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內的沉重氣氛隨著討論的暫告段落而略微鬆動。
“以上會議內容儘快細化成可行方案提交上來。散會。”
將領們紛紛起身，戰國也整理了一下麵前的報告準備離開。
“戰國，”空大將的聲音再次響起，“你留一下。”
戰國動作微頓，隨即重新坐回椅子上。
其他將領魚貫而出，會議室大門緩緩閉合將外界的聲音隔絕。
偌大的房間內隻剩下空與戰國兩人。
空大將並沒有立刻回到自己的主位上，而是踱步來到了戰國身旁。
他伸出手輕輕按在戰國的肩頭，停頓了片刻。
“這次的事情……損失太大，對海軍的聲望帶來了很大的影響。原本總參謀部那邊已經有人提議，鑒於你近年來在南海以及偉大航路的出色佈局和功績，是時候將你的軍銜晉陞為少將了。但現在……”
“這份提案，恐怕隻能暫時擱置。當然，這不是否認你的能力，戰國。恰恰相反，正因為對你期望極高，才更不能在如此沉重的失敗後，輕易晉陞。況且，我們也需要給內部，給外界一個交代。你……明白嗎？”
戰國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與空對視，眼中沒有絲毫被暫緩晉陞的不滿，隻有坦然和理解。
“我明白，空大將。此次行動失利，我身為現場最高指揮官，有著責無旁貸的責任。軍銜晉陞與否是小事，如何彌補損失，避免悲劇重演纔是當務之急。個人的進退，服從於海軍的整體利益。”
看著戰國如此冷靜的反應，空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和惋惜。
他拍了拍戰國的肩膀，走到了窗邊，背對著戰國。
“你能這麼想，很好。你是我看著成長起來的，戰國。”
空大將望著窗外馬林梵多林立的建築與遠處港口停泊的軍艦。
“你的能力、心性、對正義的堅持，我都看在眼裏。一時的挫折和停滯不代表什麼。海軍需要你這樣的頭腦和擔當，未來的你，成就絕對不亞於我。”
“多謝空大將的信任。”戰國站起身，向著空的背影微微欠身，“我會繼續盡職。”
“嗯，”空大將沒有回頭，隻是擺了擺手，“好了，你去吧。”
戰國邁著步伐走出了會議室。
直到戰國的身影完全消失，空大將這才緩緩轉過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了下去。
他抬起手揉了揉兩側的太陽穴，堅毅的麵容上難得地顯露出一絲深切的疲憊與憂慮。
這幾年，海軍的諸多事務幾乎全都壓在他的肩頭。
就在這時，會議室一側的偏門被輕輕推開。
“怎麼？還在為我們正義的事業頭痛呢？咳咳。”
空大將抬起頭，看清來人緊繃的神色稍微緩和了些許，但眉頭依舊沒有完全舒展。
“是你啊，帕德爾。任務結束了？怎麼樣，最近身體好些了嗎？”
走進來的是一位身披大將製式大衣，但麵色帶著些病態蒼白的中年男子。
此人正是海軍現任大將之一，帕德爾。（自設）
聽到空的詢問，他又輕咳了兩聲，隨意地走到空對麵的椅子旁坐下擺了擺手。
“咳咳……無非又是護送幾位尊貴的世界貴族老爺，去春島享受他們樸實無華的度假罷了。身體？老毛病了，死不了的。”
帕德爾語氣平淡，但提及天龍人時嘴角勾起一絲譏誚。
“倒是你，空。這段時間幾乎都是你在主持大局，忙得腳不沾地吧？我看，下一任海軍元帥的擔子，遲早要落到你肩上。”
空沒有直接回應帕德爾的調侃，隻是眉頭鎖得更緊。
“的確辛苦，如今海軍大將位置空缺一位，各方任務吃緊，壓力確實比往日大了許多。”
“哼！”帕德爾冷哼了一聲，聲音壓低了些，“你是說那個靠跪舔瑪麗喬亞地板才爬上去的大將？他在任的時候，除了跟天龍人和世界會議相關的任務，他還碰過哪些任務？臟活累活，哪次不是你和我？現在他拍拍屁股歸天了，爛攤子不還是我們收拾？”
“帕德爾！”
空抬起眼，眼睛掃視了一下緊閉的房門。
“注意你的言辭。我們是海軍，維護世界政府統治下的和平與秩序是我們的職責，這其中……自然包括保障世界貴族的安全與權益。這種話出了這個門，就不許再說了。”
帕德爾迎上空的目光毫不退讓，但終究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隻是又咳嗽了兩聲，臉上的譏誚化為一種疲憊和漠然。
沉默在兩人之間瀰漫了片刻，隻有帕德爾偶爾壓抑的咳嗽聲。
過了一會兒，帕德爾再次開口。
“話說回來，大將的位置空懸也有些日子了，你有屬意的人選沒有？”
空向後靠進椅背，搖了搖頭，露出一絲苦笑。
“你我都清楚，大將的任命早就不單純是海軍內部的事務了。世界政府、五老星……他們的意見纔是關鍵。我隻是一個大將而已，就算是元帥也隻有推薦的權利。”
帕德爾瞭然地點點頭，顯然對這套規則早已心知肚明。
接著，他話題一轉詢問道：“我這一年都在出外勤，回來就聽說是你在主持工作。元帥的身體……到底怎麼樣了？”
聽到這個問題，空的神情變得有些複雜。
他下意識地再次確認了房間的隔音，“元帥他……年事已高，早年征戰留下的舊傷也在反覆發作。精力大不如前了。估計……就在這一兩年內，就會正式提出退休。”
帕德爾眼中並沒有什麼太多的意外神色。
“是嗎？那麼，我是不是該提前恭喜你了，未來的空元帥？”
他的語氣聽不出多少喜悅，反而帶著點玩味。
“等你坐上了那個位置，看在我這麼些年還算勤勉的份上，多多關照一下。那些護送世界貴族去遊樂的美差，能不能少派我幾次？”
空看著帕德爾蒼白的臉，最終沒有說什麼承諾，隻是緩緩道，
“海軍……需要每一個人在其位，盡其責。無論是麵對海賊，還是麵對世界政府的要求。未來的事，未來再說吧。你先回去好好休息纔是最重要的。”
帕德爾扯了扯嘴角，算是一個回應，不再多言，起身便要離開會議室。
手搭上門把時，他卻突然停住了，但沒有回頭。
“哦，對了，哈克的事情我聽說了，下次……派我去吧。”
說完，他拉開門，身影消失在門外。
空獨自一人坐在空曠的會議室裡，夕陽透過高窗，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