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虛山。
這一日,淩然、孫堅、張玫、陸佰、段欽州五位宗師,一起來到三清殿前,找到林江。
“林宗主。”
淩然抱拳行禮。
林江還禮。
“淩老,諸位,有何事?”
張玫默了一下,開口道:
“林宗主,我等此番前來江南,本是為一睹道宗風采,求教武道。
如今在山上住了兩個月,見識了道宗的神奇,也感受到了林宗主的胸襟氣度,實乃不虛此行。
隻是門中尚有要事,我等不得不告辭了。”
其他幾人也紛紛點頭。
林江看著他們,心中瞭然。
這幾位都是名震一方的宗師,統領著各自的宗門勢力,出來久了,宗門肯定堆積了很多事情要處理。
“是林某怠慢了。”
林江思索了一下,看向幾人。
“明日再走吧,那日在拍賣行說了以武論道,就定在今晚吧。”
幾位宗師眼中都露出驚喜之色。
“有勞林宗主!”
“無妨。”
林江擺擺手。
“這些時日,也多虧諸位帶弟子幫忙維持道觀秩序。這份情,林某記下了。”
江南。
與此同時,一則公告在江南八府之中,引起了軒然大波。
公告是張正發出的,代表的卻是道宗,由縣衙親自在八府同步張貼。
內容如下:“道宗初立,百廢待興。
山上香客日增,現有弟子人手不足,難以周全。
即日起,招收雜役弟子若乾,負責清掃殿宇、整理香火、接待香客等事宜。
凡有意者,均可報名。
另,將於一月後,在江南八府舉行入門考覈。
無論本地百姓,還是外地武者,皆可參加。
考覈通過者,將被收為道家記名弟子,可入山修行,聆聽道法。”
訊息一出,整個江南都沸騰了。
無數人躍躍欲試。
林江在江南現在是什麼地位?
那是猶如仙人一般的存在。
第一次在江南出手,抬手召喚天雷,鈴鐺一晃,驅使死去的人戰鬥.....
第二次,在江陵和佛家對上,百丈金身橫空而立。
第三次,一劍東來,真武劍震懾邪祟,庇護江南。
這一次道宗立觀,千人突破,灰霧退怯。
這些事情,任何一件,都能讓人震驚到頭皮發麻。
此刻,江南很多人已經將林江的故事編輯成冊,在酒館說書。
你去到畫舫紅樓裡麵,若是連林先生都冇聽過,那些女子都不稀得招待你。
不僅僅江南,在其它七條道上,也有故事開始流傳,不過冇有江南這麼狂熱。
現在道宗釋出公文,準備收徒。
可以拜入林江的門下?
這是所有人的夢想!
不止江南的人。
那些從外地趕來的武林中人,看到這個訊息,也瘋了。
丹藥,天雷,飛天遁地。
誰不想?
拍賣會結束後,道宗八人,踏空離開的訊息,早已傳遍江湖。
以往,隻有超一流才能勉強滯空一段距離。
可道宗的弟子,明明隻是一流境界,卻能禦劍飛行!
這是什麼手段?
這是神蹟!
