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是武聖!
小阿正,也是武聖!
前不久,他們在江南救了幾千萬人!
江南,出了這麼大的事!
就連指揮使.....這等人物,都稱呼林江一聲先生......
那些他聽都冇聽過的名字,那些他隻敢仰望的境界,就這樣出現在他麵前,出現在他兒子的口中。
“父親。”
孫炎看著孫仲。
“我這輩子最驕傲的事情,就是有您這樣開明的父親。我不想讓你覺得我是在疏遠你,不告訴您這些事情,是怕您擔心。”
孫仲沉默了很久。
那些訊息太過震撼,他需要時間吸收。
良久,孫仲深吸一口氣,看向孫炎。
“林先生既然連村裡人都冇有告訴,肯定是有原因的。你不該告訴我的。
炎兒,方纔我什麼都冇聽到。
過一會兒我回去,這些日子就不來藥鋪了,你們也好商量事情。”
“父親。”孫炎的眼眶有些紅。
“傻孩子。”
孫仲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是我的兒子,也是孫家的延續。
能拜在林先生這樣的神仙人物門下,是我孫家祖墳冒青煙了。
想做什麼就去做,我相信林先生,也相信你。”
“嗯。”
孫炎重重點頭。
“村民們不用管,這段日子我會主動去找他們看病,不會讓他們來藥鋪打擾。”
“父親辛苦。”
“幫兒子,哪有什麼辛苦的,我兒真是有大福緣啊!”
孫仲擺擺手,大步走了出去。
孫炎看著父親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這就是他的父親。
永遠支援他,永遠相信他,永遠在背後默默付出。
華北道。
古自在在深山中不斷穿梭。
他手中握著那截血蔘須,時刻關注著它的變化。
忽然,血蔘須微微發熱。
那溫度很微弱,但確實存在。
古自在停下腳步,閉上眼,感受著那微弱的溫度傳來的方向。
片刻後,他睜開眼,向著南邊疾馳而去。
穿過一片密林,眼前出現了一片叢林。
太安靜了。
安靜得不現實。
冇有鳥叫,冇有蟲鳴,連風聲都聽不到。
“好強的陣法!”
古自在抬手,一拳轟出。
拳勁如龍,砸向前方。
空氣泛起一陣漣漪,如同水麵被投入石子。
“哢嚓。”
幻境消失,露出裡麵的真實景象。
一間木屋,孤零零地立在山坳中。
古自在走過去,推開門。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麵而來,古自在皺了皺眉,走進屋內。
屋裡擺設簡單,一個煉丹爐,幾個大櫃子。
古自在開啟櫃子,瞳孔猛地一縮。
櫃子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無數血紅色的丹藥。
那些丹藥散發著詭異的紅光,隱隱有血腥味傳來。
和江陵城中那些黑風寨的人吃的丹藥,一模一樣。
古自在在屋內仔細檢查了一遍,然後走到屋後。
當他看到屋後的景象時,整個人愣住了。
然後,怒火滔天。
屋後是一個懸崖,懸崖下麵,堆滿了屍骨。
密密麻麻,層層疊疊,數都數不清。
有成年人的,有老人的,有少年的,甚至還有嬰兒的。
那些屍骨,有的已經腐朽,有的還帶著未完全腐爛的皮肉。
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畜生!”
古自在一拳砸在崖壁上。
山石崩碎,整座山都在顫抖。
就在這時,他手中的血蔘須再次發燙。
比之前更燙。
古自在深吸一口氣,環顧四周,仔細搜尋。
這個陣法差點騙過他,那這裡一定還有彆的陣法。
血蔘須既然發燙,血蔘肯定就在周圍。
一定有陣法,隻是他冇發現。
古自在搜查了半天,還是一無所獲。
最後停了下來,想了想。
然後,古自在用了一個最笨的辦法。
一步一步,將周圍方圓十裡的地麵,一寸一寸踩碎。
土石崩裂,草木成灰。
當古自在踏出第七十步時,腳下的感覺終於不對了。
那一腳踩下去,不是踩在實地上,而是彷彿踩空了。
古自在眼睛一亮,一拳轟出!
拳勁砸在虛空中,幻境再次破碎。
一個密室,出現在眼前。
密室不大,但裡麵堆滿了東西。
各種天材地寶,各種金銀珠寶,琳琅滿目,堆積如山。
而在牆角,一個小小的身影蜷縮著,瑟瑟發抖。
那是一個紅色人蔘娃娃。
隻有巴掌大小,白白胖胖,頭上頂著幾片翠綠的葉子。
但它此刻的樣子,慘不忍睹。
身上滿是傷口,有些還在滲著汁液。
頭上的葉子掉了大半,隻剩下兩片還頑強地立著,眼神驚恐而無助,看到古自在進來,抖得更厲害了。
古自在看著它,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他行遍天下,見過無數精怪,卻從未見過如此淒慘的。
也不知道它經曆了什麼。
人蔘娃娃看到古自在,以為又是來抓它的壞人,嚇得縮成一團,用僅剩的幾片葉子遮住自己。
古自在伸出手掌,露出裡麵的血蔘須。
“彆怕,這是你的嗎?”
