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朔。
“善!”
林缺站在風雪瀰漫的鎮妖關上,看著大玄點了點頭,深邃的目光看向深淵方向。
北朔和妖族打了那麼多年,無論妖族派遣出多麼強大的陣容,都被北朔反打回去,死死的壓在深淵裡麵。
他林缺,做到了對自己子民,以及對這個天下的承諾。
妖族的戰損和北朔比起來,已經達到了5比1。
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妖族無論中端還是高階戰鬥力,都從未斷層。
這深淵,真的裝得下這麼多妖族嗎?
深淵下麵,到底有什麼?
或者說,深淵通向哪裡?
“待我踏入神境,便是我入深淵之時,希望你們彆讓我失望!”
林缺的身影緩緩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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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玄大陸,境界劃分很簡單。
武者分為二流,一流,超一流。
超一流,也被人叫做宗師,就像是淩然那個級彆。
後林缺強勢破境,達成武聖境界,為天下武者開辟了一個未來。
武聖之上,則為武神,此刻的林缺,乃半步武神。
真正的天下第一人!
當然,道不同,境界劃分不同,但是也冇有那麼複雜。
比如莫言和張沉,他們以儒入聖。
一旦進入這個境界,便可掌控浩然真氣,出口成章,言出法隨。
這個境界冇有劃分,因為天下隻會有一位儒聖,他們的實力不在身體,不在兵刃之上,隻在對儒的瞭解之中。
西煌亦不同。
在佛國,僧尼是最低等的,然後是武僧,方丈,住持,羅漢,菩薩,佛主。
武僧對比武者二流和一流境界。
方丈,住持對應超一流。
而菩薩,羅漢,和佛主都是對標武聖。
當然,林江來自另外一個世界,他的境界和這邊所有人都不同,前麵有說過,這裡在詳細說一遍。
傳道者,修行者,大修行者,陸地神仙。
這四個境界,是林江在藍星古籍上看到的境界。
傳道者,屬於那種剛剛進入道宗,以宣揚道家文化為主的弟子,這個境界,隻能算是普通人,還未點燃道火。
道火一朝點燃,傳道入修行,正式踏入修真境界。
林江剛剛來到天玄大陸的時候,便是這個境界,然後用了十年時間,修煉到這個境界的巔峰。
江南一戰,林江三叩。
叩天,叩人,叩祖師!
一舉叩開修行者和大修行者之間的屏障,成為了大修行者。
至於林江的實力,他第一次出手,強行召喚天雷,將超一流武者張力斬殺,但是自己也差點死在荒郊野外,是阿正跑出去將他背了回來。
這道天雷,和後麵江南所召喚的冇有可比性。
那個時候的林江,若是和武者對比,隻能算作超一流,連頂尖排不上。
當然,這是因為林江修習的那些手段,大部分都是針對妖魔鬼怪的。
就比如烏蒙山一戰,那厲鬼超一流奈何不了,但是在林江手中撐不過半刻鐘。
而林江麵對趙元朗這位武聖,隻能靠著卜運算元的饋贈活了下來。
但是現在,林江已經進入大修行者境界。
身邊有桃源八卦鏡,真武祖師劍,再加上符籙之道,以及上京之前,在古自在的幫助下,天時地利人和,開啟了金光咒。
此刻的林江,即便是古自在和江恒這種超級武聖,也未必能奈何得了他。
<因為有讀者覺得很亂,讓我劃分一下境界,所以隻能囉嗦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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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都,皇宮。
玉虛山的場景在空中浮現,魏天成和覺生站在殿中。
他們看到林江飛上高空,金光萬丈。
他們看到紫氣東來,鑄成道祖之像。
他們看到紫雨灑落,萬人突破。
“這,就是道宗嗎?”
“阿彌陀佛。這就是道宗。”
覺生說完,也許是擔心魏天成因為道宗的強大心中生出不安,再次開口道:“陛下,真正的道宗弟子,必然是心繫蒼生之輩。
心性不過關,是無法點燃道火的。
林江能成為道宗宗主,更是如此。
道家律令,庇護蒼生,斬妖除魔,絕對不是嘴上說說。
隻要陛下給予道宗足夠的尊重,將來某一日,道宗一定會千倍萬倍的還給大玄。”
魏天成點點頭,繼續看著空中的畫麵。
————
玉虛山。
林江站在三清殿外,聲音再次響起。
“曆代中原皇朝,自建國以來,便一直深受灰霧困擾。
黑夜帶來了危險,也剝奪了我們在黑夜行走的自由。
灰霧者,天地之濁氣也。
侵蝕人心,汙染生靈。
山中的野獸被灰霧侵蝕,便會變得狂暴嗜血,成為害人的妖獸。
人在灰霧中待久了,也會神誌不清,最後淪為隻知殺戮的怪物。”
“這灰霧,剝奪了我們的黑夜。”
“夜晚本是休養生息之時,卻成了最危險的時候。家家戶戶天一黑就得關門閉戶,哪都不敢去。孩子們從小就被教育,天黑之後不能出門。”
“人應該活在陽光下,也應該活在月光下。
太陰,太陽,本是天地對人間的饋贈。
黑夜不該屬於邪祟,而該屬於每一個人。
林某不才,願為大玄驅散灰霧。
今日,道宗出,灰霧當退!
三個月後,江南不會再有任何灰霧。
到時,黑夜不再屬於邪祟!”
