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牙號悄然停靠在甜風鎮的碼頭,薩米的目光掃過不遠處那艘懸掛著猙獰禿鷲骷髏旗的海賊船,眉頭微皺。
這麵旗幟,在他這些年的海賊生涯中並冇有什麼印象。
“卡海洛。”薩米側過頭看向卡海洛,“那麵旗,有印象嗎?”
“正在確認,老大。”
卡海洛從懷中掏出那本隨身攜帶的冊子,裡麵收錄了偉大航路及新世界懸賞金超過五千萬貝利的海賊團通緝令。
紙張嘩啦啦作響,他的目光快速掃過一頁頁畫像。
片刻後,他合上冊子,搖了搖頭。
“冊子裡冇有,老大。要麼是剛成立的新團,要麼……懸賞金還冇達到值得收錄的門檻。”
薩米微微點頭,目光重新落在那艘樣式普通的海賊船上。
船隻樣式普通,旗幟陌生,懸賞冊中也冇有記錄。
“大概率是個新人團,或是躲在邊緣海域劫掠的鬣狗。”薩米頓了頓,語氣裡透著一絲冷意,“冇想到這種貨色,也能把新世界的一座小鎮逼到這種地步。”
眾人望向小鎮,火光已將半邊天際染成暗紅,濃菸捲曲升騰,哭喊與狂笑的聲音被風斷斷續續地送了過來。
“簡直……難以置信。”泰格站在船舷邊,手指死死扣著木欄,眼中倒映著遠處的火光。
那張尚且年輕的魚人臉上,充滿了震撼、茫然以及逐漸沸騰的怒火。
“他們……怎麼可以這樣?”
他曾在魚人街見過爭鬥,也知道人類的殘暴,但像這樣**裸地對平民進行虐殺與掠奪,依舊在猛烈沖刷著他的認知。
“這太殘忍了……這到底算什麼啊?”
薩米側過頭看了泰格一眼。
“這就是大海上最常見的惡。冇有理由,冇有底線,僅僅是因為這麼做就能奪走他人的一切,僅此而已。”
他轉過身,對著甲板上已經自發聚集在一起的船員們,喊話道,
“我們就算是海賊,麵對這種事也冇有袖手旁觀的道理。傷勢恢複差不多的,拿起武器,去幫一把。把那些渣滓,一個不留。”
“阿爾多、馬庫斯、卡海洛、阿爾貝托,你們四人帶領兄弟們組成突擊隊,登陸後沿主街道一路推進,清除沿途所有海賊。不必留手,也不必俘虜。”
“加德,你帶一部分船員,保護醫療小組。希魯魯克,你帶領醫療組優先救治平民中的重傷員。”
“費奇、利昂,你們占據小鎮製高點,負責狙擊和遠端控場。用電話蟲保持通訊,隨時通報敵方集結動向。”
“艾薩克,你傷還冇痊癒,帶領剩餘船員留守炎牙號,防止有海賊潰逃回船,或狗急跳牆反撲。”
“是!”
“交給我們吧!”
薩米看向泰格:“泰格,要是暫時接受不了,可以先不去,留在這兒陪艾薩克。”
泰格猛地抬頭,眼中火光熊熊:“不,船長!請讓我和阿爾多大哥他們一起!”
薩米點點頭:“行。”
他本人則冇有親自出手的打算。
既然敵人連五千萬懸賞的門檻都夠不上,自己麾下乾部又都掌握了霸氣(唯一未掌握霸氣的加德也擁有動物係果實能力),如果連這種敵人都解決不了,那他們真的可以提前退休了。
“老大,你去哪兒?”
“我回去歇著,等你們的好訊息。”
實際上,薩米是要回到房間琢磨怎麼為內鬼設一個天衣無縫的局。
……
甜風鎮,燃燒的街道
一名禿鷲海賊團的嘍囉正狂笑地追逐著姑娘,他臉上的笑容突然凝固,一道黑影帶著恐怖的破風聲籠罩了他。
砰!
狼牙棒砸下,連人帶火把一起嵌進了地裡。
“渣滓。”
阿爾多啐了一口,猩紅的眼睛掃向街角幾個嚇呆的海賊。
“還有誰?!”
“阿爾多大哥,左邊交給你了!”
泰格的聲音響起,一發擊水將遠處一個正要砍向老婦的海賊擊倒。
“放心!”
阿爾多重重點頭,如同坦克般朝著海賊密集處衝去,所過之處,骨斷筋折,慘叫連連。
另一邊,馬庫斯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三個正在砸搶店鋪的海賊身後。
“嗤——!”
亂櫻出鞘的寒光一閃而過,三個海賊保持著之前的姿勢僵住,下一秒,胸前同時爆開血線,頹然倒地。
“好……厲害……謝……恩人”一個縮在櫃檯後的店主嚇得語無倫次。
“可惡,這些傢夥……是什麼人?!哪來的?”
“船長的旗號冇用!他們根本不怕!”
突如其來的生力軍,而且是實力遠超想象的恐怖敵人,讓原本氣焰囂張的禿鷲海賊團瞬間陷入了混亂和恐慌。
他們久攻小鎮卻遲遲冇有拿下,本來就有些疲憊,此刻麵對另一夥海賊的精銳打擊幾乎毫無還手之力。
希魯魯克帶著醫療小組在一片相對完好的空地上迅速搭建起臨時醫療點。
“快!把重傷的人抬到這裡!輕傷的幫忙按住傷口!”
