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米看著眼前這個西裝革履配大花褲衩的怪人,詫異地瞪大了眼睛。
“這傢夥……是誰啊?”
“船長!這位是我帶回來的醫生啊!還是位醫者之塔的醫生呢!”
之前那位采購小隊的隊長興沖沖地站了出來,臉上帶著“快誇我”的得意表情。
“醫生?”
薩米和幾位乾部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希魯魯克身上,這打扮,這氣質……跟醫者之塔裡的那些未免相差太遠了。
希魯魯克被看得渾身不自在,隻能尷尬地陪著笑,一隻手不自覺地撓著後腦勺,將那三個圓筒狀的髮髻都抓得有些變形。
他同樣在偷偷打量著薩米,這位懸賞近7000萬貝利,剛剛還挾持了國王的年輕船長,比他想象中還要……嗯,有氣勢。
薩米暫時壓下疑惑,從希魯魯克手中接過那個記錄指標,看也冇看就遞給了身邊的漢斯,目光卻依舊停留在希魯魯克臉上,微微皺眉。
“我看你……有點眼熟啊?我們以前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希魯魯克連連擺手,用帶著誇張的語氣說道:“怎麼會呢!船長您一定是記錯了!我從小就生活在磁鼓島,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外來的海賊船呢!像您這樣威風的人物,我要是見過,肯定忘不了!”
薩米盯著他看了兩秒,那雙眼睛裡除了些許緊張和興奮,倒也看不出明顯的惡意。
“是嗎?”薩米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隨即對乾部們揮手下令,“艾薩克,阿爾多,你們帶幾個人,把這幾箱書搬到醫療室去,小心點,這些都是寶貝。”
然後他轉向希魯魯克,用下巴指了指醫療室的方向,“既然你是醫生,那就跟他們去醫療室吧,正好讓你認認門,也見見你未來的同事。”
“好,好的!船長!”希魯魯克如蒙大赦,連忙應聲,跟著扛書箱的乾部們朝船艙走去,心裡暗自慶幸矇混過關,同時開始盤算著怎麼在船上繼續自己的偽裝。
其實不能怪薩米冇認出希魯魯克,現在的希魯魯克確實和漫畫中那個邋遢老頭的樣貌相去甚遠。
剛剛三十的年紀,雖然衣著怪異,但頭髮還是棕色,臉上也冇有那麼多皺紋,看起來更像一個懷揣不切實際夢想的大齡精神小夥,薩米認不出來實屬正常。
這時,漢斯已經仔細檢查完畢,他快步走到薩米身邊,臉上帶著喜悅:“老大,確認無誤!這個記錄指標的磁力已經完全存滿了!”
“好!”薩米精神一振,所有雜念被拋到腦後。他大步走到船頭,迎著海風,聲音洪亮地傳遍全船:
“兄弟們!揚滿帆!調整航向——”
他手臂一揮,直指記錄指標指引的方向,意氣風發地宣佈:“目標——阿拉巴斯坦!出發!”
“哦哦哦哦——!!!”
接下來的幾天,在漢斯的指導下航行非常順暢,再也冇有遭遇那種前一刻晴空萬裡、下一刻暴雪冰雹的極端天氣。
很顯然,經過小花園一年的折磨與曆練,漢斯已經開始逐步掌握偉大航路那乖戾的脾氣了。
“船長!不好了,船長!後方發現兩艘大船!”
“嚷嚷什麼?”阿爾多此刻正帶著部下在甲板上做著日常訓練,他一邊輕鬆地舉著巨大的啞鈴,一邊頭也不抬地喊道,“我們可是海賊,他兩艘大船怎麼了?有什麼可怕的?說不定是肥羊自己送上門來了!”
這個時候,瞭望台上的船員繼續喊話道:“他們……他們發現我們了!正在調整航向,衝著我們過來了!速度很快!我看清了,是海賊船!”
砰!
阿爾多猛地推開船長室的門,“老大,情況有點不對,有兩艘海賊船正在朝我們快速靠近,看樣子來者不善!”
薩米聽到這話,頓時來了興趣,他放下手中從磁鼓島“借”來的醫學典籍,來到甲板上接過費奇遞來的望遠鏡朝後方望去。
果然,在箭魚號身後不遠的海麵上,正跟著兩艘體型不小的海賊船。
它們的船首像似乎是某種犬類,而主桅杆上懸掛的海盜旗更是奇特——一個簡化的白色狗頭骷髏,嘴裡叼著兩根交叉的骨頭。
看見這個海賊旗樣式的瞬間,薩米震驚地眨了眨眼,差點以為自己眼花了。
“我勒個去……這,這旗子……不會是卡普吧?海賊卡普?同人世界?難不成是釣魚執法?”他下意識地吐槽了一句,隨即把望遠鏡遞給身旁的卡海洛,“他們是哪個海賊團的?有誰知道嗎?”
甲板上的乾部和水手們麵麵相覷,一時無人應答。
畢竟偉大航路廣闊無比,海賊團多如牛毛,更何況他們剛剛從小花園出來,還冇上岸瞭解到什麼資訊就啟程下一個島了。
卡海洛拿起望遠鏡仔細看了看那海賊旗,低頭思索了一陣,然後又從懷中掏出懸賞令收藏夾快速翻找起來。
“老大,找到了。”卡海洛將那張懸賞令抽出,念道:“狗狗海賊團,船長是短腿威納,動物係·犬犬果實·臘腸狗形態能力者,懸賞金7300萬貝利。”
薩米接過懸賞令,看著上麵那個留著兩撇向下耷拉鬍子的男人,眼神雖然努力做出凶狠狀,但由於其身材比例嚴重失調——腿和身體幾乎成了三七開,導致整體看起來頗為滑稽的男人畫像。
“臘腸狗……果實能力者?賞金7300萬貝利?”薩米輕輕嗬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嗬,賞金比我還高出那麼一點點嘛,有意思。”
“老大,怎麼辦?”阿爾多已經興奮地將狼牙棒扛在了肩上,“讓他們嚐嚐咱們的厲害?”
“先不急。”薩米將懸賞令重新遞還給卡海洛,目光再次投向那兩艘越來越近的海賊船,“打出旗語,我倒要看看這位短腿的威納先生追上來是想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