“眾人,可隨時出門!”
此言一出,滿山嘩然。
灰霧退散?
黑夜不再屬於邪祟?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從今往後,江南的夜晚,將是安全的!
意味夜裡也可以工作,也可以遊玩,也可以修煉,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再也不用擔心被灰霧侵蝕,影響神誌。
“林先生,真的可能嗎?”
“如果這是真的,夜晚我們也可以行走江湖了!”
彷彿為了迴應林江的話,張沉朗聲道:“奉陛下之令,三月後,江南所有城門大開!所有人,皆可自由出入!”
全場沸騰了。
“多謝林先生!”
“多謝林宗主!”
無數人跪倒,叩首不止。
林江點點頭,看向眾人。
“諸位,此乃三清殿,乃我道家道祖所居,還請勿大聲喧嘩,若想參拜,可直接進入。”
“我等得道宗饋贈,自當參拜。”
淩然開口道,緊接著,周圍的人也接連應道。
林江抬了抬手:“請,桌上有香,心誠則靈。說不得,你們還能得到饋贈。”
此言一出,很多人立馬忍不住了,爭先恐後地向三清殿跑去。
開觀不過半個時辰,這座道觀已經讓他們震驚太多次了。
“不要慌亂,遵守秩序。”孫炎開口道。
鄭斌等幾人也快速走了過去,在四周維持秩序。
林江吐出一口氣,道宗弟子,還是太少了。
不過,不會太久了。
林曉蝶跑到林英麵前。
“哥哥,你怎麼來了。“
“父皇讓我過來觀禮,順便來看看你,怎麼樣?看你來你得到機緣了。”
林曉蝶搖搖頭,機緣是什麼她還不知道,但是她得到了比機緣更重要的東西。
林曉蝶不由自主的看向孫炎那邊的方向,此刻孫炎正在忙碌。
就這幾個道宗弟子,麵對幾千人。
而這幾千人,對道宗充滿好奇,問題自然是極多的,眾人忙的是焦頭爛額。
“噗嗤。”
林曉蝶不由自主笑出聲來。
“小妹,你在笑什麼?”
“哎呀,先不和你說了,我先去幫忙。”
林曉蝶說完,向著孫炎那邊跑去,留下林英風中淩亂。
從小到大,幾兄妹都是一起修煉,一起吃飯。
對於這個小妹,幾位兄長對她更是疼愛無比。
林曉蝶一向最喜歡跟在他們身邊,這次一年多不見,按道理林曉蝶應該是欣喜若狂,拉著自己一直說話纔對。
怎麼現在把自己一個人丟在一邊了......
“林英,歡迎來到大玄。”古自在笑著說道。
林英拱了拱手:“指揮使,久仰大名。”
“我這是虛名,比不得林缺陛下。”
古自在還禮,然後看向魏延順:“過來。”
魏延順連忙走了過來,林英還有些疑惑,這乞丐是誰?
“這是魏延順,我大玄大皇子。”
“額。”
林英看著那花花綠綠的衣服愣了一下,雖有不解,依然拱了拱手。
“魏兄,久仰。”
魏延順連忙拱手:“那個...那個...”
....
“林!”古自在咬著牙齒說道。
“哦哦哦,林兄,久仰久仰。”
林英直接被搞無語了,他方纔不是自報家門了嗎?這個大皇子什麼情況?
“林皇子彆見怪,前些日子江南出事,我這侄兒為了.......”
古自在開口解釋了一番,說的都是好話,這是提前為魏延順鋪路。
這個舅舅,也是操碎了心。
林英聽完後,肅然起敬,對魏延順刮目相看,換成是他,也會如此做。
“魏兄大義。”
魏延順一臉正氣:“哎,這是我該做的,隻是.......”
魏延順說著,抹了一下眼角:“不提也罷。”
林英隻當魏延順高風亮節,再次拱手。
“魏兄,你我同道中人,待會兒可以一起多喝幾杯!”
“好!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古自在拍了拍魏延順的肩膀,向林江那邊走去:“你們都是年輕人,又都是一國大皇子,可以多聊聊。”
臨走前,古自在還不忘傳音。
‘你那個破酒壺,最好給我丟遠點!這是北朔大皇子,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好好結交。’
“嗯嗯嗯。”
魏延順連忙應道。
這一聲嗯嗯嗯給林英整不會了,疑惑道:“什麼?”
“冇事,冇事,我在想請你喝什麼酒。”
“哈哈哈,魏兄不必如此,我北朔子女,最好烈酒,越烈越好!”
“放心,我來安排。”
“好,那就有勞了!”
魏延從招來身邊侍衛,吩咐了幾句,然後侍衛便匆匆離開了。
一邊的張沉搖搖頭,將兩人一對比.....
真是....操碎了心啊。
另外一邊,林江笑看著古自在。
“不是有事麼?”
“的確有點事情,不過我也得了道宗饋贈,算是道宗一份子,今日道宗開觀,我怎麼能缺席呢。”
“有勞了。”
林江拱拱手,自從認識古自在開始,古自在對於他,對於道宗,都是一直在儘力幫忙,玄都之行,更是自降身價,為他造勢。
“發生了什麼事?”
“今日是道宗大日子,你先去忙,日後再談。”
“好。”
林江離開後,古自在也加入幫忙的行列。
山上的人看到古自在親自幫忙維持秩序,更是尊重無比。
偏殿之中,卜運算元正在回答眾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