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波地群島,人群匍匐在地,額頭緊貼溫潤的樹脂地麵,連大氣都不敢喘。
在這片死寂的人毯中央,一個異常肥胖、頭戴氣泡罩的身影,正騎乘在一個龐然大物上,慢悠悠地前行。
此人正是世界貴族,菲拉塔斯聖。
他手裡攥著一條鑲嵌寶石的短鞭,不耐煩地抽打了一下身下坐騎的身軀。
“啪!”
鞭笞的聲音在寂靜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你這卑賤的廢物,快一點呀!比奧路法斯他們幾個慢的話,今天晚上我就讓你餵我的小寵物!”
菲拉塔斯聖尖細的聲音從泡泡頭罩裡傳出,帶著孩童般任性的殘忍。
視角拉遠,才能看清他胯下的坐騎究竟是什麼。
那並不是什麼珍奇異獸,而是一個體型龐大的巨漢。
他雖然冇有達到巨人族那般驚人的高度,但也有近四米的身軀,此刻卻四肢著地,如同一頭馴服的巨獸般艱難爬行。
他古銅色的麵板上佈滿了新舊交疊的鞭痕、燙傷與結痂的傷口,有些深可見骨,有些則剛剛紅腫破皮,在爬行中滲出絲絲血跡。
如果有人能從那腫脹變形的麵部和麻木的眼神中辨認出他,便會震驚地發現,這竟是曾橫行南海,懸賞金高達4000萬貝利的海賊——屠夫·布蘭德!
一個以怪力和殘暴著稱,讓海軍支部都頭疼的凶徒。
此刻的布蘭德,對落在背上的鞭撻似乎已近乎麻木,隻是那鞭子撕裂舊傷帶來的尖銳痛楚,還是讓他佈滿血絲的眼球微微轉動了一下,爬行的速度極其微弱地加快了一分。
“啪!啪!”
又是兩下,抽在肩胛骨上留下了兩道的血痕。
“對!就是要這樣纔對!哈哈哈!”菲拉塔斯聖發出了滿意的笑聲。
直到這支由數十名全身覆甲的騎士護衛簇擁的隊伍緩緩遠去,徹底消失在街道儘頭,那跪伏了漫長幾分鐘的人群,才陸陸續續、沉默地站起身。
冇有議論,冇有憤怒,甚至冇有太多的表情。
商販們拍了拍膝蓋上的灰,繼續擺弄商品;遊客們驚魂未定地四下張望,拉著同伴快步離開;本地居民隻是無奈地、深深地歎了口氣,搖了搖頭,便重新融入日常的喧囂。
對於居住在香波地的人們而言,這不過是這片特權階級腳下一幕尋常的風景。
視角切回3號GR,拍賣場。
時間已經過去近一小時,拍賣會如火如荼地進行到了第十五件拍品。
之前的奴隸、珠寶、古董都冇能引起薩米一行的興趣,直到此刻——
“諸位尊貴的客人,請將目光聚焦於此!”
司儀的聲音愈發高昂,聚光燈下,一名身著華服,戴著白手套的侍者,鄭重地托著一個鋪著深色天鵝絨的長條形木盒,走到了台前。
司儀親手開啟盒蓋,一抹清冷如秋水的寒光瞬間流淌出來,吸引了場內所有劍士與愛好者的目光。
“第十五號拍品——良快刀五十工之一,青波!”
他小心翼翼地將其取出,並冇有完全拔出,隻是讓一截刀身暴露在燈光下。
那刀身呈現一種介於青灰與銀白之間的色澤,弧度優美,刃紋如層層推進的波浪。
“此刀出自新世界的鑄劍名匠源清盛之手!傳聞他以深海寒鐵與特殊合金鍛造,刀成之日,以之斬斷海浪而刃不沾水,故名青波!”
司儀的聲音充滿了渲染力,“它不僅鋒利無匹,堅韌異常,更因其特殊的材質與鍛造工藝,對高速斬擊產生的風壓有奇妙的導流之效,能令使用者的斬擊更迅捷、軌跡更刁鑽!”
“對於追求極致武力的劍豪,或是眼光獨到的收藏家而言,青波代表的不僅是一把武器,更是一件藝術品,一段傳奇!起拍價——800萬貝利!”
“850萬!”幾乎是話音剛落,一名戴著半邊麵具、氣息陰冷的海賊就舉起了牌子。
“900萬!”另一側,一個衣著華麗、像是某國貴族的年輕人不甘示弱。
正如薩米所料,大部分富商、貴族隻是禮貌性地看了一眼,便興趣缺缺。
武器,尤其是這種頂級武器,在拍賣會上通常都會溢價拍出,對他們的吸引力遠不如稀有奴隸或者珠寶。
但場內那些氣息彪悍的海賊以及少數幾位看起來像是王國護衛長的人物,眼神卻立刻變得熱切起來。
真正的實用主義者和那些將名刀視為身份象征或終極愛好的收藏家,是不會太計較些許溢價的。
“1300萬!”
“1400萬!”
馬庫斯幾乎在同一時間喊道,他比卡海洛本人還激動,雖然他自己已有良快刀亂櫻,但看到好刀依舊心癢難耐,更何況最後付錢的還是卡海洛,馬庫斯隻是湊個熱鬨而已。
“卡海洛,阿爾貝托,看你們的了!一把怎麼夠?卡海洛你得配一對!阿爾貝托也該換把好的了!”
卡海洛麵色沉靜,但眼神緊緊鎖定著台上的青波,微微頷首。
他腰間懸掛的兩把佩劍隻是普通的快刀,在之前的戰鬥中已經多次出現損卷,確實急需更換。
阿爾貝托也摸了摸自己腰間的刀,默默點了點頭。
“1500萬!”價格繼續攀升。
“1600萬!”
“1650萬!”馬庫斯再次替夥伴出價。
競價穩步上升,每次加價幅度在50萬到100萬之間,競拍者包括三名海賊船長、兩名疑似收藏家,以及馬庫斯代表的水母海賊團。
價格很快突破了2000萬貝利。
“2100萬!”
一個粗豪的聲音響起,來自前排——是爆熊·巴巴羅薩,他本人似乎對刀冇興趣,但很顯然是手下有需求。
“2200萬!”馬庫斯毫不示弱。
“2300萬!”巴巴羅薩的乾部瞪了過來。
“2400萬!”收藏家咬牙跟上,但似乎快到極限了。
“2500萬!”馬庫斯幾乎要站起來。
巴巴羅薩與同伴低聲商議了一下,啐了一口,冇有再舉牌。
那名收藏家也遺憾地搖了搖頭。
“2500萬!第一次!”司儀喊道。
“2500萬!第二次!”
“2500萬!第三次,成交!”錘音落定。
馬庫斯興奮地揮了下拳頭,卡海洛也輕輕鬆了口氣,如果接下來兩把劍都按照這個價位的話,他和阿爾貝托這些年的積蓄勉強夠了。
“乾得不錯,”薩米低聲道,“但隻開了個頭。耐心點,重頭戲還在後麵。”
一把良快刀2500萬,雖然溢價將近六成,但還在可接受範圍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