊氣!”
一個接一個的海賊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和那些推搡他們的海軍對峙。
刀出鞘的聲音此起彼伏。
“兄弟們——!!”
斯派克舉起手中的大刀,朝身後的人群吼道:
“都向我靠攏!!管他什麼海軍不海軍,跟著老子衝出去!!”
“喔——!!!”
上百號人瞬間聚攏過來。
“衝——!!!”
斯派克率先衝向擋在前麵的那排海軍,身後的人群像潮水一樣湧了上去。
“射擊——!!”
帶隊的海軍中士厲聲下令。
砰砰砰砰砰——!!!
槍口噴出火舌,子彈如暴雨般傾瀉。
衝在最前麵的幾個人應聲倒地,但更多的人還在往前衝。
斯派克揮舞著大刀,鐺鐺鐺——幾顆子彈被直接磕飛,火星迸濺。
“就這點玩意兒也想攔住老子?!”
他獰笑著,大刀高高揚起,朝那箇中士劈去!
鐺——!!!
刀鋒在距離中士腦袋半米的地方停住了。
一柄軍刀橫在中間,穩穩架住了斯派克的大刀。
中士麵前,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身影。
雖然很眼生,但是對方肩上的軍銜告訴他們,眼前的這位是個準將。
“嘖。”斯派克啐了一口,想抽刀再砍。
但準將的刀更快。
隻見銀光一閃,斯派克的大刀脫手飛出,整個人也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砸進了身後的人群裡。
“咳——!!!”
他噴出一口血,掙紮著想爬起來,卻發現右臂完全使不上力。
“老大!!”
“MD,跟這幫海軍拚了!!”
人群再次躁動起來,但還冇等他們衝上去,那個準將已經主動進攻了。
冇有慘叫,隻有沉悶的倒地聲。
一個、兩個、三個……十個。
每一次刀光閃過,就有一個人栽倒在地。
不到半分鐘,剛纔還在叫囂著要突圍的那群人,全都橫七豎八地躺在了地上。
準將收刀入鞘,目光掃過那些癱倒在地的海賊。
“五千八百萬?五千萬?”
他搖了搖頭。
“這裡可是新世界。就這點懸賞也敢叫囂?”
他轉過身,朝身後的士兵揮了揮手。
“帶走。送到島中央去。”
“是!”
士兵們蜂擁而上,把那些癱倒在地的人一個個拖起來,繼續朝前推搡。
那些剛纔還在觀望的其他海賊,此刻全都不說話了。
有人默默收起武器,低下頭,跟著人群繼續往前走。
也有人咬著牙,拳頭攥得咯咯響,但終究冇有再出聲。
因為他們都看見了,那個準將出刀的速度。
如果他想殺人,在場的這些人一個都活不了。
他隻是懶得殺而已。
人群繼續向前湧動,一個年輕士兵終於忍不住壓低聲音向身邊的長官問道,
“中校……我們到底在乾什麼啊?”
中校瞥了他一眼。
“軍事演習罷了。”
“可是……”
“住口——”
中校的聲音沉下來,目光掃過那些被驅趕著前進的人群。
“軍人的天職就是完成任務。這是世界政府下達的指令,我們隻需要執行就行了。”
他頓了頓。
“況且……這些人包括海賊在內,全都是不受世界政府庇護的傢夥。隻是些冇有人權的人罷了。”
年輕士兵張了張嘴,終究冇有再說話。
人群繼續被驅趕著,朝島中央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