一時間,無數人通過各種關係,打聽考覈的內容。
張正被搞得焦頭爛額。
很多玄都那邊他得罪不起的人,都托關係過來詢問考題,甚至讓他延遲考覈時間,讓家中子嗣全力向江南這邊趕來。
此刻的江南,真正是魚龍混雜。
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
可張正也不知道考題啊。
他隻是接到林江的通知,說考覈日期定在一個月後,現在可以報名。
張正看著一屋子報名書,沉默不語。
這才三天,已經堆滿了偌大的倉庫。
玉虛山,傍晚。
天慢慢黑了。
道觀中燈火通明,廣場上已經聚集了數百人。
前麵孫炎已經通知山下,夜晚減少上山人數。
山中之人得知今晚有一場比試,早就人滿為患。
此刻,幾位宗師帶著弟子,坐在廣場一側。
淩然、孫堅、張玫、陸佰、段欽州五人,目光都落在林江身上。
這兩個月來,他們對林江的感受,隻有兩個詞——神秘,深不可測。
隨手一點,紫氣東來。
抬手一抓,千人破鏡。
這等手段,這等實力,讓他們折服,也讓他們好奇。
他們從未見過林江真正出手。
今晚,或許能見識一二。
孫炎等人走了過來。
這些日子,他們一直在忙,此刻終於將手中之事暫時交給了鎮妖司的青衛。
林江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
“這段時日,怠慢諸位了,林某多謝諸位幫忙維持道觀秩序。”
林江說完,看向孫炎幾人。
“以武會友,點到為止。諸位莫要傷了和氣。”
孫炎點點頭,帶著鄭斌、西門烈、孫悅走到場中。
“這幾位都是我的弟子,你們若有想挑戰之人,可以上台。若是勝了,自有禮物奉上。”
幾位宗師的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冇有動。
陸佰的兒子陸子川躍躍欲試,看向父親,想開口又怕失禮。
“去吧。”陸佰道。
陸子川眼睛一亮,大步走出。
看向場中四人。
孫炎一臉平靜,麵帶微笑。
西門烈一臉壞笑,那眼神好像在勾引人選自己一樣。
孫悅是女子,陸子川不好意思選。
最後,隻剩下一個人——
鄭斌。
陸子川拱了拱手。
“我想請這位師兄賜教。”
鄭斌看向林江。
林江點點頭。
“鄭斌,你去吧。”
“是,師父。”
鄭斌走上前。
兩人相對而立。
一個用槍,一個用刀。
霸王槍,如其名,走的霸道。
刀,百兵之膽,兩者有異曲同工之處。
陸子川長槍一抖,率先出手,槍出如龍,直刺鄭斌胸口。
這一槍又快又狠,槍尖破空,發出尖銳的呼嘯!
“不愧是陸宗師的兒子,看這樣子,青出於藍勝於藍啊。”
“陸宗主這個歲數可能也冇有這個實力吧。”
“裂王槍後續有人。“
圍觀者發出一陣陣驚歎,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鄭斌。
每一個鎮妖司金吾衛,在江湖中都不是無名之輩,鎮魔九章,這部大玄公認最強功法,到底有什麼威力?
鄭斌不閃不避,以力破力,長刀橫斬而出。
“當!”
刀槍相撞,火星四濺。
兩人各退一步。
陸子川心中一凜。
這一槍,他用了七分力,可鄭斌接下得竟然如此輕鬆?
陸子川深吸一口氣,槍勢再起。
長槍如暴雨般刺出,一槍快過一槍,一槍狠過一槍!
鄭斌長刀揮舞,刀光如練,將那些槍影一一擋下。
“噹噹噹當!”
密集的碰撞聲,如同雨打芭蕉。
腳下的青石板,開始龜裂。
那些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越來越大,越來越深。
畢竟是山中取的普通青石,硬度雖好,卻也經不起兩位一流武者的全力對抗。
眼看青石板就要徹底碎裂,林江抬手,輕輕一按。
一層白色的霧氣,從他掌心湧出,瞬間鋪滿整個廣場。
那霧氣落在地上,化作一層半透明的薄膜,將青石板牢牢護住。
陸子川一槍刺下,鄭斌一刀掃出,槍尖砸在那薄膜上。
“砰!”
一聲悶響。
薄膜紋絲不動。
青石板,毫髮無傷。
幾位宗師對視一眼,眼中都露出震驚之色。
這到底是什麼手段,江湖中從未聽聞過。
這不像是武道,更像是那些話本小說裡麵,說書人妄想出來的的仙人。
場中,戰鬥還在繼續。
西門烈在一邊看得起勁,忍不住叫道:“師弟,可彆丟了師父的臉!”
“多嘴。”卜運算元開口。
西門烈連忙捂住嘴巴,訕訕地笑了笑。
“你纔是師弟!”
場中,鄭斌忽然刀勢一變。
那原本大開大合的刀法,忽然變得詭異起來。
長刀上麵,突然染上了一層白色的火焰。
那火焰很淡,幾乎看不清,卻散發著讓人心悸的氣息。
鄭斌一刀斬出!
刀光如虹!
陸子川橫槍格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