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劫獄的計劃定在晚上,但抓捕威納的行動卻沒有時間限製。
於是眾人做了些簡單的休整,吃了點東西恢復體力,便直接朝著狗狗海賊團船隻停泊的東北角偏僻泊位快速跑去。
此刻,晨光已經徹底驅散了夜色,碼頭上開始出現零星早起的人影,但這一帶依舊冷清得過分。
靠近那兩艘有著狗頭船首像的船隻時,可以看到甲板上有幾個身影在走動,似乎還未完全清醒。
“船長!船長!快、快、快看!”
狗狗海賊團船上一個放哨的小弟突然瞪大了眼睛指著碼頭方向。
“你搞什麼啊?大清早的,怎麼突然結巴了?”
他麵前那個正在打哈欠的船員不耐煩地回過頭,下一秒,睡意全無。
“你你你你你……你們要幹什麼?!”
幾個狗狗海賊團的成員慌忙聚攏一起。
薩米帶著幾名幹部出現在他們船舷下方,馬庫斯和卡海洛分立兩側。
“別激動,我們隻是想來帶威納走而已。”
“威納?他不是被你們帶走了嗎?!”
狗狗海賊團的一個小頭目模樣的人壯著膽子喊道。
“哈,被他跑了。”薩米冷笑一聲。“他不在你們船上嗎?”
狗狗海賊團的眾人麵麵相覷,然後齊齊搖頭。
“不介意我搜一下吧?”
薩米說著目光掃過兩艘船。
眾人下意識地搖頭,隨即又覺得不對,但看著薩米身後那些手下蓄勢待發的姿態,狗狗海賊團的人哪敢說個不字,隻能畏縮地點頭。
薩米一揮手,手下們立刻迅速登船展開了細緻的搜查。
船艙、底艙、儲物間……任何可能藏人的角落都不放過。
然而,一番搜查下來,確實沒有發現威納的蹤影。
在手下搜查的同時,薩米好整以暇地看著眼前這群忐忑不安的海賊。
“你們怎麼來這裏了?”
“物、物資不夠,來這裏補給一下……”
“哦?我手下聽說,你們買了不少藥物和繃帶?”
狗狗海賊團的人立刻七嘴八舌地展示自己身上的傷痕,舉起纏著繃帶的胳膊或露出包紮好的傷口。
“是上次!上次你們帶走威納船長的時候留下的傷!我們好多兄弟都傷了,所以才買葯!”
薩米點了點頭,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
“我記得,當時可沒給你們留記錄指標。你們是怎麼找到阿拉巴斯坦的?”
“這個……這個……”
眾人頓時語塞,眼神躲閃,互相推搡著支支吾吾不肯說。
薩米失去了耐心,眼神驟然一冷,周圍的空氣彷彿都下降了幾度。
馬庫斯和卡海洛會意,默契地上前幾步。
馬庫斯一把揪住那小頭目的衣領,拳頭還沒落下,對方就嚇得魂飛魄散連聲求饒。
“別打別打!我說!我說!是……是生命卡!”
“威納船長有製作生命卡分給幹部!我們……我們身上有他的生命卡碎片!我們就是靠著它一路找過來的!”
薩米伸出手掌。
“交出來。”
一個鼻青臉腫的小頭目從懷裏顫抖著摸出一小片正在緩緩移動的白色紙片。
薩米接過那小小的生命卡碎片,紙片移動的力度微弱,顯示目標生命體征並不旺盛,但方向指向港口內部。
“果然……”薩米眯起眼睛。“他根本沒回船,而是躲在港口的某個地方。”
不再理會癱軟一地的狗狗海賊團成員,薩米帶領著部下朝著生命卡指引的方向移動。
他們穿過碼頭區,在港口街道上,在倉庫與建築的縫隙間穿行。
最終,將他們引向了港口廣場附近的一座高大建築——油菜花港的鐘塔。
鐘塔由灰白色的石材砌成,此刻尚未到敲鐘時間,塔樓門戶緊閉,周圍寂靜無人。
薩米等人悄悄靠近塔樓底部,鐘塔的大門虛掩,內部樓梯盤旋而上,生命卡在這裏顫動得更為明顯。
“他就在上麵。”
薩米低聲道,抬頭望向鐘塔頂端的觀景台和鍾室。
“馬庫斯,卡海洛,跟我上去。其他人守住下麵所有出口,一隻老鼠也不準放跑。”
他們沿著狹窄螺旋的石階向上潛行。
越往上,生命卡的牽引力越強。
空氣中,也開始隱隱約約飄下一絲血腥味。
終於,在接近頂層的鐘室下方一個用於堆放雜物的小隔間外,隔間的木門虛掩著,裏麵傳來粗重的呼吸聲。
薩米打了個手勢,馬庫斯猛地一腳踹開木門!
