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禦天看著客廳裡一個貼著符紙的古樸的青銅方壺,雙指隔空畫符,口唸法訣:“天地自然,穢炁分散。府中玄虛,晃朗太元。四方威神,使我自然。敕!”
這裡被邪祟氣息侵染,太過汙濁,不先清理的話會對普通魂魄產生傷害。
隨後拿出一個玉瓶,再次念起法訣:“天地通明,方圓氣清,守悟起靈,魂魄歸墟,敕!”
謝禦天給玉瓶刻上陣法打上禁製,交給李沐曦。
李沐曦接過來問道:“這是?”
“你父母的魂魄!被李承煥封印在那個青銅方壺裡麵。你妥善保管,以後我有辦法複活他們!”謝禦天說道。
“我父母的魂魄……複活……”李沐曦呆住了,資訊量有點大。
知道謝禦天很厲害,沒想到連招魂都會,這難道不是神仙嗎?
自己從小就沒見過父母,要說不想那是假的,李姨雖然也非常疼愛自己,但和父母的愛終歸是不一樣的。
望著校園門口踮腳張望的家長,自己常常想在人群裡多停留一會兒,哪怕隻是聽聽那句溫柔得能融化冰川的。
當朋友開啟午餐盒時飄出的家常菜香,總讓我不自覺屏住呼吸——那裡麵藏著媽媽指尖的溫度,是我永遠嘗不到的魔法。
秋遊大巴上車前,總有孩子被反複叮囑外套拉鏈,而我站在晨風裡突然發現,原來嘮叨是種奢侈的溫暖。
他們可以隨口抱怨媽媽管太嚴,卻不知道這世上最遙遠的距離,是電話那頭永遠無人接聽的。
同學說起我爸當年...時眼裡的星光,讓我第一次知道,血脈傳承的故事原來可以這樣閃閃發亮。
家長會上,雖然李姨抱著我,但我看著被爸爸媽媽抱著的同學:有些座位永遠等不來填滿的人,就像童年等不來觸控媽媽發梢的指尖。
看到彆人挽著父母散步的背影,落日把三個影子拉得很長很長,長得讓我突然不敢看自己孤獨的倒影。
“真的嗎?我還可以擁有父母嗎?”李沐曦喃喃道。
“當然,不過不是現在,得等一段時間,相信我!”謝禦天道。
李沐曦眼眶濕潤,湊到謝禦天臉上,猛猛地親了一口,她耳尖染上薄紅,眸光像受驚的蝶羽般顫動,唇瓣無意識咬住一縷發絲,脖頸泛起珍珠色的毛細血管,空氣裡浮動著雪鬆與橙花交錯的暗香。
雖然平時熱烈奔放,什麼都敢說,但這是她第一次親男人。
謝禦天摸著她親過的地方:“小姨媽,你來真的啊?”
李沐曦的臉倏地紅如天邊燃燒的晚霞,粉拳朝謝禦天胸膛一頓猛捶。
正當兩人戰況激烈之時,李承煥帶人闖了進來。
“謝禦天,你欺人太甚!!”李承煥大怒道。
“好像是的,那又該如何呢?咬我?”謝禦天笑道,“你又打不過我,要不然我給出個主意——回去告訴你家長!哈哈哈哈!”
李沐曦想笑但是看著這個仇人卻又笑不出來,憋得好難受,忍無可忍,拿起旁邊的花瓶朝李承煥頭上砸了過去。
“找死!”李承煥一拳朝著李沐曦轟了過去,打不過謝禦天,還打不過你?
“砰!”花瓶在李承煥頭上應聲而碎。
李沐曦驚呆了,剛才李承煥那一拳帶著狂風過來的時候,自己都嚇得閉上了眼睛。
李承煥也驚呆了,雖然沒有造成什麼傷害,但是:我,劫境高手,她,普通凡人,這對嗎?
剛才她身上發出的光是什麼?
“護身玉?!”李承煥驚呼。但護身玉隻能抵禦劫境以下的攻擊。這是怎麼回事?他心裡一萬個問號。
“彆猜了,是我給她的護身玉,瞧你那沒見過世麵的樣子,還八大家族呢……”謝禦天嘲笑道。
李承煥看著謝禦天,心裡一萬頭羊駝奔過:不光是我,其他大家族也不可能見過啊!
“看我做什麼?想要啊?!想要也不給你!”
李承煥心裡又是一萬頭羊駝奔過。
“你為什麼要殺我父母!?”李沐曦眼眶通紅。她想不通,他可是父親的親弟弟啊。
“你不覺得你這個問題太幼稚了嗎?為什麼?因為你父親擋了我的路!他是嫡長子,從小就被萬人追捧,而我,就算用儘全力,也討不到家人的一點好,彷彿這是我應該做的。你的父親還假惺惺的關心我,鼓勵我,他以為我不知道,那是在羞辱我!
你的母親是和李家定好的娃娃親,和我們一起長大的,我們一起在魔都上學,還經常到我們家吃飯,她溫婉大方,彷彿彙集了整個魔都的溫柔。我很早就喜歡她了,她就該是我的!李承煜他該死啊!
而你母親,我對她表白,被她無情拒絕,她說她愛的是李承煜。呸!她根本就是看中了李承煜的繼承人身份而已!
我好不容易成為了家主,想娶你的母親,可是她不識好歹,我沒有嫌棄她是個破鞋,她反倒給臉不要臉!”李承煥露出惡魔的笑容。
“你!”李沐曦怒不可遏,剛想衝上去,但被謝禦天拉住了。
“你太溫柔了!讓我來!”謝禦天說完,身形一閃,把李承煥雙腿直接踢斷。
李承煥慘叫連連跪在地上,謝禦天繞到他身後,一腳蹬在他背上,雙手反扯他的兩條手臂,向後猛地一拉,兩條手臂帶著紅色液體飛了出去。
李承煥倒在地上,顫抖抽搐,四周的護衛看得目瞪口呆,雙腿發軟,一動敢不動,這是殺神降世啊!
謝禦天雙指打出一道真氣,防止他暈過去,然後對著李沐曦道:“該你了!”
李沐曦雙目猩紅,眼裡帶著仇恨和莫名的興奮,拿起青銅方壺,走了過去,一下一下地砸在李承煥的頭上……
……
過了很久,李沐曦手裡的青銅方壺滾落在一邊,她全身虛脫地靠在桌邊,無力地哭了出來。
謝禦天走了過去,打出一個水球,把她身上清洗乾淨,然後打橫抱起,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