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到底怎麼回事？”馬庫斯率先開口。
薩米的目光掃過三人，沉聲道：“我們被盯上了。根據我的判斷，很可能是海軍。”
“什麼？！”
“你們可能不太瞭解見聞色霸氣，”薩米看向漢斯，“漢斯感覺到的那種被惡意窺視，如芒在背的感覺，絕對不是錯覺。那是見聞色對潛在威脅的本能預警。在這海茵角，會如此有組織、有耐心並且顧忌頗多的，除了海軍，我想不出第二種可能。”
馬庫斯抱著胳膊，冷聲道：“所以，他們是在等……等卡海洛他們過來，想把我們一網打盡？”
“不排除這個可能，”薩米點頭，“但我更傾向於他們首要的顧忌是岸上的平民。港口區域人口密集，一旦爆發衝突後果不堪設想。這給了我們一個時間差，但也意味著他們的包圍圈可能已經在外海或者在陸上隱秘調動，隻等一個更合適的時機或者地點。”
“老大，我們跟他們拚了，他們顧及岸上的平民，那我們就和他們在岸上打！”
“不，以我們現在的體量，出動的絕對是將級軍官，他們肯定會帶著不少兵力，我敢說普通將級軍官絕對不是我的對手，但我想要打敗他也需要時間，在這個期間，你們就十幾個人，能對付多少校級海軍呢？”
“那我們還等什麼？現在就走吧！”費奇急道。
“不行，”薩米搖搖頭，“我們剛剛回船，如果立刻起航動作太明顯，等於告訴暗處的眼線我們已經察覺了。這可能會逼他們可能提前行動，甚至在港口內動手，以雲雀號這種根本沒有防禦能力的船隻，無法承受海軍軍艦的炮火，到那時那我們就真被動了。”
他走到舷窗邊，望著外麵漆黑的海麵與港口零星燈火，沉默了片刻，緩緩道：
“根據我長年累月的……研究，人在淩晨三點到四點之間是人最為疲倦的時刻。暗處的監視者也不例外。”
“我們就在淩晨三點，趁人最睏乏的時候悄悄離港，憑藉這載入了噴風貝推進係統的雲雀號絕對能輕鬆甩開海軍的追擊。漢斯你先睡吧，接下來能不能突圍就靠你了。”
布魯布魯……布魯布魯……
卡夾。
電話蟲的外形一陣蠕動，變成了卡海洛睡眼惺忪的模樣。
“喂……誰啊……大半夜的……”
“是我，薩米。”
電話蟲的眼睛立刻睜大了些，睏意似乎消散了不少。
“老大？怎麼這麼晚打過來，是出什麼事了嗎？”
“我們這裏可能遇到點麻煩，好像被海軍盯上了。你們先不要來海茵角了，以防萬一。我們直接改在七水之都匯合。”
“七水之都？”
“對。按照航行速度，我們會比你們早到很長時間。正好可以利用這段時間，把我們從空島帶下來的那些特產處理掉，然後在七水之都訂造一艘好船。”
電話蟲模擬著卡海洛點頭的動作。
“我明白了，老大。七水之都匯合。你們多加小心。”
卡夾。
通訊切斷。
……
時間悄然流逝，指標逼近淩晨三點。
駕駛室內，費奇輕輕推醒了閉目養神的薩米、馬庫斯和漢斯。
漢斯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強打精神驅散最後一絲睏意。
“費奇，已經三點了麼？”
“嗯。”費奇點點頭。
“漢斯，”薩米低聲道，“用你的見聞色仔細感知一下週圍，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漢斯點了點頭，閉上雙眼，將全部注意力沉浸到那種玄妙的感知中。
片刻之後，他睜開眼對著薩米搖了搖頭。
“老大，附近沒有那種被盯著的感覺了。至少在我的感知範圍內是這樣的。也可能……他們離得足夠遠，超出了我的警戒範圍。”
“這就夠了。”薩米當機立斷，“費奇，按計劃行動，開始吧！”
幾人動作麻利的解開係在碼頭樁上的纜繩，雲雀號在夜色的掩映和海浪的輕推下，開始緩緩滑離泊位，悄無聲息地飄向港口出口的方向。
與此同時，在港口一處可以俯瞰整個碼頭區的高層建築屋頂，兩名海軍偵察兵正強打著精神執行著監視任務。
“哈啊——”
其中一人忍不住打了個大哈欠，用力揉了揉乾澀發紅的眼睛。
“這大半夜的……真夠熬人的……”
“別抱怨了，”他的同伴壓低聲音道，“這是戰國準將親自部署的任務，打起精神。我們輪流盯著，你歇會兒，我來。”
先前那人點點頭，將望遠鏡遞給同伴，自己靠著矮牆揉了揉太陽穴。
接替的偵察兵舉起望遠鏡，習慣性地先看向雲雀號原先停泊的位置。
“喂，小心點。”打著哈欠的偵察兵含糊地提醒，“戰國準將特意交代過，不要頻繁直接觀察。他們當中可能有人掌握著見聞色霸氣。”
“我知道，就看最後一眼，確認一下目標船隻還在不在……這霧真是越來越大了。”
然而望遠鏡的視野裡隻有朦朧的灰白色霧氣、模糊的木質碼頭邊緣，以及……一個空空如也的泊位。
他愣了一下，下意識地調整焦距，上下左右仔細掃視。
沒有。
那個位置空空蕩蕩。
“不見了？！”他失聲低呼。
“什麼？”
旁邊的同伴瞬間清醒，一把抓過望遠鏡。
泊位上確實空空如也。
“怎麼可能？剛才還在的！”
“快！立刻聯絡附近3號和5號觀察點前往目標地點進行確認！”
一番短暫的通訊後，兩人的臉色徹底變了。
水母海賊團消失了。
“該死！立刻報告！向戰國準將和哈克少將緊急報告！目標船隻失蹤！”
這一訊息以最快的速度傳回了外海濃霧中靜靜漂浮的軍艦上。
咚咚咚！
戰國臥室的艙門被急促的敲響。
“進來！”
一名傳令兵推門而入，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緊張。
“報、報告戰國準將！海茵角港口監視哨緊急報告，水母海賊團的船隻在約十分鐘前從泊位上消失！”
“什麼？”戰國瞬間從床上坐起，睡意全無，“消失？他們朝哪個方向離開的？”
“不……不清楚，監視哨沒有發現他們離港的軌跡。”
就在這時，又一名傳令兵急匆匆跑來。
“報告！東南方向監視哨報告，發現疑似目標船隻的黑影正駛離海茵角碼頭區域，航向東南偏東！”
“東南方向……”
戰國眼中精光一閃，一把抓過搭在椅背上的海軍大衣披上，大步流星地走出艙室。
“傳令！全員一級戰鬥準備！起錨，目標東南偏東方向，全速前進！”
“通知哈克少將，讓他率G-10支部軍艦從側翼包抄，封鎖目標可能轉向的海域！”
“開啟所有探照燈！我要讓裡貝拉·薩米知道——他跑不掉！”
“是！”
淒厲的戰鬥警報聲瞬間打破了海上的寧靜。
兩艘軍艦上，巨大的鐵錨被絞盤嘩啦啦地收起，船舷兩側的探照燈猛然亮起，刺破濃霧！
狩獵，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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