“呃啊!”
門內傳來一聲驚怒交加的痛哼。
隻見狹小的空間裏,威納正靠著牆坐著,雖然身上纏滿了繃帶,但仍有血跡滲出。
他臉色慘白,手中緊緊握著一把短刀,眼神中充滿了驚駭和絕望。
他顯然沒料到,對方竟然能如此之快地追蹤到這個他自認為隱蔽的藏身之所。
晨光從鐘塔高處的窗孔射入,照亮了空氣中飛舞的塵埃,也照亮了威納扭曲的臉和薩米冰冷無波的眼眸。
“找到你了。”
薩米的聲音在空曠的塔樓內淡淡響起。
“薩…薩米……放…放過我…上次…上次是我錯了!我不該擅自逃跑!我們可以再談談…阿拉巴斯坦的這些城鎮…我們聯手真的能撈到更多!”
他又提起了那箇舊提議,眼中閃爍著一絲光芒,彷彿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薩米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絲毫波動,甚至連一絲嘲諷都懶得流露。
他隻是微微偏了下頭,對身旁的馬庫斯和卡海洛示意。
“看來他還不太清楚狀況。”
威納的提議,在薩米聽來,幼稚得可笑。
隻會像鬣狗一樣撲向毫無防備村鎮掠奪的下等海賊,一個隻敢對綿羊呲牙的海上渣滓,也配和自己談聯手?
當初在聽他誇誇其談時,就斷定這傢夥沒有挑戰強者的勇氣,沒有航行至遠方的野心,是個遲早會把自己玩死的短視蠢貨。
把他賣給香波地群島那些喜歡收集特色海賊的收藏家或角鬥場主,換一筆貝利纔是他唯一的價值。
“聯手?威納,你搞錯了兩件事。第一,我從沒把你當成夠格的合作物件。第二……”
“……你逃跑,打亂了我的計劃,害我損失了一個得力部下,浪費了我整整一夜的時間,還讓我不得不親自來這種地方找你。你以為,一句再談談就能抵消?”
威納的臉色更加灰敗,他聽出了薩米話語中毫無轉圜的餘地。
求生的本能讓他還想掙紮,但……薩米已經不想再跟他廢話了。
“動手。”
馬庫斯和卡海洛撲上,威納嘶吼著,拚盡最後力氣揮出短刀,但卡海洛側身輕易避開刀鋒,一手擒住他握刀的手腕,用力一扭!
“哢嚓”一聲輕響,伴隨著威納淒厲的慘叫,短刀“哐當”落地。
馬庫斯同時上前,一記沉重的拳擊狠狠砸在威納本就受傷的腹部。
“呃啊——!”
威納的慘叫聲戛然而止,變成痛苦的倒抽氣,身體蜷縮如蝦米,所有的反抗意誌和殘餘力氣都在這一擊下徹底潰散。
他癱倒在雜物堆裡,傷口崩裂,鮮血迅速染紅了繃帶,隻剩下痛苦的呻吟和因劇痛而無法控製的抽搐。
“為……為什麼……我明明……帶著誠意……我真心想和你……”
薩米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海賊船長。
“交易就是交易,我跟香波地那邊的人約好了,要交付一個狗狗海賊團船長。你逃跑,讓我很為難。”
他從懷裏掏出止血藥粉,粗略地撒在威納崩裂的傷口上,又用隨身帶著的結實繩索,將他雙手雙腳以特殊手法牢牢捆縛,確保他即使醒來也絕不可能自己掙脫。
“帶走。”
薩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馬庫斯像扛沙袋一樣將徹底失去行動能力的威納扛上肩頭。
卡海洛則警惕地掃視了一眼塔樓上下,確認沒有驚動他人。
三人迅速沿原路返回塔底。
守候在下麵的船員見狀,立刻默契地圍攏過來,形成掩護隊形。
晨光已經大亮,港口開始喧囂。
他們一行人卻如同來時一樣,藉著建築的陰影撤離了鐘塔區域,向著箭魚號快速返回。
薩米走在最前麵,抓捕威納的任務,總算是在計劃外的時間裏完成了。
接下來,就是養精蓄銳,等待夜晚降臨,去解決另一個更麻煩的問題。
從油菜花港的監獄裏把那個惹出更大麻煩的部下利昂給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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