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目光投向門口,隻見是幾個二十歲出頭的青年,風塵僕僕的,看起來和碼頭上常見的年輕水手沒什麼兩樣。
他們的出現,隻讓酒館的喧囂停頓了那麼一瞬,很快酒館就被更大的聲浪吞沒.
沒人把這幾個毛頭小子當回事。
“幾位客人,想吃點什麼?”
老闆站在吧枱後,熟絡地招呼著,臉上堆起生意人的熱情笑容,“我們這兒的特色烤肉,可是附近酒館裏最好吃的!再配上一紮剛到的上等朗姆酒,那滋味,簡直就是享受啊!保正讓你們忘了海上的辛苦!”
“聽起來不錯,”為首的青年點點頭,“給我來一份。”
“我也要一份!”他身後的四名同伴齊聲應和。
“好嘞!特色烤肉五份,朗姆酒五紮!”
酒保為他們每人送上了一大紮朗姆酒,然後繼續麵無表情地擦拭著彷彿永遠也擦不完的玻璃杯。
為首的青年暢意地灌了一大口酒:“哈,爽!老闆,我們老遠就聽見你們這兒哈哈哈的熱鬧的不行,有什麼好玩的事兒?說出來也讓我們樂嗬樂嗬?”
他話音剛落,一個喝得滿臉通紅的酒鬼就跌跌撞撞地湊了過來,渾身酒氣,打著響亮的酒嗝。
“嗝……小、小哥!你算是問對人了!嗝……海軍剛出了一批新通緝令,你看那兒!”
他伸出顫巍巍的手指,指向那塊貼滿懸賞的告示板。
薩米和他的幹部們順勢望去。
“老大!”為首青年身邊一個眼尖的幹部瞬間瞪大了眼睛,壓低聲音驚呼道,“你……你被通緝了!”
“鏘——”
“哢嚓!”
酒館裏,至少有七八個原本醉醺醺的賞金獵人眼神瞬間變得銳利,手已經按上了腰間的刀柄或是懷裏的火槍,氣氛驟然緊繃。
“這傢夥……是被通緝的哪一個?”人們交換著警惕的眼神,大腦飛速運轉,將眼前這張年輕的臉與告示板上的畫像一一比對。
刀疤臉?不對。
獨眼龍?不是。
凶神惡煞?也不像。
隻剩下最後一張,那個頂著一團粉紅色如同水母般怪異腦袋的通緝令……
薩米的目光也死死鎖定在那張通緝令上,尤其是那詭異的水母頭畫像和旁邊明晃晃的700萬貝利,他感覺一股熱血“嗡”地一下衝上了頭頂。
怎麼回事?我怎麼會被通緝呢?而且還是變身時候的照片!
一股社死的羞恥感瞬間淹沒了他,差點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
被通緝本身他並不意外,甚至有點終於來了的感覺。
在海賊王世界當海賊,被通緝是榮譽勳章,賞金越高越威風,沒個懸賞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700萬貝利在西海起步也不算低。
但是……這個造型!這個綽號!水母頭!!!
薩米眼前已經浮現出未來對敵時,兩軍對壘,敵方船長在陣前指著他的鼻子瘋狂嘲笑的場景。
“你就是那個水母頭裏貝拉·薩米嗎?哈哈哈!吃了水母果實的白癡!”
不行!絕對不行!不!我絕不允許我的海賊生涯始於一個笑話!
我寧願被當成怪物,也絕不能淪為笑柄!
一股強烈的羞恥感和中二之魂同時爆發,電光火石之間,一個既能保全顏麵又能震懾眾人的絕(胡)妙(扯)想法瞬間成型。
就在這時,薩米“砰”地一聲放下酒杯,緊接著猛地站起身椅子腿與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周身散發出一股危險的氣息。
“老、老大……”他身邊的幹部們嚇了一跳,從未見過船長露出如此可怕的表情。
薩米沒有理會他們,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麵對整個酒館的客人,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自以為)豪邁無比的大笑。
“哈哈哈……沒錯!我就是懸賞金700萬貝利的裡貝拉·薩米!而我的真實身份——”
他刻意停頓,環視全場,將眾人臉上混雜著貪婪、警惕和即將出現的嘲諷(他腦補的)盡收眼底,然後才彷彿帶著一絲無奈與驕傲宣告道:
“是吃了動物係·人人果實的……水母!”
“想要我這顆價值700萬的頭顱?儘管放馬過來!讓我看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納……納尼?!!!”
整個酒館瞬間鴉雀無聲,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人人果實?這個答案如同一道驚雷,劈得所有人外焦裡嫩。
那些原本躍躍欲試的賞金獵人、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酒客、甚至包括薩米自己帶來的幾名幹部,全都張大了嘴巴,下巴像是集體脫臼,合都合不上。
“人……人人果實?”一個離得近的賞金獵人喃喃自語,手中的火槍不自覺地垂了下去,臉上寫滿了我是不是聽錯了的茫然。
“老……老大,你,你是水母???”幹部尤金的聲音透露著難以置信,他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彷彿第一次認識自己的船長。
薩米強行緊繃著臉,用盡畢生演技以一種混合著無奈與高傲的語氣回答道,“哈哈哈……沒有錯,這也是我能夠像人類一樣思考、說話和站立行走的原因。”
薩米悄悄用餘光掃視著全場震驚的表情,心裏暗暗抹了把汗。
成……成功了?騙過去了!太好了!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火山噴發般的議論。
“噗哈哈哈——!!人人果實?水母吃了變成人?”
