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米望著甲板中央激戰正酣的兩人,隻覺得眼前要素過多,一時竟不知該從何處開始吐槽。
馬庫斯與阿布戈什特的身影在有限的空間內高速交錯,刀光與蔥影撕裂空氣,發出密集的爆鳴。
“當——!”
又一次沉重的交擊,火星四濺。
兩人借力錯開數步,相對而立。
幾十個回合過去,阿布戈什特的呼吸已經明顯粗重,但那雙瞪圓的眼中戰意未減,仍然死死咬住馬庫斯的節奏。
馬庫斯卻隻是輕輕吐了口氣,在格開對方又一次勢大力沉的橫掃後,輕盈後躍,主動拉開了距離。
“嘖。”他甩了甩微微發麻的手腕,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失望,“就隻是這樣嗎?一億貝利的懸賞……水分不小啊。”
馬庫斯抬眼,“完全依靠體能和力量,在新世界可活不長。”
“閉嘴!你這個菜鳥!”阿布戈什特喘著粗氣,臉色漲紅,“你以為你是誰?!不過是剛爬出新世界的小子!老子在這裏……已經待了兩年了!”
馬庫斯沒有接話。
他隻是緩緩地將亂櫻歸入鞘中,隨後,他竟邁開步子,徑直朝阿布戈什特走去。
“你……你要幹什麼?”阿布戈什特被這反常的舉動弄得一愣,隨即暴怒,“少瞧不起人了!!”
恥辱感灼燒著他的理智,他狂吼著將全身力量灌注於雙臂,那根大蔥被他掄出淒厲的破空聲。
“蔥壓·崩山!!”
勢若千鈞的一擊當頭砸落!
然而,馬庫斯隻是看似隨意地向左側滑開半步。
“轟!!”
沉重的棍頭狠狠砸在甲板上,寶樹亞當木材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什麼?!”阿布戈什特瞳孔一縮,不等收勢,擰腰反手又是一記兇狠的突刺:“蔥貫·貫虹突!!”
寒星般的蔥尖直刺心口。
馬庫斯身形微側,那致命的突刺便擦著他的胸膛掠過,連布料都未碰到。
“不可能……不可能!!”阿布戈什特瘋狂了,他嘶吼著,攻勢如狂風暴雨!
可馬庫斯的身影卻如同暴風雨中的一片輕羽。
他總是能在間不容髮之際,以最小的幅度,堪堪避開每一次攻擊。
那從容的姿態……
一種冰冷徹骨的恐懼,順著阿布戈什特的脊柱攀爬而上。
這種感覺……太熟悉了。
每一個動作都被預判,每一個節奏都被掌控,自己像個被看透的提線木偶,徒勞地揮舞四肢。
這種令人絕望的無力感,和兩年前那個夜晚,如出一轍……
新世界給予他們的第一次、也是最慘痛的一次失敗,那些不願觸及的噩夢碎片,驟然湧上心頭。
阿布戈什特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一個他不願承認的猜想,終於無可逃避地浮出水麵。
“這……這種感覺……”他的聲音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難道是……見聞色霸氣?!”
一直沉默閃避的馬庫斯,終於停下了腳步。
他站在阿布戈什特麵前數米處,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帶著幾分揶揄的笑容。
“沒錯。”他輕聲道,“這就是見聞色霸氣。”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阿布戈什特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半步,世界觀彷彿在這一刻崩塌。
“你們……你們隻不過是剛剛從前半段爬出來的菜鳥而已!怎麼可能覺醒這種力量?!”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扭曲的不甘與嫉恨:
“我們全團……在新世界拚死拚活,耗費了劫掠多年積攢的巨資!求爺爺告奶奶,找了那麼多所謂懂行的人!學了整整兩年!!連霸氣的皮毛都摸不到!!”
他回想起兩年前,拉麵海賊團滿載野心闖入新世界,卻在那個擁有預知般能力的海賊團麵前一敗塗地。
旗艦被毀,死傷過半,船長麵山·魯達爾的鬥誌也被徹底擊碎。
逃回這入口海域後,他們耗盡錢財,卑微求教,換來的卻隻有零星幾句指導。
就這麼根據這幾句指導,他們學習了一年多,但還是摸不著霸氣的影子。
在這段時間裏,大家的意誌日漸消沉,尤其是船長魯達爾更是在半年前就徹底放棄了。
最終,眾人隻能淪落到隻能靠欺淩新來的菜鳥來麻痹自己,維繫著可笑的海賊尊嚴。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這個剛剛來到新世界的劍士,竟然如此輕鬆地運用著他們夢寐以求的力量!
“為什麼……憑什麼?!”阿布戈什特的聲音嘶啞,充滿了對命運不公的絕望,“你們……憑什麼?!”
馬庫斯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的認真。
“為什麼?”
他重複了一遍問題,目光掃過周圍正在迅速結束戰鬥、掌控全域性的夥伴們,最後落回阿布戈什特臉上。
“當然是因為,我們有個好船長,有一群可靠的夥伴,並且選擇了一條正確的道路,然後……”他頓了頓,“為之付出了足夠的汗水和代價。僅此而已。”
看著對方眼中渙散的光芒,馬庫斯知道,這場戰鬥已經沒有必要再繼續下去了。
有霸氣對無霸氣,在實力本就佔優的情況下,結局早已註定。
“順便一提……”
他再次握住了亂櫻的刀柄。
一縷漆黑的色澤,自他握刀的手腕肌膚下悄然浮現,纏繞上雪亮的刀身,直至將整把良快刀都渲染成泛著冷硬金屬光澤的漆黑。
“……我不隻會見聞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布戈什特望著那漆黑的刀,呆立片刻,忽然發出一陣比哭還難聽的大笑,笑聲中滿是癲狂。
“居然……連武裝色都有……哈哈哈……”
他的鬥誌,連同最後的僥倖,在這一刻徹底灰飛煙滅。
“結束吧。”馬庫斯低語。
身影倏忽消失在原地。
阿布戈什特隻覺眼前一花,本能地抬起手中大蔥格擋。
“蔥守·青樁!”
“鏗——嚓!!!”
刺耳的斷裂聲響起。
那根質地堅硬無比的大蔥,竟被漆黑的刀鋒毫無滯礙地斬為兩截!
冰冷的觸感自胸前掠過。
馬庫斯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阿布戈什特身後數步,保持著揮刀橫斬的姿勢。
“你……”
阿布戈什特張了張嘴,低下頭,看著胸前迅速洇開的血線,以及手中隻剩半截的蔥柄。
身軀晃了晃,轟然向後栽倒,重重砸在甲板上,再無聲息。
馬庫斯還刀入鞘,轉身走向一直靜觀的薩米。
“老大,”他的語氣略帶些許遺憾,“這傢夥不太行啊。沒有霸氣,根本檢驗不出我現在的真正實力。”
薩米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倒地不起的阿布戈什特和周圍已經基本結束的戰鬥。
“沒事,以後機會多的是。”
此刻,炎牙號甲板上的戰鬥已近尾聲,拉麵海賊團的殘眾在幹部們雷霆般的清剿下迅速潰敗。
這場戰鬥,水母海賊團以壓倒性的優勢掌控了全域性。
“打掃戰場,清點所有繳獲。救治……”薩米看了一眼,己方隻有幾人受了些輕傷,“所有傷員自行去醫療室處理。至於這些俘虜……”
他的目光落在那群麵如土色的海賊身上。
“全部關進底艙監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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