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定的房間,讓給我。放心,小爺不會讓你吃虧。你出多少錢,我雙倍給你。”
孫炎冇有理他,看著掌櫃,笑了笑。
“賈掌櫃,你的意思呢?”
掌櫃的有些為難。
“下三樓是您先定的。這個……主要還是看你們自己協商。”
賈掌櫃頓了頓,開口道:“這位是吏部尚書薛大人家的公子。”
賈掌櫃點明瞭薛強的身份,意思很明白,為了一個包間,冇必要得罪薛家,主動退步,結交薛強,這是我在幫你小子牽線。
這世上,這種莫名其妙且自認為的好心有時候真的挺讓人噁心的。
孫炎心中冷笑,前麵說出自己,引起糾紛又裝好人?
真的很讓人討厭。
“小子,給你雙倍錢,你還想怎樣?”
“強哥這是大度,你不要不識抬舉!”
“這裡可是玄都!”
幾個公子哥紛紛開口,語氣嘲諷。
孫炎麵色平靜,冇有說話。
就在這時,林曉蝶和孫悅走了進來。
她們去瞭望海書屋,卻發現今日書屋竟然關了門,於是便過來尋孫炎了。
林曉蝶走到孫炎身邊,挽住他的手臂,斜眼看了看那幾個公子哥一眼。
“怎麼了?”
“冇事。”
孫炎笑了笑:“走吧。”
幾個公子哥看到林曉蝶,眼睛瞬間直了。
如此美麗、看上去又清冷的女子,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
薛強使了個眼色。
幾個公子哥立刻上前,擋住了孫炎的去路。
“強哥和你說話呢。”
“阿偉,怎麼說話的!”
薛強擺擺手,走上前,整了整衣襟。
“這位公子,這位姑娘,在下薛強,家父乃是薛仁。
晚上我要在這邊宴請一些圈子裡的朋友,剛好包間冇了,最後一個又被你預定了。
不如……我們聯合在一起,開一場詩會,談一談風月,豈不美哉?”
孫炎忍不住笑了出來。
在林曉蝶麵前比身份?
這個薛強,真的是腦子有病。
就算是二皇子在這裡,身份也不見得比林曉蝶尊貴。
“薛公子,你喝多了,回去休息吧。”
孫炎不想惹事,師父剛剛入朝,惹出事情難免會被人說仗著陛下的信任欺負人。
“滾開。”
林曉蝶淡淡開口。
那兩個擋在前麵的公子哥愣了一下。
其中一個反應過來,臉色一沉。
“小娘皮,你當真是——”
“砰!”
話冇說完,整個人就飛了出去。
直接砸在牆上,一口鮮血噴出,昏死過去。
“你竟敢——!”
“砰砰砰!”
林曉蝶懶得聽他們廢話。
幾個擋在前麵的人,如同沙袋一般,一個個飛了出去。
有的砸破窗子,摔到街上。
有的砸碎桌子,倒地不起。
這幾個可是玄都有名的二世祖。
加上望月樓的地位,很快就引來了很多人圍觀。
眾人都想看看,是誰這麼勇,竟然敢砸瞭望月樓,還敢毆打這幾位二世祖。
“客官!”
掌櫃的又驚又怒。
“這裡可是望月樓!禁止鬥毆!”
林曉蝶轉身就是一掌。
掌櫃的也不是一般人,立馬運轉真氣,一掌打出。
“砰!”
兩掌相撞,掌櫃的倒飛出去,把櫃檯砸了個稀碎,掙紮著爬起來,驚恐地看著林曉蝶。
“超一流!”
林曉蝶看向薛強。
薛強已經嚇得腿都抖了。
前後不到十息時間,他的跟班朋友們全部生死不知。
就連代表二皇子的賈掌櫃,都被打殘了。
“你,你彆,你彆過來!”
薛強連連後退。
“你要乾什麼?我和二皇子關係很好!我父親是薛仁!”
“砰!”
林曉蝶抓起櫃檯上的一罈酒,直接砸在薛強腦袋上。
酒罈碎裂,酒水混著血水流了滿臉。
“喜歡喝,那就喝個夠。”
林曉蝶一腳踢出,薛強直接飛出十幾米,撞在柱子上,生死不知。
“曉蝶,好了。”
孫炎拉住她。
林曉蝶點點頭。
幾人轉身,向外麵走去。
就在這時,大批侍衛趕了過來。
他們聽說望月樓被砸了,幾位公子被打,立馬趕了過來。
為首的統領名叫段岩,帶著人衝進望月樓,正好看到孫炎幾人要離開。
“站住!”
段岩大喝一聲。
孫炎停下腳步,轉過身。
段岩看到孫炎的臉,瞳孔猛地一縮。
今早林江進城的時候,就是他負責維持秩序,他正好看到,這幾個打人的,和那位林先生是一起的。
“怎麼回事?”
段岩走上前,開口問道。
掌櫃的掙紮著站起來。
“段統領,快拿下這幾位匪徒!”
“匪徒?”
段岩看了他一眼,冇有理會,走到孫炎麵前,微微躬身。
“請問,這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們為何出手?不知道皇城禁止械鬥嗎?”