“哈哈哈!這他媽是什麼狗屎能力?!聽著就廢物到家了!”
“喂!水母頭!”
之前那個標價四百萬的賞金獵人猛地站起身。
“老子還以為你有多大本事,原來就是個吃了垃圾果實的怪物!700萬?我看你這顆腦袋,頂多值70萬!”
他身旁的幾個同伴也跟著起鬨,酒館裏充滿了快活的空氣和毫不掩飾的輕蔑。
人人果實,在他們的認知裡,尤其是動物吃了變人這種能力簡直是最沒用的東西。
薩米站在原地,臉上那強行維持的表情,一點點冷了下去。
他緩緩轉回身,正麵看向疤臉賞金獵人一夥,眼神裡最後一絲因為社死而產生的尷尬徹底消失了。
“老大……”
身邊的幹部尤金感覺到氣氛不對,低聲道。
薩米沒說話,隻是抬手,止住了他的話頭。
這反常的平靜讓一些敏銳的傢夥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酒館裏的喧囂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薩米看向疤臉。
“你說……我的能力,是垃圾?”
疤臉被他的眼神盯得有些發毛,但仗著酒勁和己方人多,梗著脖子就罵。
“廢話!人人果實,狗都不吃!不是垃圾是什麼?識相的,乖乖束手就擒,老子還能給你個痛快,拿著你的腦袋去換酒錢!”
“哦。”
薩米點了點頭,似乎接受了這個評價。
然後,他問了一個看似不相乾的問題:“你身上有懸賞嗎?”
疤臉一愣,隨即挺起胸膛:“老子就是值400萬貝利的疤潮沙克!怎麼,怕了?”
“不是怕。”
薩米搖了搖頭,嘴角忽然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我隻是在想,你隻值400萬貝利,卻在嘲笑價值700萬的我,吃的果實是垃圾。”
他頓了頓,向前踏出一步。
僅僅是這一步,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悄然瀰漫開來。
“那麼問題來了——”薩米的聲音陡然轉冷,“連垃圾果實能力者都比不上的你又算什麼?”
“你找死!!”沙克被徹底激怒,尤其是薩米輕描淡寫提起自己比不上他的恥辱,更是讓他血沖頭頂。
他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抽出腰間那把鋒利短刀,怒吼著朝薩米撲來!
“給我去死!”
他的幾個同伴也紛紛亮出武器,叫囂著跟上。
酒館裏驚呼四起,人群慌忙退開,騰出空間。
麵對撲來的沙克,薩米動都沒動。
直到那對閃爍著寒光的短刀幾乎要刺到胸前,他的身體才以向側後方滑開半步。
刀刃擦著他的衣襟掠過。
沙克一擊落空,重心前傾。
就在這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瞬間,薩米動了!
他的動作快得幾乎帶出殘影,左手如鐵鉗般扣住了沙克持刀的手腕,向下一折!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響起。
“啊——!”
沙克的慘叫剛出口一半,薩米的右拳已經如同出膛的炮彈,狠狠印在他的腹部。
“嘔!”
沙克眼珠暴突,口水混合著胃液噴出,整個人如同煮熟的蝦米般弓了起來。
但這還沒完。
薩米扣住他手腕的左手向上一提,同時右腳勾住沙克的腳踝,一拉一送。
沙克龐大的身軀頓時失去平衡,像個破麻袋一樣被薩米順勢掄起,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地砸向後麵衝來的那幾個同夥!
“砰!嘩啦——!”
人肉炮彈精準命中,慘叫聲和桌椅碎裂聲混作一團,四五個人滾倒在地,半天爬不起來。
從沙克暴起發難,到他們全部躺倒在地哀嚎,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鐘。
酒館裏,死一般的寂靜。隻剩下沙克等人痛苦的呻吟,以及火爐裡木柴燃燒的劈啪聲。
那些原本抱著撿便宜心態的賞金獵人,此刻手心全是冷汗。
太快了!太乾淨利落了!
根本沒有動用任何惡魔果實能力,僅僅是最基礎的體術和戰鬥直覺,就瞬間瓦解了一夥人的圍攻。
這份實力,絕對配得上700萬的懸賞!
薩米緩緩收回架勢,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他走到蜷縮在地上的沙克麵前蹲下身。
“看來,就算是你們口中的垃圾果實,殺你,也足夠了。”
他站起身,不再看地上如同死狗般的沙克,目光緩緩掃過酒館中每一張驚懼交加的臉。
“還有誰,對我這顆水母頭,或者對我的垃圾果實,有意見?”
無人應答,甚至連呼吸聲都被刻意放輕了。
薩米滿意地點點頭,彷彿剛才隻是隨手拍飛了幾隻蒼蠅。
水母頭?人人果實?
嗬,隨你們怎麼想。
隻要我的拳頭夠硬,這些都會變成傳奇。
至於真相?
誰在乎呢!這片大海上,真真假假的傳說還少嗎?
海上男兒的威名,不就是一半靠打,一半靠吹嘛!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