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米的船員們佔據了酒館最大的一張長桌,喧鬧聲、碰杯聲和笑聲幾乎掀翻屋頂,久違的陸地和朗姆酒讓每個人都徹底放鬆了下來。
“哈哈哈!”阿爾多舉起幾乎和他拳頭一樣大的木杯,“為了終於能大口喝酒,乾杯!”
“乾杯!”
十幾個杯子重重撞在一起酒花四濺。
氣氛火熱,話題天南地北。
“這次真的是賺翻了!”
“要我說,這次出來最賺的,除了老大弄回來的那些好東西,就屬漢斯了!”
一個臉頰通紅的船員大著舌頭,拍打著身邊漢斯。
“不聲不響的,怎麼就突然會了那什麼……心網?對,那裏人都叫心網!咱們青海叫見聞色霸氣!真是了不得啊!”
費奇嚥下一口酒,擦擦嘴笑道:“沒錯!漢斯,你這可是悶聲發大財。等咱們名氣再大點,海軍估計也會給你印張懸賞令,哈哈!”
“到時候賞金說不定比我還高!”加德起鬨道。
“到時候懸賞令照片可得拍帥點!”
阿爾多灌了一大口酒,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彷彿漢斯的成就是他的一樣。
“別到時候拍的很醜,拿不出來啊!”
眾人鬨笑起來,紛紛向有些不好意思的漢斯敬酒。
漢斯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勉強笑著應付大家的調侃,手裏端著酒杯卻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頭微微轉向酒館門口的方向,目光越過喧鬧的同伴,投向酒館角落陰影裡幾個模糊的人影方向,眼神裡閃過一絲困惑。
漢斯鏡片後的眼睛眯了起來。
“漢斯!哎,怎麼了?”
坐他旁邊的利昂最先注意到他的異樣,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發什麼呆呢?喝酒啊!”
“啊?哦……”
漢斯回過神來,下意識地應了一聲,但眉頭依舊沒有舒展,反而低聲喃喃道,
“奇怪……”
“怎麼了漢斯?”
坐在他對麵的馬庫斯注意到他的異常,放下酒杯問道。
“看見熟人了?”
“不是……”
漢斯搖了搖頭,下意識地搓了搓胳膊。
“就是突然覺得……好像有什麼讓人不舒服的東西在看著我們這邊。像針紮一樣……讓我有點發冷。”
他說著,甚至輕輕打了個寒顫。
“哈哈哈!肯定是因為咱們太熱鬧了,吵到別人啦!這酒館就咱們這桌嗓門最大,不看我們看誰?”
阿爾多發出大笑,一把摟過漢斯的脖子。
“漢斯!不是我說你,快把你那什麼見聞色關了吧!一天到晚開著,你不累啊?我看你就是神經過敏!咱們剛從那鳥不拉……呃,剛完成一趟大活兒回來,誰會知道咱們在這兒?”
阿爾多差點說漏嘴,趕緊把空島兩個字嚥了回去,用力拍了拍漢斯的背。
“阿爾多大哥說得對啊,”另一個船員醉醺醺地附和,“這酒館裏除了咱們自己人,就是些跑船的水手和本地酒客,哪有人盯咱們?漢斯你就是太緊張了,來,喝酒喝酒!”
漢斯被阿爾多摟得晃了晃,聽著眾人不以為然的笑聲,也覺得可能是自己多心了。
長時間的使用還不那麼熟練的見聞色,或許真的容易產生錯覺。
他撓了撓頭,露出一個略帶歉意的笑容。
“說的也是……可能真是我感覺錯了。”
“這就對了嘛!”阿爾多滿意地鬆開他,再次舉起酒杯,“別疑神疑鬼的,壞了大家的酒興!來,繼續喝!”
氣氛重新熱鬧起來。
然而,一直沒怎麼說話的薩米,卻將手中的酒杯緩緩放在了桌上。
他臉上雖然依舊帶著放鬆的笑意,但他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酒館。
別人或許不清楚,但他知道見聞色霸氣的預警往往並非空穴來風。
那種被注視的惡寒,在戰鬥中往往是危機來臨前的預感。
薩米身體微微前傾:“漢斯,你確定隻是錯覺?那種被盯著的感覺……強烈嗎?具體在哪個方向?”
漢斯見船長認真詢問,也收斂了笑容,仔細回想了一下,悄悄用手指蘸了點酒水,在桌麵上不起眼地畫了個短線,指向門口附近那幾張散桌的方向。
“就是那邊……但剛才感覺忽然又模糊了,現在幾乎沒了。”漢斯有些困惑,“也許……真的是我太敏感了。”
薩米順著那個方向瞥了一眼,隻看到幾個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食客在喝酒閑聊,沒有任何異常。
他收回目光,對漢斯點了點頭,沒再多說,隻是舉起酒杯重新融入歡鬧。
酒館門口附近,一張靠牆的桌子旁,三個穿著普通水手服的男人正低聲交談,麵前擺著幾乎沒怎麼動的食物和酒水。
其中一人戴著頂舊帽子,帽簷壓得很低,他藉著舉杯喝酒的動作,嘴唇微動。
“我們好像被察覺到了。”
“誰?那個大個子?還是那個帶刀的?”坐在他身邊的一個瘦削男人開口道。
“不……”戴帽子的男人微微搖頭,目光快速掃過長桌方向,“是那個戴眼鏡的地中海。資料上顯示是航海士,叫漢斯。沒有戰鬥記錄。”
“航海士?他能發現我們?”第三個人是個矮壯漢子,“我們隔這麼遠,而且也沒一直盯著他們看。”
“不確定。但他剛才朝這邊看了很久,而且眼神太不對。”戴帽子的男人放下酒杯,“那個裏貝拉·薩米似乎也注意到了。”
“要報告給哈克少將嗎?雖然可能隻是巧合,但……”
“彙報。”戴帽子的男人果斷道,“目標人物的性格謹慎多疑,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讓他提前警覺。把航海士漢斯可能存在某種特殊的感知能力,需要額外注意這條也加上。寧可多報,也不能漏報。”
“明白。”
三人又像普通酒客一樣閑聊了幾句,然後瘦削男人率先起身,若無其事地結了賬晃悠著走出酒館,很快消失在門外昏暗的街道上。
酒館內,喧囂依舊。
阿爾多的嗓門最大,正吹噓著不知哪次戰鬥的經歷引來船員們陣陣噓聲和笑罵。
薩米微笑的聽著,偶爾抿一口酒,目光卻早已將酒館內每一處角落都掃視了一遍。
根據穿越前的諸多影片的閱歷,他幾乎可以肯定漢斯那突如其來的惡寒,恐怕……並不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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