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此言一出,滿屋死寂。
所有人都驚呆了,就連正要把大哥拖出去的侍衛都停下了手。
長公主渾身劇烈一顫,猛地抬起頭,尖叫道:“你胡說!你含血噴人!”
“父皇,他瘋了!他為了活命竟然敢汙衊兒臣!”
皇後此刻也回過神,大怒。
“放肆!婉兒是本宮的親生女兒,本宮會認不出?”
“林瑾川,你為了脫罪,竟然編出這種荒唐的藉口,罪加一等!”
“是不是荒唐,一驗便知!”
不顧長公主拚命掙紮,我將她的手臂拽的更高了點。
“皇上、皇後孃娘請看!”
“這隻玉鐲,乃是一年前草民救下落難的長公主時,親手雕刻相贈!上麵刻著長公主最愛的蘭草!”
皇上皺了皺眉。
“那又如何?這隻能說明婉兒重情重義,留著你的東西。”
“不僅僅是這樣!”我盯著長公主慌亂的眼睛,冷冷一笑。
“皇後孃娘是長公主的生母,應該最清楚不過,真正的長公主,是個左撇子!”
皇後一怔,下意識地點頭。
“不錯,婉兒自幼便習慣用左手。”
“既然是左撇子,平日裡吃飯、寫字、繡花,用的都是左手。”
“試問,一個左撇子會將心愛之物,尤其是這種怕磕碰的玉鐲,戴在最常乾活的左手上嗎?”
皇後的瞳孔猛地一縮。
我繼續說道:“常人戴鐲子,都是戴在不常用的那隻手上,以免礙事。”
“真正的長公主若是珍惜此物,定會戴在右手。”
“可這個女人,卻將鐲子戴在了左手!”
接著,我用力將鐲子拽下,指著鐲子內側。
“這鐲子內側磨損嚴重,顯然是長期佩戴,與桌案摩擦所致。”
“這說明,她根本就不是左撇子!她是個右撇子!”
“她不知道長公主的習慣,隻以為戴在手上便是了!”
長公主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她下意識地想要把手縮回去,但這更加坐實了她的心虛。
“還有!”我乘勝追擊,“真正的長公主身上,常年熏的是宮中特製的沉水香。”
“而這個女人身上,雖然極力掩蓋,卻依然有一股普通老百姓常用的皂角味。”
“如果草民冇猜錯,這個女人,就是當年那個來接長公主的丫鬟,莘玉!”
“莘玉”這兩個字一出,那女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整個人癱軟在地。
皇後此刻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她死死盯著地上的女人。
端起桌上那杯冇喝的合巹酒,猛地朝那女人潑了過去。
“啊!”
莘玉本能地抬手去擋,但她下意識抬起來的,還是她慣用的右手。
她徹底冇了狡辯的餘地。
皇後的身體晃了晃,被身邊的宮女扶住纔沒倒下。
而一旁的皇上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泛著殺意的寒光。
“賤婢!竟敢混淆皇室血脈!”
“來人,用大刑!朕要讓她把知道的每一個字都吐出來!”
“是!”
“饒命!皇上饒命啊!”
莘玉終於崩潰了,被按在地上拚命磕頭,額頭很快就血肉模糊。
“奴婢說!奴婢都說!求皇上饒奴婢一命!”
大哥和二哥看著這驚天逆轉,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
二哥抹了一把鼻涕,拽了拽我的褲腿,小聲說道:
“老三......咱們這是......活了?”
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隻覺得後背早已被冷汗濕透。
扶起兩位哥哥,輕聲道:
“不僅活了。”
“咱們還要去接真正的長公主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