嗶，嗶嗶嗶嗶嗶——
一長五短的緊急集合哨聲，響徹摩步旅營房。
漆黑一片的宿舍樓裡迅速傳來淅淅索索的聲音。
緊跟著，休息放鬆了兩天的戰士們精神抖擻的穿戴整齊，背上行囊，拿著槍支來到樓下集合站好。
報數，整隊的聲音在不斷響起，很快所有人就在各自宿舍樓前站好佇列。
“上車！”
沒有任何多餘廢話，秦風下達了蹬車命令。
在悄無聲息中，摩步旅各個單位迅速蹬車，車輛尾燈漸漸消失在黑夜之中，朝著未知區域進發。
......
“旅長，旅長！”
夜深，滿雄誌已經上床休息。
副手用力拍開他的房門，衝著睡眼惺鬆的滿雄誌彙報情況。
“二十分鐘前，摩步旅全旅開拔，已經離開了石河子訓練基地。”
“他們要去哪兒？”
“不知道！”
“有點兒意思？”
滿雄誌知道秦風這兩天並不是單純的給士兵吃喝放鬆。
純粹隻是因為摩步旅的組成結構，和其他單位不大一樣。
多是散戶，所以磨合的時間也得比其他單位更長。
沒辦法像他的專業藍軍，或是像東南兩棲旅那樣，一上來就直接投入到訓練當中去。
卻沒想到，秦風會選擇深夜開拔，而且把能帶的東西全部帶走了。
“你是怎麼看的？”
“我覺得，他們是想避人耳目，不想在我們眼皮子底下練兵。如此一來，等考覈時出現，才能一鳴驚人。”
“說的不錯。”
滿雄誌語氣平靜：“這些天，摩步旅熱鬧不斷，都是在為接下來的訓練做鋪墊。”
副手追問：“旅長，我們需不需要......？”
尹天酬這些天的謀劃，他們都看在眼裏。
既然從一開始就是競爭關係，自然會想盡一切辦法鑽空子。
儘管，自家旅長和秦旅長是交誼匪淺，但在競選師長這件事上，還是不能退步的。
但滿雄誌卻搖搖頭，說：“沒那個必要。”
“尹天酬的特戰旅都屢屢吃癟，咱們總不能把裝甲車，懟到人家臉上去吧？”
“況且，這還沒到最後的大決戰，忙好自己的事，抓緊讓戰士們人心進入狀態，纔是重中之重。”
“旅長說的是。”
副手點頭，隨後便準備退下。
滿雄誌將人叫住，說：“現在是十二點三十五，一點準時拉緊急集合。從今日起，所有體能訓練量翻倍，苦日子正式開始！”
“是！”
......
運兵卡車在公路上顛簸，追著星辰而去。
遠處連綿山脈，在夜色裡變得神秘，也多了幾分朦朧感。
運兵車的車廂裡，戰士們抱著槍，靠著揹包，就這麼坐著。
大多數閉目養神，抓緊休息，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野外駐訓。
也有少部分透過篷布之間的縫隙，看著夜色下的疆域，毫無睡意的發獃。
來到這裏也有些時日了，很多事情其實都不太習慣；當兵本就是遠離家鄉，遠離故土，可現如今卻又經歷了一回。
一時間，讓他們想到家中親人，想到老部隊關係要好的戰友，以及對自己頗為照顧的首長，不免思緒萬千。
“想啥呢，這麼入神？”
龍天野拱了拱身旁同樣在發獃的陳子龍，好奇詢問。
陳子龍回過神來，嘆了口氣：“就是覺得，有點兒疲憊。”
龍天野：“疲憊，那就睡會啊，還沒到地方呢？”
陳子龍搖頭：“不是身體累，是這......”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又捶了捶自己的心口。
他坦言：“原先一直活在父輩的照拂下，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考慮。可現在，凡事都得親力親為。”
“那不挺好嗎，說明你成長進步了？”
龍天野看著外頭的星空，有些無奈：“我倒是覺得，來了這以後，你乾的事兒比我看的有用多了。”
“風哥都把重要的事交給你，我隻能打打輔助，沒啥存在感。”
陳子龍搖頭：“你一直跟在咱旅長身邊，我倒是挺羨慕你的，能跟著他學到好多東西。”
他身子往揹包上倚靠一些，選了個稍微舒服些的姿勢：“自從被選調到這裏來，日子就從未安生過。”
“從集結，到混編分兵，還有這些天，每天都像是踩在冰麵上一樣。”
“生怕哪件事沒做好，生怕被其他競爭對手鑽了空子，反將一軍。”
“就拿最近這些天的事兒來說。”他餘光瞥了眼身旁正在打盹士兵，壓低聲音說。
“真正的較量還沒開始，就已經每天都得開啟頭腦風暴，我是真擔心自己的腦袋會不夠用。”
龍天野微微一笑，表示自己其實也有同感，總感覺腦袋會不夠用，每天都得瘋狂燒腦。
尤其，和秦風同一梯隊的，個個都是玩兒謀略，玩兒戰術好手。
再加上那麼些參謀長，簡直就是各種大型懸疑推理宮鬥職場的融合劇本殺。
“每天都是神仙打架，大佬鬥法，我感覺我腦袋都快炸了。”
陳子龍拍拍腦袋，很是沮喪：“以前，在咱們那兒還好點；來了這真感覺，自己什麼都不會，就跟廢物似的。”
“練兵，就光是練兵；訓練，就光是訓練；什麼技巧方式方法，完全不懂。”
龍天野拍拍他：“別想了，這些也不是咱們該考慮的問題。天塌下來，由風哥頂著，我們就按照吩咐把事情做好就行。”
陳子龍：“話雖如此，可咱們凡是總想著依靠他，也會讓他很累的。”
“萬一，哪天風哥帶不動了？”
“萬一，哪天他被調走，調到別得地方去，沒人罩著咱們了？”
“再或者......”
陳子龍搖搖頭，還是選擇了沉默。
軍人的未來，有無限種可能。
他也不知道接下來的過三關，會是什麼樣。
但他始終希望，能看著自己的旅長能順利上位，成為重灌師長。
“別想了，想得越多，錯的越多。”
“睡會吧，等到了地方就得真正進入狀態了。”
“一個月後，咱們得拿出最好的成績，要比其他幾支隊伍表現的更加出色，更加出彩！”
與此同時，前車副駕上的秦風，同樣看著窗外星辰，思索著接下來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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