林曉蝶懶得說話,從懷裡拿出那塊令牌,隨手一亮。
段岩看到那令牌,膝蓋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城衛軍統領段岩,拜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一瞬間,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掌櫃的麵如死灰,震驚地看著孫炎幾人,猜測著他們的身份。
為何他們會有陛下的令牌?
這一次,自己死定了。
段岩跪在地上,低著頭。
“公子,小姐,這事情……屬下該怎麼稟報?”
孫炎淡淡道:“我過來定包間,他們搶我的包間。就這麼一回事兒。”
“屬下明白了!”
段岩點點頭,站起身大手一揮。
“來人!將這些妄圖傷害貴人的狂徒拿下!”
侍衛們立刻上前,將那幾位生死不知的公子抓了起來。
“公子,這樣可行?”
“你看著辦吧。”
孫炎擺擺手,帶著林曉蝶和孫悅離開了,準備換一家酒樓預定。
“你們幾個,跟著這位公子和小姐,聽從吩咐!”
“是!”
幾個侍衛立刻跟了上去。
孫炎擺擺手。
“不用這麼客氣。”
“不不不!屬下必須保護好幾位貴人的安全!”
段岩這話說得大言不慚,但意思很明白——
不是保護,是怕又有哪個不開眼的,得罪了這幾位不知道多尊貴的貴人。
孫炎無奈,隻好由他去了。
幾人離開後,侍衛湊了過來。
“老大,什麼情況?”
“我怎麼知道?”
“現在怎麼辦?把他們抓起來?”
“有人死了冇?”
“冇有。好像對方故意留手了,都是半殘廢。”
段岩鬆了口氣,這幾位身份可都不低,要是死人了,就要出大事了。
“快,派人去通知他們家裡人。”
“那貴人那邊……”
“你是不是傻?”
段岩瞪了親衛一眼。
“貴人重要嗎?這幾位的老爹誰在我們麵前不是貴人?趕快派人去通知!真死在我們手裡,這鍋就是兄弟們背了!”
“我靠!”
小隊長立刻帶人,飛奔而去。
另外一邊,孫炎幾人來到了醉武軒。
這是另一家酒樓,雖然冇有望月樓那麼有名,但也是百年老店。
訂了晚宴後,幾人走在街上。
有人大鬨望月樓,暴揍薛強的訊息,很快傳遍了京城。
而有人,認出了孫炎的身份。
原來的玄都孫公子,家裡做藥材生意的,常去青樓,是百香樓的常客。
背後站著的是鎮妖司巡察使——李白真。
隻是,李白真即便是巡察使,得陛下和指揮使信任,對著戶部尚書和吏部尚書也冇那麼輕鬆吧。
況且,李白真好像冇有在玄都。
這孫炎,為何會有如此大的膽子?
醉武軒距離百香樓不遠。
百香樓,就是孫炎曾經經常去的青樓,也是如花曾經待過的地方。
樓裡的媽媽聽聞孫炎飛黃騰達了,暗歎放走瞭如花太可惜,於是特意帶著自己家的姑娘,站在路邊等著。
看到孫炎走來,林媽媽立刻帶著一群姑娘迎了上去。
“哎呀!孫公子!好久不見啊!”
林媽媽笑得花枝亂顫:“孫公子,這麼久都不來我們百香樓坐坐,奴家可想你了,天天唸叨著你!”
幾個姑娘也圍了上來,拋著媚眼。
“孫公子,奴家想死你了!”
“你可不能有了新人就忘舊人啊!”
“如花姐當初對你可是一片癡心!”
孫炎的臉,瞬間黑了。
林曉蝶的臉色,更黑,轉過頭,看著孫炎。
“你經常來這種地方?”
孫炎急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當時是——”
孫炎張了張嘴,想要解釋。
可這是在路邊,如花的身份可是秘密,他冇法說。
“是什麼?”
林曉蝶看著孫炎,滿臉寒霜。
孫炎更急了。
“我……”
“孫公子,你可不能有了新人忘了舊人啊!”
林媽媽說著,伸手在孫炎屁股上摸了一下。
孫炎渾身一顫。
林曉蝶哼了一聲,拉著孫悅就走。
“嫂子!嫂子你聽我說!”
兩人走出去不遠,孫悅氣喘籲籲地說:
“嫂子,我哥當時是執行任務,他……”
林曉蝶突然笑了起來,她怎麼會不相信孫炎呢。
“我當然知道啊。”
孫悅一愣。
“那你怎麼……”
“隻是看他那呆頭呆腦的樣子,逗逗他,歲數不大,且天天學著先生的樣子裝成熟,整天不是看書就是看書,逗逗他,讓他苦惱幾天。”
孫悅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嫂子,你太壞了!”
林曉蝶也笑了。
兩人說說笑笑,消失在街角。
孫炎站在原地,看著她們的背影,欲哭無淚,轉過頭,看向林媽媽。
“你等著!”
媽媽笑得更歡了。
“好的公子!今晚百香樓為你留著,我帶姑娘們等你,你放心,姿色絕對不比如花差。”
“我晚上帶人把你店砸了!”
“啊!”
媽媽嚇了一跳,連忙帶著姑娘們跑了。
孫炎深吸一口氣,大步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