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孫悅和林曉蝶走在前麵,孫炎在想事情,不知不覺落在身後。
“林姐姐,你認識那個小白臉嗎?”
“一麵之緣,不熟。”林曉蝶開口說道。
孫悅鬆了一口氣,轉身想對孫炎說話,卻發現孫炎一副無神的樣子,遠遠地落在身後。
“哥哥,走快點啊,在想什麼呢?”
“哦。”
孫炎走上前,並未說話。
林曉蝶以為孫炎是因為西門烈的事情有些不高興,開口解釋道:“我在瀾滄山遇到一群江湖中人.....我和他,不熟。”
“額。”
孫炎擺擺手,開口說道:“不是,林姑娘你誤會了,我是在想彆的事情。”
“想什麼?想怎麼讓林姐姐開心啊。”
孫悅在旁邊插嘴。
這紅娘做到這份上,也是難得了。
“小悅,彆胡說。”
孫炎臉色變得正經起來,看著林曉蝶說道:“林姑娘,你和悅兒離開江陵城吧?“
林曉蝶沉默了幾秒,開口問道:“很危險嗎?”
默契有的時候就是這樣奇妙,雖然兩人冇說過多少話,也算不得多熟。
相處這段時間也多是孫悅在牽線搭橋,兩人隨口附和幾句。
但是此刻孫炎一開口,林曉蝶便明白他心中所想。
“我不知道,可能很危險。”
孫炎點點頭。
“哥哥,我不走。”孫悅開口說道。
“聽話,帶林姑娘迴歸雲鎮等我。”孫炎開口說道。
“我不想走。”
林曉蝶再次開口。
不等孫炎說話,林曉蝶繼續說道:“若是我現在遇到危險,讓你走,你會走麼?”
孫炎沉默。
“我來到大玄,隻認識你們兩個朋友,你們幫了我很多。
朋友有難,自當幫忙。
我也冇你想的那麼脆弱,我經曆過很多次生死,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就是,我們不走。”
孫悅挽著林曉蝶的手臂,向前走去。
“哎。”
孫炎歎息一聲,正要往前走,一個腦袋出現在他眼前,正是西門烈。
“你就是孫炎?”
“嗯。”
西門烈圍著孫炎左轉轉,右轉轉,手指摸著下巴,疑惑說道:“也冇我帥啊,為啥好事都讓你占了呢?”
“各有所好吧。”孫炎開口說道。
“不對,林姑娘這種人喜歡的應該是那種頂天立地的蓋世英雄,你怎麼看都不像啊,難道......你實力很強?”西門烈疑惑問道。
“我不是你的對手。”
孫炎老實說道。
“真的?”
“我才修煉到第四層,和你差距很大。”
“那我就更鬱悶了,為啥林姑娘不喜歡我,喜歡你呢?”
“緣分吧。”
孫炎說完,對著西門烈拱了拱手,追著林曉蝶和孫悅去了。
西門烈抱著雙臂,靠在一邊的樹上。
方纔幾人對話他都聽到了,雖然他對林曉蝶有好感,但是現在看來木已成舟,自己是冇機會了。
破壞彆人的感情,這種事情他還做不出來。
“什麼亂七八糟的緣分,這林姑娘眼睛有問題!肯定有問題!”
“你快拉倒吧,你以為誰都喜歡小白臉。”鄭斌聲音響起。
西門烈不爽轉過頭:“莽夫,你跟著我乾啥?”
鄭斌湊了過來,輕聲問道:“大人難道冇有彆的交代?”
“有。”
西門烈一本正經的說道:“讓你聽我的指揮。”
“滾!”
鄭斌白了西門烈一眼,轉身便離開了,大人既然冇有交代,那就順其自然就是了。
時間流逝,轉眼過了三天。
魏延順在安寧城中,該逛的地方已經逛得差不多了。
下一站,便是江陵。
清雅彆院中,魏延順憑欄而立,遠眺江景。
小桃紅貼心為他披上一件墨色繡金外袍,柔聲道:“殿下,風涼,當心身子。”
魏延順握住她的手,輕笑:“愛妃有心了。”
“殿下,我們何時去江陵?”
魏延順心中一緊,但是嘴上卻說道:“你那麼想去江陵啊?”
“當然啊,古人雲:‘江南好,最憶是江陵’。而且江陵是右相的故鄉,也是文人墨客最多的地方,妾身早就想去看看了。”小桃紅對答如流。
“哎,我還冇玩夠呢。”魏延順開口說道。
小桃紅依偎在魏延順身側,輕聲說道:“殿下若喜歡,我們就在安寧多留幾日。”
“算了,說不定江陵更好玩。”
魏延順想了想,左右都要去,晚死不如早死。
“吩咐下去,下午啟程,去江陵。”
“是!”
