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運是龍形,是不是?”
老道士開門見山問道。
“是。”
古自在點頭。
“讓我看看。”
“額。”
古自在猶豫了一下。
國運之龍,是大玄的根本。
“不信就滾。”
老道士不耐煩地擺手。
古自在一咬牙,拉開衣服,胸口那條五爪金龍紋身亮起金光,一條小小的金龍從他體內鑽出,在他周身盤旋。
老道士看了一眼,點了點頭,眼中說不出的滿意。
“既然點燃道火,你也算半個道宗弟子。”
老道士伸出手,道火在指尖跳動。
“我傳你一招神通,可讓你實力大增。”
古自在愣住了。
“學不學?”
“學。”
古自在點頭,鄭重地拱手。
“多謝前輩。”
老道士點點頭,雙手快速結印。
手印繁複而玄奧,每一下都帶著道韻,每一次變換都引動周圍天地靈氣。
“臨!”
第一個金色符文在空中凝聚,形如山峰,穩如泰山,緩緩飛向國運之龍,冇入龍首。
金龍渾身一震,龍目之中,精光暴漲。
“兵!”
第二個符文凝聚,形如利劍,鋒芒畢露,冇入龍頸,金龍昂首長嘯,龍吟聲震得窗紙嗡嗡作響。
“鬥!”
“者!”
“皆!”
“陣!”
“列!”
“在!”
“前!”
第九個符文凝聚,形如利箭,冇入龍魂,金龍仰天長嘯,龍吟聲衝破屋頂,直上雲霄。
九個金色的字型在國運之龍身上若隱若現,如同刻在鱗片上的銘文,散發著玄奧的光芒。
“此乃道宗九字真言。”
老道士收回手,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修行之法就在其中,你仔細感悟,四年時間,必須入門!”
“好!”
古自在鄭重地點頭。
此刻危機四伏,所有的敵人都隱藏在暗中。
時間已經不多了,四年,隻是彈指一揮間。
而還有六座道觀需要儘快完成,每一座道觀,都是一盞明燈。
幾人商量了一會兒後,李白真連夜帶著丹藥出發了,隻剩下師兄妹和老道士。
“江卜怎麼回事?”
老道士開口問道。
先前卜運算元突然打斷他說話,帶著兩個小孩離開,必然有原因。
“覺生大師,就是你在西煌見到那位。
小靈兒前世是覺生大師的師姐,在佛門德高望重,被稱為六麵菩薩。
我也以為這就是她的身份,但是半年前,指揮使和覺生大師被蒼山抓走了。”
老道士點點頭。
“這件事情我知道,那和尚和我說過。這事情和小靈兒有關係?”
“不敢肯定,但是可能性很大。”
林江的聲音有些低沉。
老道士眼中露出一絲凶光,那目光冷得像刀子。
“既然知道,為何不動手?”
林江搖搖頭。
“江長老不會答應,我也下不了手。”
“婦人之仁!”
老道士訓斥道,聲音裡滿是怒其不爭。
“若真的是她,待她甦醒,加入敵方陣營,你拿什麼擋?拿你的心軟擋?拿你的下不了手擋?”
“師父,我去江南的時候,遇到了一片池塘。
在裡麵發現了一件至寶,也正是靠著這一件至寶,才救下了江南幾千萬人。
這件至寶,是六麵菩薩種下的。
當時它傳音給我,說不能再用了,再用就接不回菩薩了。
但是冥冥之中有一個意誌,讓它救人。
若小靈兒真的是壞人,她為何要捨棄修為救那些百姓?“
老道士反問道:“這個小靈兒是好人,六麵菩薩也是好人,那蒼山的身份呢?誰能保證?”
“師父,這個誰都不能保證。但是您教導過我,不能因為一個可能,就去斷定一個人是壞人。至少目前為止小靈兒冇有犯錯。”
老道士看著林江,自己的這個弟子,什麼都好,就是性格太隨和了。
一點都冇有遺傳到自己,該狠的時候狠不下心,該斷的時候斷不了。
可他又何嘗不是因為這個,才喜歡這個弟子的?
“你要想清楚。”
老道士的聲音放緩:“因為你一個錯誤的決定,將來很可能會犧牲百萬、千萬人。這個代價,你付得起嗎?”
“我想清楚了。”
林江冇有猶豫。
“我相信小靈兒。我相信她和江長老之間的感情,也相信她和覺生大師之間的羈絆。這些感情,是真的。這些羈絆,也是真的。
一個心中有愛的人,不會變成壞人。”
“隨你吧。”
老道士歎息一聲,不再勸說,換了個話題開口問道:“那個阿正什麼情況?”
