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拿起桌上的報告拍了拍。
“關於洛克斯海賊團與水母海賊團是否結盟這件事，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們——沒有。”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
“在世界政府的從中周旋之下，原本即將併入洛克斯海賊團的水母海賊團，最終並沒有被吞併。兩方現在已經分開，沒有造成一方吞併另一方的局麵。”
話音落下，會議室裡響起一片如釋重負的呼氣聲。
“原來如此……”
“嚇我一跳，還以為那兩個怪物真要聯手了。”
“世界政府還真是厲害啊，居然能左右這兩個大海賊團的動向……”
空沒有理會那些議論，繼續說道：
“今天的會議，重點不是洛克斯海賊團。而是——水母海賊團。”
他的手指點在桌麵的檔案上。
“一年前，裡貝拉·薩米犯下滔天大案後，帶著整個海賊團銷聲匿跡了整整一年。如今，他們再次出現。針對這個海賊團，我們必須製定一個有效的計劃，將他們徹底剷除。”
一名少將皺了皺眉頭，開口道：
“空大將，水母海賊團的實力不容小覷。雖然他們比不上洛克斯海賊團，但想要剿滅他們，恐怕需要佈置大量兵力。可是以目前海軍的戰力水平……”
他頓了頓，沒有把話說完。
旁邊另一名少將接話道：“而且我聽卡普中將提過，水母海賊團的船隻裝有特殊的加速裝置，能在瞬間逃出幾十公裡。如果兵力不夠，很難留下他們。”
空點了點頭，麵色不變。
“沒錯。所以……”
他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了。
空的眉頭微微皺起，目光開始在會議室裡來回掃視。
“等等。”
他的視線在長桌兩側劃過，最後停在那個空蕩蕩的座位上。
“卡普呢？”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幾個將領麵麵相覷，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尷尬，最後不約而同地看向坐在中段的戰國。
戰國沉默了兩秒，緩緩開口：“卡普他聽說羅傑出現在新世界，所以……去追了。”
空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黑了下來，他深吸一口氣，顯然是在強行壓製著什麼。
“……又是羅傑。”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那股怒氣任誰都聽得出來。
“身為海軍中將，三番兩次缺席重要會議。兵力本來就緊張，他還要到處追著羅傑跑，追了這麼多年，哪一次追上了？”
他抬起手，狠狠按了按太陽穴。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沒人敢接話。
空又深深吸了幾口氣，終於把那股火氣壓了下去。
他放下手，目光重新變得沉穩，掃過在座的每一張臉。
“算了，不管他。”
他頓了頓。
“我們需要製定一個周密的計劃，或者……製造一個陷阱，引水母海賊團上鉤。今天把你們叫來，就是為了商議兩件事——派哪些人去，以及，用什麼方法。”
……
畫麵一轉，回到艾爾巴夫的陽界。
薩米帶著幾個幹部離開城堡，打算在村落裡好好逛一逛，順便想一想，該從哪個方向開啟哈拉爾德的突破口。
走著走著，薩米的目光忽然被一個坐在村口的身影吸引住了。
那是一個老巨人。
他的身形和其他巨人一樣高大，甚至還要更雄壯幾分，整個人坐在那裏，就像一座小山。
但真正讓薩米移不開眼的，是他那部拖到地上的鬍子，從下巴一路垂落，在身前堆成一團。
薩米停下腳步，仰頭打量著這個老人。
前幾次出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個老巨人。
但此刻，每一個從他身邊經過的巨人，無論男女老少，都會停下來朝他微微欠身。
“這位……”薩米眯起眼睛，在心裏快速盤算起來。
能讓整個村子的人都如此恭敬，恐怕不隻是普通的老人那麼簡單。
薩米摸了摸下巴。
在任何一個種族裏，年紀最大的人往往都掌握著最大的話語權。
這個道理放在巨人族身上，應該也適用。
既然想要和艾爾巴夫搞好關係，那眼前這位老人或許是個不錯的突破口。
想到這裏，薩米大步朝那個老巨人走去。
“老人家您好！”
老巨人緩緩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周圍卻發現四下無人。
薩米連忙舉起手，在原地蹦了兩下。
“老人家！看到這裏這裏！”
老巨人的目光順著聲音落下來，才終於發現腳邊這個蹦蹦跳跳的小不點。
老巨人低下頭，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好奇。
“哦？你就是這幾天住進城堡裡的那個人類船長？”
“您知道我？”薩米咧嘴一笑，仰著頭大聲說道，“我叫裡貝拉·薩米，是水母海賊團的船長。老人家怎麼稱呼？”
老巨人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起來。
“嘎哈哈哈——！有意思！你們這些人類族的膽子，比我們以前碰到過的那些可要大得多啊！”
薩米也笑了。
“那是當然的！我們出海到現在，可是做了很多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呢！”
“真是了不起啊。”老巨人摸了摸鬍鬚，眼神裡浮起一絲追憶，“讓我想起了年輕時候出海的經歷。”
薩米愣了一下。
“老人家，您也曾經出過海？”
老巨人沒有立刻回答，隻是微笑著望向遠方。
旁邊一個路過的巨人聽見這話，忍不住停下腳步，臉上露出幾分與有榮焉的神色。
“在你麵前的這位，可是曾經巨兵海賊團的船長之一——山鬍子·亞魯魯大人！他可是兩百多年前的世界最強者！”
“什麼——？！”
這一嗓子喊出來，跟在薩米身後的幾個幹部瞬間炸開了鍋。
“兩百多年前的世界最強者？！”
“巨兵海賊團的船長？！”
“真的假的？！”
卡海洛的神色倒是沒有其他人那麼激動。
“如果按照歷史記載的話……兩百多年前，確實正是巨兵海賊團在大海上肆虐最瘋狂的時期。如果這位真的是他們的船長……”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這老頭的分量，比他們想像的還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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