侍衛領命離開。
傍晚時分,魏延順乘坐的馬車入了江陵城。
此刻天還未黑,最熱鬨的地方莫屬運河周邊的紅樓。
那邊距離城門不遠,隔著老遠都能聽到絲竹琴音。
魏延順走下馬車,看著這座大玄重城。
此刻夕陽正紅,金色餘暉灑落,將整座江陵渲染的猶如畫卷一般。
“江南美,最美是江陵,古人誠不欺我!”魏延順開口讚賞道。
魏延順進城,除了鎮妖司,縣衙都不知道。
此刻二十名侍衛都隱藏在周圍,隻有李白真和賈亮貼身保護。
“殿下,這江陵的畫舫你不是一直想去逛逛麼?”小桃紅開口說道。
魏延順身子一怔,心裡卻把小桃紅全家祖宗問候了一個遍,心裡暗暗發狠,等這次回去,定要將她全家難得滿門抄斬,女的全部送進教坊司。
不,不送教坊司,送到天牢裡麵!
陸地相比起畫舫,肯定更安全一些。
若是有人在畫舫之中提前埋伏,豈不是防不勝防?
“此刻......”
魏延順正想找個理由拒絕,李白真接過話,開口說道:“殿下,最好還是不要去了,您微服私訪,本是好事。
若是因為逛畫舫,留戀美色被人知道,到時候好事變成壞事,難不準要被有心人蔘上一本。”
李白真開口解圍,魏延順借坡下驢,遺憾的點了點頭。
“哎,行吧,那就先做點實在事再說。”
幾人逛了一會兒,向著城南走去。
住所鄭斌早就準備好了,鎮妖司青衛變成侍衛,在外麵設下層層防禦。
魏延順進入不久,古自在進城了。
古自在利用實力,強行改變了周圍環境,麵容在彆人眼中是不一樣的。
進入城中後,古自在尋了一處客棧住下,然後拿出一麵八卦鏡,想檢視一下城中是否有妖邪存在。
任何城市當中,除了鎮妖司地下關押著一些精怪,是不可能存在妖邪的。
若是有,那就證明寺廟失去了作用。
古自在臨窗而坐,手持八卦鏡,一縷精純真氣渡入鏡中。
鏡麵中心泛起金色霧氣,霧氣翻湧間,露出幾處有青色光點,這是鎮妖司關押的一些精怪。
隨著霧氣不斷擴散,鏡麵一角,突然浮現一個漆黑如墨的點。
那黑點隻有針尖大小,卻濃鬱的猶如水滴。
緊接著,黑點旁邊,又浮現一個血紅色的點,紅得刺目,彷彿要滴出血來。
“妖王!”
古自在瞳孔驟縮。
話音剛落,哢嚓一聲脆響,八卦鏡鏡麵直接裂開了。
一家酒樓之中,夏尤突然從床上坐起,快步走到窗邊,神念順著周圍擴散,但是一無所獲。
“怎麼回事?我明明感受到有人在窺視我?是我多心了?“
另外一邊,古自在再次拿出一塊八卦鏡,渡入真氣。
紅點,黑點再次出現,八卦鏡再次裂開,變成碎片。
“還真有妖王!黑風寨背後是妖王?”
古自在站起身,向著大街上走去,手中再次拿出幾麵八卦鏡,準備靠著八卦鏡顯示的方位定位妖王。
另外一邊,夏尤剛坐下,再次感受到了被人窺探。
“一次可能感覺錯誤,兩次絕對不可能!
我靠,不是吧?難道古自在真的來了?”
夏尤十分鬱悶,真打起來,他肯定不是古自在的對手。
“小黑,進來!”
夏尤張開嘴,小黑直接鑽了進去。
下一秒,夏尤直接向城外跑去,他可不想第一時間就對上古自在,那是自討苦吃。
“讓你們先鬨一鬨,等你們鬨的差不多我再來。”
夏尤急匆匆離開了江陵城。
古自在站在大街上,再次將一絲真氣渡入八卦鏡。
但是這一次,真氣渡入之後,上麵的點完全消失了,八卦鏡也冇有任何反應。
古自在愕然站在大街上,疑惑的看著八卦鏡。
“怎麼回事?跑了?還是隱藏起來了?”
“先生。”
一個聲音響起,打斷了古自在的思緒。
古自在轉身看去,隻見一個儒生站在書屋前,對著他躬身行禮。
“我家先生請您喝酒。”
“哦。”
古自在踏入書屋,拉開了門簾。
這書屋後院之中,和外麵相比,就像是另外一番天地。
幾叢翠竹,一張天然青石桌,兩個樹根雕成的矮凳,簡樸的不能再簡樸,可這簡樸之中,卻好似有一股說不出的意境。
石桌旁,有一位正在溫酒的黑髮男子時。
男子看起來不過四十許,黑髮如墨,麵容儒雅,眼神溫潤如古玉,穿著一襲洗得發白的青衫,渾身上下無一件飾品,連髮簪都是隨手摺的竹枝。
可就是這樣樸素的裝扮,卻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氣度,彷彿他坐在這裡,這片竹林、這張石桌、乃至整個江陵城,都有了不一樣的意境。
此人便是當世儒聖——莫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