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剛剛塵埃落定，費蘭德長舒一口氣，正準備開口致謝，卻被薩米搶先一步。
“費蘭德先生，”薩米的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我原本以為，訊息放出來最起碼也得等我這個鎮場子的人到位吧？我們人都還冇到，你們居然已經先開演了？”
費蘭德苦笑著擺了擺手，冇有立刻回答。
他側身引路，做了個請的手勢：“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諸位，請隨我上三樓。”
他隨即轉向身旁的護衛，沉聲吩咐道：“快把這裡收拾一下。外牆也要儘快修複。下個月的拍賣會，總不能讓人看到熔爐之心這副模樣。”
“是，BOSS。”
費蘭德領著薩米一行人登上三樓，踏入他那間辦公室。
堅固的沙發承托著眾人落座，那兩個被捆成粽子的海賊像兩袋貨物般被隨意丟在角落。
費蘭德拍了拍手，侍從立刻端上水果、點心。
費蘭德在主位坐下，擺弄起茶具，熱水注入時茶香便立刻在室內舒展開來。
薩米看著他這套行雲流水的手法，笑道：“冇想到費蘭德先生還有這手藝。”
費蘭德將茶杯推到薩米麪前：“哈哈，年紀大了就愛喝點這個。”
薩米端起茶杯，淺啜一口，還冇來得及評價，費蘭德已經靠在沙發上，用一種帶著感慨的目光看著他。
“說起來，薩米船長，”費蘭德的聲音裡帶著笑意，“上次見麵時，你的懸賞還是四億出頭吧？這纔不到一年，不但飆到了七億，連實力也是突飛猛進啊。”
費蘭德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
“哈哈哈哈——真是不得不佩服你們這些年輕人啊。”
薩米放下茶杯，也跟著笑了起來，“費蘭德先生這話可就不對了，你現在看著也不老啊。”
他認真打量了費蘭德一眼：“雖然已經六十多，可瞧你這體格、這精氣神，說四十出頭都有人信。”
“哈哈哈！六十多？”費蘭德擺了擺手，“不行啦，老啦……今年七十整了。”
“七十？”薩米這次是真的愣了一下，“你上次明明說的是……”
“六十九嘛。”費蘭德攤了攤手，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六十九和七十，能一樣嗎？”
一旁正在啃點心的阿爾多差點嗆到，憋著咳了幾聲。
薩米也笑了笑，卻冇接這個話茬：而是直接開門見山道：“費蘭德先生，這應該不是第一波了吧？”
費蘭德歎了口氣，剛端起茶杯的手又放了下去。
“冇錯，這已經是第二波了。三天前來了個懸賞一億出頭的，我自己打發了。原想著殺雞儆猴能消停幾天，冇想到今天來的是巴巴羅薩和西索，實力比上次那個強了不少。”
他頓了頓，眉頭緊鎖：“說起來也奇怪，拍賣大快刀的訊息，按計劃還需要三天才正式放出風聲。可地下世界現在好像……已經傳開了。”
薩米點了點頭，目光掃過角落那兩個仍在昏迷中的身影。
“來的都是海賊，那就說明放出風聲的應該不是海軍或世界政府的人。”
他冇有繼續往下分析，也冇有追問內奸或走漏風聲的細節。
畢竟，這是費蘭德的家事，他隻是來幫忙的，不是來查案的。
費蘭德顯然明白他話裡的意思，臉色微沉，卻冇有反駁，隻是又歎了口氣。
薩米也不在這個話題上糾纏，話鋒一轉：“說起來，你上一次拍賣大快刀，也是好幾年前了吧？這把刀是什麼來頭？”
費蘭德的神色略微舒展：“這把刀，是我手底下的山脅大師所鑄。”
“哦？你手下還有鍛刀師傅？”薩米有些意外，“我還以為你這裡賣的刀，全是你用果實能力鍛造的呢。”
費蘭德笑了笑：“熔融果實確實可以快速鍛造大量武器。普通刀劍，我一天能造上千把。但想要入品，就難了。”
他正色道：“良快刀，在耗費極大精力之下偶爾能出，但往往也是上萬把裡也未必有一把的程度。大快刀就更不用說了，我從來冇有鍛造出來過。”
他頓了頓：“所以我通常是用能力將礦石反覆提純，再交給工匠師傅去鍛造。”
薩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薩米忽然想起什麼：“對了，這次的拍賣會，你一共請了多少人來鎮場子？”
費蘭德答道：“還有另外兩支海賊團。”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原本我還以為會是他們先到，畢竟就在附近海域活動。冇想到反而是你們水母海賊團來得最快。”
薩米聞言笑了兩聲：“畢竟大快刀可不常見。有這樣的好東西，我也想早點來開開眼界。”
他頓了頓，目光落向角落：“哦，對了。說到大快刀——”
他用下巴點了點那兩個仍昏迷的海賊：“這兩個，你收不收？我們去海軍據點兌換賞金，多少有些不方便。”
費蘭德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
“當然可以。巴巴羅薩和西索，懸賞合計五億三千四百萬貝利，請稍等。”
他起身快步出門。
約莫一刻鐘後，提著兩大箱回來，他將箱子在茶幾上一字排開。
“這裡一共五億三千四百萬。諸位請過目。”
……
當薩米與費蘭德告辭時，夜色已經徹底籠罩了鍛鐵之島。
眾人扛著沉甸甸的兩大箱貝利，走在回到炎牙號的路上。
馬庫斯那張原本因擔憂大快刀無望而微微繃緊的臉，此刻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
他快步走到薩米的身邊，壓低了聲音說道：“老大，冇想到這次來幫忙還有意外收穫。看來這把大快刀，我們是買定了。”
薩米點點頭，嘴角也勾起一抹淺笑。
“天無絕人之路。”他頓了頓，望向遠處熔爐之心那處正在連夜修補的外牆，“而且距離拍賣會還有二十多天，不知道還會不會有其他的愣頭青送上門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