希魯魯克大聲指揮,手裡麻利地用消毒水和繃帶處理著一個自衛軍士兵深可見骨的刀傷。
“堅持住!你們做得很好,我們來幫你們了!”
希魯魯克的話彷彿帶著魔力,讓周圍痛苦的呻吟都減輕了些許。
一個受了重傷的自衛軍士兵看著眼前高效殺戮海賊,又全力救治傷者的陌生人們,喃喃道:
“你們……你們到底是……”
“海賊……彆怕,彆怕……希魯魯克醫生,快來啊!!!傷口崩開了啊——”
利昂半蹲在鐘樓邊緣,他深吸一口氣,胸膛鼓起,然後朝著遠處一群似乎想反撲的海賊區域,猛地吹出一股劇烈壓縮的空氣炮彈。
“空氣超壓炮!”
無形的空氣炮彈呼嘯而去,在人群中轟然炸開,暴亂的氣流將七八個海賊掀翻,一時之間陣型大亂。
“漂亮,利昂!”
旁邊架著長槍的費奇讚歎一聲,狙擊鏡瞄住了一個躲在掩體後試圖組織手下的小頭目。
“那麼……再見。”
扳機扣動。
砰!
遠處那個小頭目的喊聲戛然而止。
“阿爾多隊長,你們前方五十米,右側巷口剛剛有十五人進去了。”
“收到!交給老子吧!”
阿爾多狂野的聲音傳來,接著便是更激烈的撞擊和慘叫。
當手下如割麥子般倒下,禿鷲船長格羅茲終於意識到踢到了鐵板。
他紅著眼睛,找到了場上看起來最稚嫩的泰格,雖然他的個子很高大,而且還是魚人族,但看起來最天真。
格羅茲直接將的巨斧丟在地上,雙膝一軟,竟朝著泰格的方向跪了下去!
“投降!我投降了!”格羅茲舉起雙手,“你們太厲害了!請……請饒我一命,讓我加入你們吧!”
泰格的拳頭已經蓄勢待發,見狀猛地頓住。
他的臉上浮現出錯愕和猶豫的神情,眼下這種情況是他從來冇有遇見過的。
“呃……這個……”
泰格下意識地朝著阿爾多的方向轉過頭,投去求助的眼神。
“阿爾多大哥,他……”
“我們老大說了!不需要俘虜!”
阿爾多頭也不回,一棒子將麵前最後一個抵抗的海賊掃飛。
就是現在!
跪地的格羅茲臉上卑微瞬間褪去,他抓起地上的巨斧,雙腿猛然蹬地朝著泰格衝了過來!
“你這噁心的魚人!給我去死吧!!!”
那柄巨斧帶著撕裂空氣的淒厲尖嘯,以開山裂石之勢,狠辣無比地劈向泰格毫無防備的後腦!
這一擊,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與凶性,看起來還真有幾分懸賞金近五千萬貝利海賊的威勢!
“泰格!低頭!”
一聲斷喝彷彿就在耳邊響起。
嗖——!
粉色的刀光後發先至,鐺——!!!
馬庫斯單手持著亂櫻,穩穩架住了這誌在必得的劈砍。
格羅茲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劍士。
自己全力偷襲的一擊,竟然被如此輕描淡寫地擋下了?!
“戰鬥中分神看向彆處,”馬庫斯的聲音平靜無波,“可是會死的,泰格。”
泰格此刻才猛地回過神,巨大的後怕和暴怒瞬間沖垮了猶豫。
他額頭青筋暴起,怒吼道:“可惡!你這個混蛋!居然假裝投降,暗算我!!!”
“暗算?”格羅茲抽回斧頭,猙獰咆哮,“海賊的戰鬥隻有生死!哪來的規矩?!!”
“說得對。”馬庫斯眼中冷光一閃,“所以,你也彆抱怨。”
就在格羅茲劈砍下來的同時,馬庫斯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側滑半步,並指如刀覆蓋著漆黑的武裝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重重切在格羅茲持斧的手腕內側!
“呃啊!”
格羅茲痛呼一聲,手腕傳來骨裂的脆響,巨斧再也握持不住,脫手飛出。
馬庫斯的攻勢行雲流水,冇有絲毫停頓。
在格羅茲因劇痛而身形僵直的刹那,亂櫻的刀柄狠狠砸在他的太陽穴上!
砰!
格羅茲龐大的身軀晃了晃,眼中凶光迅速渙散,徹底失去了意識。
從格羅茲暴起偷襲,到被馬庫斯乾脆利落地解決,整個過程不過短短數息。
泰格看著地上昏迷的格羅茲,又看向收刀入鞘的馬庫斯,隻覺得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
“馬庫斯大哥……謝謝你。我太大意了。”
“吃一塹長一智。”馬庫斯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時,阿爾多也拖著狼牙棒走了過來,看著地上的格羅茲,撇了撇嘴。
“呸!就知道這種貨色會玩陰的!泰格,下次直接砸扁,彆聽他廢話!”
小鎮各處的戰鬥聲迅速平息。
在水母海賊團精銳的介入下,這群欺軟怕硬的禿鷲海賊團迅速潰敗。
炎牙號上,薩米在房間內來回踱步,依舊在思索該如何設局這件事。
他身邊的電話蟲響了起來。
布魯布魯……哢夾。
“老大,鎮子清理完畢了。禿鷲海賊團已經全部拿下。我方無重傷,隻有幾個輕傷。平民和自衛軍傷亡不輕,希魯魯克醫生正在全力救治。”
“做得很好。”薩米淡淡迴應,“和以往一樣準備補給一下各類物資吧!”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