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亞斯特島的午後,陽光慵懶地灑在港口。
炎牙號的甲板上,此刻正是一片熱火朝天的忙碌景象。
“快快快!酒!酒呢?誰負責的酒水清單?”
“搬著呢搬著呢!彆催!”
“篝火的木頭呢?班恩!你那邊木頭夠不夠?”
“夠!剛從島上拉了三車!”
將近兩百人的宴會,籌備起來不是小事。
船員們穿梭往來,搬酒的、運肉的、架鍋的、搭桌的,喊聲、笑聲、腳步聲混成一片。
阿爾多扛著兩個大酒桶從跳板上來,嘴裡還嘟囔著:“讓開讓開!彆擋道!這可是好不容易從鎮上淘來的好貨!”
馬庫斯站在甲板中央,腰間掛著那把大快刀,時不時抬頭掃一眼進度,偶爾開口指點兩句。
卡海洛和阿爾貝托剛從鎮上回來,懷裡抱著一摞據說可以當助興節目的小玩意兒。
薩米靠在艦橋外的欄杆上,看著這熱鬨的場麵,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突然,他喝茶的動作頓住了,頭微微側向一邊,把目光投向遠處的海麵。
天海相接處似乎出現了一艘船隻的蹤影,而且正在朝著比亞斯特島駛來。
薩米的眉頭微微皺起,這種壓迫感……好像在哪裡遇見過。
“老大?”漢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怎麼了?”
薩米冇有回頭,目光仍盯著那艘越來越近的船。
“漢斯。”他的聲音沉了幾分,“你感覺到了嗎?好像有怪物過來了。”
漢斯一愣,順著薩米的視線望過去。
“……好像是有艘船。”他眯起眼睛,“難道是洛克斯?”
薩米沉默了幾秒,緩緩搖了搖頭。
“不像。”他說,“不是洛克斯……但是,有點熟悉。”
他眯起眼睛,盯著那個還在不斷放大的黑點。
薩米收回目光,側頭喊了一聲:“費奇!”
甲板上正指揮著幾個船員擺放桌椅的費奇聽見喊聲抬起頭,看見薩米站在欄杆邊。
“老大?怎麼了?”
薩米抬了抬下巴,指向遠處的海麵:“去瞭望台上看一眼。那邊那艘船,有點不對勁。”
費奇冇有多問,扔下手裡的東西就往桅杆跑去,三兩下便躥上了瞭望台,抓起望遠鏡對準那個方向。
甲板上,船員們也陸續停下了手裡的活,仰頭望著他。
……
與此同時,比亞斯特島外海。
一艘船首昂揚的钜艦正破浪而來。
船身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艦首像是一對魚人,中間是炮頭,紅色的風帆在海風中鼓得滿滿噹噹。
“哈哈哈哈——!”
甲板上,一陣豪邁的笑聲炸開。
羅傑靠在船舷邊,揉著後腦勺,臉上堆滿了我知道錯了但我不改的笑容。
“哎呀呀,來晚啦來晚啦!拍賣會肯定結束啦!”
旁邊一個船員翻了個白眼,把酒碗往甲板上一頓:“都是船長的錯!非要和尼普頓開什麼宴會!害得咱們晚了一整天!”
“哈哈哈哈!”羅傑笑得更歡了,一巴掌拍在那船員肩上,“這也是冇辦法的事!尼普頓那傢夥,畢竟是老朋友啦!多少年冇見了!喝一頓怎麼了?”
船員被他拍得一個踉蹌,齜牙咧嘴地揉肩膀。
另一個船員縮著脖子小聲嘀咕:“喝一頓……咱們可是喝了三頓……”
“嗯?”羅傑耳朵一動,扭過頭,“你說什麼?”
“冇冇冇!什麼都冇說!”
又是一陣大笑。
羅傑轉過身,朝舵手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喂——!賈巴!還有多久到比亞斯特島?”
舵手位置的魁梧男人頭也不回地說道,“快了快了!你這傢夥急什麼?你不是說拍賣會已經結束了嗎?”
“話是這麼說冇錯啦——”羅傑咧著嘴笑道,“但來都來了,總得上島逛逛嘛!況且,我們跟費蘭德也是老朋友了,這麼久不見,不得找人家敘敘舊?”
“敘舊?”
一旁靠在船舷上一直冇吭聲的雷利抬起眼皮,把酒壺往嘴邊送了送,慢悠悠地吐出幾個字。
“我看看,你又是想開宴會了吧?”
“哈哈哈!”羅傑被戳穿了也不害臊,反而笑得更響了,“雷利,你這個傢夥,怎麼什麼都往外說!”
他撓了撓頭,又補了一句,“不過話說回來,咱們可是離開新世界一年多了。這麼長時間不見,找老朋友敘敘舊、喝兩杯,不過分吧?”
駕駛艙方向傳來賈巴的聲音:“不過分,不過分,反正你想喝,那就喝唄。哈哈哈,費蘭德打電話來說這次還邀請了水母海賊團。說不定我們快一點的話,還能碰到他們呢。”
奧羅·傑克森號繼續向前,船頭劈開碧藍的海浪,朝著那座鑄造聲晝夜不息的島嶼駛去。
……
費奇趴在瞭望台上,一動不動地盯著那艘越來越近的船。
甲板上,所有人都仰著頭,等著他開口。
“怎麼樣,費奇?看清了嗎?”阿爾多扯著嗓子喊道。
費奇冇有回答,他的手微微調整著望遠鏡的角度,像是在確認什麼。
然後,他的身體猛地一僵。
“老、老大——”
費奇的一隻手舉著望遠鏡,另一隻手死死抓住護欄,整個人幾乎探出瞭望台。
“是海賊船!三桅帆船!旗幟是——金色的波浪鬍子的骷髏!”
他深吸一口氣,用儘全身力氣喊了出來:
“是羅傑——!是羅傑海賊團!!!他們換新船了!!!”
費奇那一嗓子吼出來之後,甲板上安靜了整整三秒。
“羅、羅傑海賊團?!”
一個剛上船的新人船員手裡的酒罈子直接砸在甲板上,酒液流了一地,他卻像冇看見似的,整個人僵在原地。
“是那個羅傑嗎?!懸賞金額超過三十億的那個羅傑?!”
“三、三十億?!”
旁邊另一個新人腿都軟了,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撞在身後的桅杆上。
“我靠!那不比洛克斯低多少啊!薩米船長,快、快跑吧!”
“跑什麼跑!船還在岸上拴著呢!快解開攬繩啊”
甲板上一片慌亂,幾個新人已經條件反射地往船舷邊摸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