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雲層灑在冬島的白雪上,折射出刺眼的白光。
這裏是蛋頭島,這座終年飄雪的冬島,如今還隻是一個普通的科研基地。
貝加龐克還沒有加入世界政府,這裏隻是世界政府和海軍設立的諸多研究設施之一。
島上存放著薩坦聖當年秘密保留下來的古代機械巨人,幾名科學家正在島上對其進行著研究。
而在蛋頭島的外圍海域,幾艘海軍軍艦正按照既定航線緩緩巡邏。
這是G14支部的例行任務,警戒這片海域,保護研究所的安全。
瞭望台上,一名士兵舉著望遠鏡,百無聊賴地掃視著海麵。
這樣的巡邏他已經執行過無數次,每一次都是千篇一律的碧海藍天。
直到今天。
他的目光忽然定格。
鏡筒裡,一支船隊正浩浩蕩蕩地駛過海平麵。
六艘船,一字排開,為首的是一艘懸掛著粉紅色水母旗的大船。
士兵愣了一秒。
他下意識放下望遠鏡,用力揉了揉眼睛,又重新舉起來。
沒有變化。
那麪粉紅色的旗幟,依舊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那……那是……”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水母海賊團——!!!”
……
海軍本部·馬林梵多。
大將辦公室內,氣氛難得的輕鬆。
空靠坐在辦公桌後,手裏拿著一份檔案,目光卻落在對麵那道正低頭翻閱著什麼的身影上,嘴角浮起一絲滿意的笑意。
“戰國,你現在處理起這些政務來,越來越得心應手了啊。”
戰國抬起頭,微微笑了一下。
“空大將過獎了,都是您教得好。”
空擺了擺手,把檔案往桌上一放。
“實話實說而已。你現在處理海軍事務的能力,完全夠格當上海軍大將了。”
戰國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抬起頭看向他。
“世界政府那邊已經跟我透露過了,”空的聲音壓低了半分,“等到你的實力和功績再提升一些,就可以正式任命你為海軍大將了。”
“……是嗎?”
戰國沉默了一瞬,隨即笑了起來。
“那到時候,我就可以和空大將、帕爾德大將一起並肩作戰了。”
“不不不。”
空搖了搖頭,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世界政府認為,當前的大海,海軍設立兩名大將已經足夠了。等你升任大將的那一天……”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戰國身上。
“我就該升任海軍元帥了。”
戰國愣了一下,隨即正要開口說些什麼。
咚咚咚。
敲門聲忽然響起。
空的眉頭微微一動,“進來。”
門被推開,一名通訊兵快步走進,立正敬禮。
“報告空大將!G14支部傳來緊急情報。他們在蛋頭島附近海域,發現水母海賊團蹤跡!”
“什麼?!”
戰國猛地站起身,身後的椅子被撞得向後滑去,椅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刺啦一聲。
他死死盯著那個通訊兵,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你確定是水母海賊團?!”
通訊兵被他的氣勢嚇得微微一縮,但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是、是的!瞭望員反覆確認過!一共有六艘船全部懸掛粉紅色水母旗,應該是水母海賊團及其麾下船隊!”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
空的眉頭慢慢皺起。
而戰國的拳頭,已經攥得咯咯作響。
空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
“戰國,去吧。帶上足夠的人手。如果你能拿下他……應該就可以直接晉陞大將了。”
……
新世界,蛋頭島附近海域。
“老大——!”
瞭望台上,費奇的聲音傳了下來。
“三點鐘方向,有一艘海軍巡邏艦!”
薩米順著他的指向望去。
確實,一艘小型軍艦正遠遠地跟在他們船隊的側後方。
“不必理會。”薩米放下望遠鏡,“一艘巡邏艦而已。咱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前往艾爾巴夫。”
他轉身朝船艙方向走去,走了幾步,目光落在船舷邊那道高大的身影上。
哈納夫紮正靠在欄杆邊,獃獃地望著海麵,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薩米走過去,在他身邊站定。
“想什麼呢,哈納夫紮?”
哈納夫紮沒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幾秒,才悶聲開口:
“我在思考我的人生。”
“啊?”
一旁的漢斯剛好路過,聽見這話,臉上露出一絲驚訝。
“你現在也就才十六歲吧?居然在想這麼深奧的東西了嗎?現在的年輕人可真是早熟啊!哈哈哈。”
哈納夫紮沒有回應他的調侃,目光依舊落在遠處那片無邊無際的海麵上。
“雖然我已經被海軍通緝了一年了。但這次出海,一直到今天……我都感覺很不真實。”
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好像……還沒有做好當海賊的準備。就挺納悶的。就好像有人從背後推了我一把,稀裡糊塗地就走到今天這一步了。”
他頓了頓,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這幾天我常常不敢相信,我身邊的這些人,全都變成了世界政府不能容忍的存在。成為海賊……平靜的生活,原本就不屬於我們了。”
“哈哈哈,”
艾薩克不知什麼時候也湊了過來,聽到這話,一巴掌拍在哈納夫紮的小臂上。
“平靜的生活?那該有多無聊啊!活就要活得有滋有味!”
哈納夫紮沒有笑,他隻是輕輕嘆了口氣。
“我在想,接下來我這一生,是不是都要活在隱姓埋名和逃亡之中了?”
他低下頭,聲音裏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情緒。
“原本我以為……我可以一直守護著卡萊·峇裡島,在那裏娶妻生子,簡簡單單地過完這一輩子。”
他搖了搖頭,沒有再說話。
海風吹過甲板,帶起一陣輕微的呼嘯。
薩米站在他身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
“沒辦法。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發生的事情總是荒誕,並且毫無徵兆。”
他頓了頓,轉過頭看向哈納夫紮,嘴角微微揚起。
“但是,接下來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以後有機會能夠堂堂正正地生活,不必再隱姓埋名。”
哈納夫紮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薩米咧嘴一笑,“當然了,這些東西,得是我們成功之後才能享受的。如果我們失敗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片無邊無際的海麵上,他的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
“恐怕連渣渣都不會剩下吧。歷史上,說不定連我們的名字都不會出現。這樣倒也不錯嘛,我倒是不介意歷史上再出現一次空白的一百年,哈哈哈!”
哈納夫紮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這是他這幾天來,第一次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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