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另一個年紀稍長的海賊卻站出來反對。
“不行！不能逃！”
“你說什麼瘋話？！你沒看到連四千多萬的霍克都栽了嗎？！”
“對啊！難不成你想等老大被水母海賊團幹掉之後，自己上位當船長嗎？！”
這話一出，巴金斯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危險的目光盯向那個提議不能逃的手下。
那手下嚇得連連擺手。
“不對！不對！我不是這個意思，巴金斯大哥！你想想，水母海賊團的船長，他懸賞那麼高，要是真想幹掉我們，昨天在酒館輕而易舉就能動手了，對吧？但他沒有，這說明瞭什麼？”
“難不成……”巴金斯摸了摸下巴，做出思考狀，“他忘記了？”
“不對——巴金斯大哥，這說明他承認和您的這個賭局啊！”
那手下越說越覺得有道理。
“他留著我們，就是因為那個賭約！如果我們現在跑了，萬一被他覺得我們毀約怎麼辦？像他們那種大海賊，最看重臉麵和承諾。我們就算要走，最起碼也得等他們離開這座島再說。像他們這麼大的海賊團，絕對不可能一直待在加雅島這種小地方的！”
巴金斯看著遠處被阿爾多像戰利品一樣展示的霍克，又摸了摸懷中自己那張一千七百萬的懸賞令，昨天在酒館裏，薩米那平靜的目光再次浮現在他腦海。
一時之間，他隻覺得腦袋嗡嗡作響。
“……對、對，不能跑。”
巴金斯喃喃道，不知是在說服手下，還是在說服自己。
他猛地挺直腰板，試圖找回一點船長的氣勢。
“其實……其實我當時打賭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他們可能會對島上的海賊出手立威！不過大家不要擔心！”
他環視手下，看到眾人疑惑的眼神，腦子飛快轉動，硬是編出一套說辭。
“我們就在這裏等著！像他們那種大海賊，最重承諾了！賭約就是賭約，隻要我們不離開加雅島，不主動挑釁，他們是不會在意我們這種小角色的！相反，如果我們跑了，那纔是真的危險——毀約的人，在海上是沒有信譽的！”
他越說越覺得有道理，甚至把自己都騙過去了，臉上露出一切盡在掌握的笑容。
“哈哈哈……說實話，在看到他們的第一眼，老子就想到了這個計策！用賭約穩住他們，讓他們先去清理其他礙事的傢夥，我們坐山觀虎鬥！哈……哈哈哈……”
手下們麵麵相覷，但看到老大如此自信，又想起昨天薩米確實沒當場動手，漸漸也信了幾分。
“原、原來是這樣！”
“不愧是巴金斯老大！深謀遠慮啊！”
“我就說嘛，老大怎麼可能真的跟一億五千萬的大海賊硬碰硬，原來早有算計！”
巴金斯聽著手下的奉承，乾笑幾聲，背在身後的手卻悄悄擦掉了掌心的冷汗。
他望向港口方向，那裏，阿爾多已經將霍克捆得結結實實。
水母海賊團的其他成員，正將鐵錨海賊船上的財寶一箱箱搬出來扔上了一輛平板車。
巴金斯嚥了口唾沫，在心裏默默祈禱。
薩米船長，您大人有大量，一定要信守承諾啊……
咱們的賭約，可還有一年呢……
您可千萬……別提前來找我啊……
……
箭魚號，船長室。
海風透過舷窗吹入，甲板上的喧鬧已經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有序的忙碌和隱隱的興奮。
三組人馬順利返回，不僅帶回了目標，還順手搜颳了不少戰利品，艾薩克正在帶著人清點。
布魯布魯布魯……布魯布魯布魯……
哢夾。
電話蟲的眼睛睜開，麵部肌肉迅速模擬出一種囂張的神態，頭頂彷彿有無形的髮膠固定起一個誇張的飛機頭造型——正是中間人吉利安的標誌性形象。
“哎呀呀——！！！”
電話蟲發出的聲音與吉利安本人那油滑的腔調一模一樣。
“看看這是誰！我親愛的財神爺，薩米船長！這清晨的陽光都因為你的來電而格外明媚啊！怎麼，這次又給我準備了什麼驚喜大禮包？”
“三個人，一個5100萬，另外兩個四千萬上下。”
“謔——！！！”
電話蟲的表情瞬間亮了起來。
“大手筆！一出手就是三位千萬級的貴客！薩米船長，跟你合作，我這心跳就沒下過一百八！那麼，老地方，還是你指定個風水寶地？”
“地點你來定吧。但在這之前，回答我一個問題。”薩米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落在電話蟲身上，“偉大航路，哪裏存在持續性的，猛烈到能把船送上天的上升氣流，或者規律性的垂直海流？”
“向上吹的強風？垂直的海流？薩米船長，你這問的……可是相當偏門啊。恕我冒昧，你打聽這個，是想……？”
“我要去空島。”
“……”
電話蟲陷入了長達半分鐘的沉默。
“薩米船長……空島。你知道你說的是什麼地方嗎？那不在七條航線的任何一條上，那甚至不被主流航海圖承認，是隻存在於醉鬼囈語和古老傳說中的禁忌領域。”
“我知道。所以我需要確切的情報。”
“情報……我有。但空島那地方，非常、非常危險！我知道的那條路，告訴你沒問題，但我吉利安做生意講究個長久，我實在是不希望像你這樣優質的合作夥伴折在那種地方。”
薩米聽完，臉上沒有任何動搖。
“開出你的條件吧，吉利安！”
“好吧，如果你執意要去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那個告訴你。可這種級別的情報無法用普通的貝利衡量。這樣吧，你這次帶來的三位貴客，白送我一個！其次……你得答應，如果真上去了，得幫我帶點特產下來。”
“特產？空島人奴隸？”薩米眉頭微皺，“如果是抓空島居民當奴隸，這種事情我興趣不大。”
“哈哈哈！當然不是！空島人雖然少見，但如果身上沒揹著高額懸賞，價值也不過百來萬，這種小生意我可沒興趣。”
吉利安大笑起來，電話蟲的表情很是囂張。
“我真正感興趣的是……空貝，一種存在於空島的特有的東西。”
“空貝？”
“對！各種各樣的空貝。能儲存聲音並播放聲音的音貝，儲存風力的風貝，噴出火焰的炎貝，甚至據說還有能產生衝擊的衝擊貝！”
“這些都是偉大航路難得一見的奇物！對某些收藏家、科學家甚至武器開發商來說，其研究價值和收藏價值，遠超等重的黃金鑽石！如果你能上去，我希望你能儘可能多地幫我帶一些下來，尤其是稀有種類和大型個體！這就是我的條件——用空島特產空貝，換取通往空島的情報。當然，你帶下來的空貝收購價格絕對讓你滿意！”
這是一個典型的吉利安式豪賭，用一份情報，賭薩米能活著回來並帶回夢幻物資。
賭贏了，利潤無可估量；賭輸了，也沒有什麼損失，還白得一個奴隸。
“可以。情報和具體收購價，等見到空貝再細談。現在，告訴我，在哪裏交易這三個人？”
“痛快！你現在的位置是？”
“加雅島。”
“加雅島……那裏記錄指標存滿磁力隻需要兩天。”
“那麼，我們在長環島附近海域碰頭如何？”
“可以。長環島。”
“期待你的到來，薩米船長！祝你航行順利！”
電話蟲擠了擠眼睛，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然後“哢夾”一聲恢復了沉睡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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