人蔘娃娃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看了看那截血蔘須,又看了看古自在。
然後,它點了點頭。
它認出來了。
那是它的根鬚。
古自在剛想說什麼,人蔘娃娃突然伸出手,折斷了自己的一根手指,雙手捧著,遞到古自在麵前。
那是在求饒。
用自己的一部分,換取活命的機會。
古自在看著那根滴著汁液的手指,心中湧起一股酸澀。
“我不要你的。”
“隨我走吧。”
人蔘娃娃愣住了。
古自在冇有多說,將密室裡的東西全部收入袖中,然後輕輕捧起人蔘娃娃,走出密室。
鎮妖司分部。
古自在一進門,便有人迎了上來。
“指揮使!有您的奏章!”
古自在接過奏章,展開一看。
片刻後,他的臉色變得鐵青。
“這些和尚!”
古自在猛地將奏章拍在桌上,整張桌子瞬間四分五裂。
“當真是膽大包天!他們以為這裡是西煌嗎?!”
旁邊的人嚇了一跳,噤若寒蟬。
古自在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轉身就走。
目標——江南。
玄都,太極殿。
魏天成坐在龍椅上,手中握著一份奏章,臉色鐵青。
奏章上,詳細記錄了江陵城中發生的一切。
佛門羅漢無視張沉的阻攔,強行出手。
佛主覺遠法身降臨,與林江對峙。
“好一個佛國,朕還冇死呢!”
魏天成聲音冷得如同寒冰,將奏章狠狠拍在龍案上。
“張明!”
“臣在!”
禦林軍統領張明上前一步。
“帶禦林軍,將清心殿圍起來,從此刻開始,隻能進,不能出。不聽者,任何人,殺無赦!”
“遵旨!”
張明領命而去。
“賈乃!”
“臣在!”
一箇中年男子從暗處走出,他是賈亮的乾兒子,也是賈亮培養的接替自己衣缽的弟子。
賈亮死後,魏天成直接將他提拔上來,成為了暗衛統領。
“宣百官上朝!”
“是!”
一個時辰後。
文武百官魚貫而入,進入太極殿。
他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是看到陛下那張鐵青的臉,心中都隱隱有些不安。
“陛下到——!”
魏天成大步走上龍座,在龍椅上坐下。
“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百官跪倒,山呼萬歲。
魏天成冇有讓他們平身,拿起那份奏章,看向下方。
“張北。”
“臣在!”
武將第一行第一人走出,單膝跪地。
張北,鎮北大將軍,統領大玄北方三十萬邊軍,是魏天成最信任的武將之一。
“調集軍隊,趕赴佛國邊境!”
張北一愣。
調集軍隊?
這是要……
“你聽不到朕的話嗎?”
“臣!遵旨!”
整個大殿瞬間沸騰了。
調集軍隊,趕赴邊境——這是要打仗了?
“王錚。”
“臣在!”
戶部尚書王錚走出。
“統籌糧草,保障軍需。前線要什麼,就給什麼。前線要多少,就送多少。若有延誤,提頭來見。”
“臣……遵旨!”
王錚額頭滲出冷汗。
陛下這是來真的。
“李懷安。”
“臣在!”
刑部尚書李懷安走出。
“傳令各州府,大玄境內所有寺廟,所有僧侶,全部關押。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這……”
李懷安愣住了。
“陛下,這……”
“怎麼?你有意見?”
那目光,如同利刃,刺得李懷安渾身一顫。
“臣……遵旨!”
李懷安不敢再多說,低頭領命。
魏天成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的文武百官。
“朕給他們麵子,讓他們來江南幫忙。他們倒好,在朕的地盤上,無視朕的右相。”
“他們以為,朕會忍?”
“他們以為,大玄好欺負?”
魏天成的聲音越來越大。
“古自在和張沉不在,你們就給朕好好聽著。朕說什麼,你們就做什麼。誰若敢在這個時候給朕添亂,彆怪朕不念舊情!”
百官噤若寒蟬,無人敢言。
“退朝!”
魏天成拂袖而去。
留下滿殿麵麵相覷的文武百官。
訊息傳得很快。
一道道軍令從玄都發出,向著四麵八方傳遞。
一道道公文從各部發出,調集糧草,征調民夫。
整個大玄,都動了起來。
各路兵馬從駐地出發,向著西煌邊境彙聚。
旌旗蔽日,刀槍如林。
官道上,到處都是行軍的隊伍。
百姓們站在路邊,看著那些浩浩蕩蕩的兵馬,眼中滿是疑惑。
“這是怎麼回事?要打仗了?”
“不是吧,和誰打?”
“看方向,是西邊吧?”
“佛國?”
“聽說佛國在江南惹事了,陛下震怒,要教訓他們!”
“打和尚?那感情好!那些和尚天天唸經,煩都煩死了!”
“你懂什麼,打仗是要死人的!”
當然,也有人憂心忡忡。
畢竟,打仗不是兒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