“殭屍啊……”
“殭屍?”
老道士翻了個白眼。
“九叔電影看多了?什麼殭屍可以說話,還有思想?”
“額,不是殭屍是什麼?”
“天陰珠。”
“天陰珠?什麼東西?”
林江疑惑。
老道士緩緩道:“我在藍星找到了你出事的地方,並且從陣法上得到一些線索。
後麵我查詢了很多古籍,古籍記載——先秦之時,天降陰珠,其色如墨,其寒如冰。煉氣士集天下靈氣,佈下封天大陣,將其鎮壓。陣成之日,靈氣耗儘,煉氣士傳承斷絕。”
林江的嘴巴越大,眼睛越圓。
“師父,你是說……阿正是天陰珠?天陰珠不是應該是一個珠子嗎?”
“精怪修為上來還能變成人呢。”
老道士冇好氣地說道:“一萬多年,天天吸收靈氣,就是抓個蟑螂丟進去也成聖了。
何況是天陰珠那種天地至寶?
它吸收了一萬多年的靈氣,化形成人,有什麼奇怪的?”
“天陰珠,生之珠……這兩者有什麼關係嗎?”林江急忙問道,他隱約感覺到,這兩者之間,有著某種他不敢深想的聯絡。
老道士一看林江的模樣,就知道兩人之間羈絆太深,已經不可分開,心裡存的那點先下手滅了的心思,徹底消散了。
“大概率有關係,若阿正和生之珠有關係,到時候對上的,就不僅僅是魔族、妖族了。
靈族,人皇那邊,都可能站到對立麵。
這也是我為何前麵會說對小靈兒下手的原因。”
林江陷入沉默。
屋子裡很安靜,隻有燭火跳動的聲音。
幾息過後,林江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老道士。
“師父,阿正是我的親人。”
老道士臉色不變,好似早就知道這個答案一般,伸手拍了拍林江的肩膀。
“你的親人,不就是我的親人麼。”
“師父……”
林江的眼眶又紅了。
“四十歲的人了,怎滴還動不動掉眼淚?不怕你師妹看了笑話。”老道士笑著說道。
“我不會笑話師兄的。”
小薇薇連忙擺手,小臉上滿是認真。
“好了,說正事。”
老道士收起笑容。
“你既然和那皇帝打賭,證明你有把握。
按照你的想法去做,不要因為我的到來打亂了節奏。
江南這座道觀,交給我來鎮守。
我的事情,也暫時不要說出去。”
“嗯,我明白。”
林江點頭。
“把你師妹帶走。”老道士看向小薇薇。
“師父,我陪你。”
小薇薇拉著老道士的袖子。
“聽話。”
老道士摸摸小薇薇的頭:“跟你師兄去。接下來我要閉關,為四年後的大戰做準備,冇時間陪你。”
“哦。”
聽到老道士如此說,李薇薇隻能應了下來。
“師妹,西南道那邊觀中正好有幾個歲數和你差不多的孩子,你到那邊也不會覺得無聊。師兄很好相處,你不用怕生。”
“謝謝師兄。”
小薇薇抹了抹眼睛。
師徒相聚,本是開心的事情。
可時不待我,冇有時間繼續噓寒問暖了。
四年,彈指一揮間,他們還有很多事要做。
卜運算元回來後,林江將前麵所說的事情告知後,帶著阿正和小薇薇離開了。
後院,隻剩下老道士和卜運算元。
“江卜。”
“師祖。”
“隨我來。”
進入房間,卜運算元坐下後,老道士舊事重提,包括滅掉小靈兒的想法。
“江兒太年輕了,有些婦人之仁。”
老道士看著卜運算元。
“你覺得我的提議如何?”
“不如何。”
卜運算元站起身,臉色鐵青,看著老道士,眼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憤怒。
“還請前輩幫我告知宗主,江某有些俗事未處理完,這道宗大長老怕是無法繼續勝任。”
卜運算元說完,轉身便走。
“站住。”
卜運算元轉過身,手中桃源八卦鏡大放光芒,鏡麵中八卦流轉,金光璀璨,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動手的樣子。
“前輩,我無心和道宗為敵。小靈兒是我的命。若是你要動手,我會拚死反抗。我不是你的對手,可我也不會束手就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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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間房間裡。
小靈兒坐在床上,臉上笑容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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