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長，團長！”
“不行了，打不進去，根本打不進去！”
“兄弟們都快死光了，兩個營的兵力，打到現在就剩一個排！”
考覈場地，防守陣地中間位置，呂崇灰頭土臉的縮在一棟廢棄民房裏。
外頭飄滿白煙，看著像是人間仙境一樣；數個小時的戰鬥，幾乎打光了他的主力。
奈何他使盡渾身解數，最終也隻是突破了秦風設下的外圍防線，連第二道防線的前沿陣地都沒能完成突破。
他知道自己的思想模式已經跟不上新時代，比起年輕人的想法也差了許多，但沒想到作為主動進攻方的自己，竟然會全程被秦風牽著鼻子走。
明明進攻節奏掌握在自己手上，可每一次都會被秦風莫名其妙的奪走，然後變成被動的那一方。
呂崇一把揪住下屬的衣領，衝著他怒聲喊道：“慌什麼，你慌什麼？咱們是進攻方，他纔是防守方！”
“我們還有彈藥，還有一個排多點的人，隻要我們一直拖著不進攻，這場戰鬥就沒有結束！”
下屬苦著臉：“團長，停手吧，沒意義的，再打下去也贏不了！就算是戰鬥到最後一刻，咱們也不可能把這個陣地給拿下來！”
“咱們的表現，已經比第一支參加考覈的隊伍要好太多；我們儘力了，是對手實力太強，每一步都提前洞悉我們的安排！”
呂崇一把推開他：“什麼叫有意義，什麼叫沒意義？老子打仗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吃奶呢！”
“團長......”
“別特麼喊老子，考覈就是實戰；老子當年還是排長的時候，奉命拔出猴子機槍陣地，死了多少人我都沒退縮，都沒認輸。你現在讓我喊停，簡直實在侮辱我！”
呂崇拿起步話機，和最後參與的幾個小組建立通話：“我是呂崇，我是呂崇！戰鬥打到這個地步，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
“認輸，不可能；喊停，同樣不可能！”
“我們的使命是拿下這塊陣地，即便最終不能成功，也要讓對手看到我們的血性！”
“你們中，絕大多數都是跟著我從合成33旅走出來的。我不希望我們的隊伍裡，再有人被淘汰，被遣散！”
“現在，我準備拿上槍，發起最後一波衝鋒。但我也可以告訴你們，衝上去一定是個死，而且我們會被打的一個兵都不剩！”
“但隻要是把對方主陣地撕開一道口子，隻要是拚盡最後一絲力氣，那我們的犧牲就是有價值的！你們，願不願意跟我一起上！”
“願意！”
通訊器那頭傳來統一的回答。
炎國軍人的血性，讓他們不會向任何一方屈服。
哪怕你知道據守陣地的這一方實力恐怖，堪比山中猛虎。
但，隻要提上槍，隻要還站在這，他們便又是一條好漢。
呂崇也不廢話，在地上簡單勾畫了接下來的進攻路線，還有先後次序。
隨後，通過對講機把計劃告訴底下幾個班排長，並對好時間，按照先後順序發動衝鋒。
這次和以往不同，因為他們已經沒有底牌，已經被秦風逼到懸崖邊了，所以屬於自殺式衝鋒。
“迫擊炮，火力掩護！”
隨著呂崇的一聲大吼，一聲聲通通通的大口徑迫擊炮響傳來。
藏匿在不同位置的進攻方士兵，紛紛提著機槍和火箭炮管從不同位置沖了出來，朝著前方陣地發起衝鋒。
突如其來的襲擊，讓陣地上的陳子龍措手不及，連忙組織防守反擊。
但因為對方全都悍不畏死，抱著拚命的態度往前沖。
這也就導致防守方的人出現了一絲慌亂。
畢竟，防守方並不想極限一換一。
於是，陳子龍這邊的前方兩個陣地，在後撤時被呂崇抓住間隙。
兩發火箭彈，直接帶走好幾個，連帶著陳子龍也被爆炸波及，被炸的飛撲出去。
等他再爬起來，腦袋上已經多了一團代表陣亡的白色煙霧。
好在，後方龍天野及時帶人增援過來，並以一輛裝甲運兵車作為堡壘開始反擊。
呂崇的這次自殺式衝鋒很壯烈，很勇猛，也很突然；確實打的防守方一個措手不及，且摧毀了主陣地上的兩個火力點。
但這次衝鋒，猶如夜空中絢爛的煙火，來得快，去的也快。
因為秦風的第二道防線陣地採用梯形工事，屬於陣地後方層層堆疊著陣地的這種。
這樣做的優點就是，支援速度極快，前麵隻要出現問題，後頭可以立馬像是多米諾骨牌一樣往前堆疊頂上。
換句話說，呂崇的這次英勇衝鋒，僅僅隻是給秦風的第二道防線，擦破了麵板，但卻並未流血。
整個進攻隊伍，被打的隻剩下呂崇這個年近五十的中年人；最終，他在成功端掉又一個火力點後，被後方及時補充上來的龍天野，用戰車機槍一套帶走。
隨著呂崇身上噴出代表陣亡的白煙，第二場考覈在上午十點三十五分，徹底落下帷幕。
指揮室裡的秦風，在得知呂崇已經陣亡的訊息後，也是有些無奈的揉了揉眉心。
呂崇最後那一波衝鋒，他也沒有算到，儘管及時撲滅了，但也讓他損失了不少人。
“咱們這邊，還剩多少兵力，武器彈藥是否充足？”
“報告旅長。”
錢多多快速完成統計，對秦風上報：“我方剩餘兵力，不到一個營；除去指揮部附近防守，真正能夠戰鬥的隻有兩個連，武器彈藥消耗量比第一場要多兩倍。”
秦風用手在臉上搓了搓，手上立馬油光鋥亮的。
這一夜兩場戰鬥，還是給了他些許壓力。
從呂崇開始，戰鬥就不再好打了。
原先，他是準備用兩個連的兵力，快速結束這場戰鬥的。
畢竟，作為防守方，秦風這邊還是佔據一定地理因素上的優勢的。
卻沒想到，最終還是用了一半以上的兵力才徹底結束戰鬥。
錢多多看出了他的心思，寬慰道：“旅長，能打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戰場局勢瞬息萬變，前期規劃是規劃，但實際情況誰也摸不準。”
秦風站起身，走到邊上一根自來水管，擰開後簡單洗了把臉，讓腦袋稍微清爽一些。
比起坐在一個地方不動，他還是更喜歡親自下場戰鬥來的爽快些。
“擦把臉吧。”
“謝謝。”
接過錢多多遞來的紙巾，秦風簡單擦了擦，走到床邊看著外頭的景色：“兩場熱身賽結束，接下來要動真格了。”
錢多多心一沉，同樣看向窗外，但卻看到一片烏雲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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