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施主。”
雲洛看著他,聲音柔和。
“你既然是道宗之人,就該明白,他的存在,很可能會讓這個世界陷入毀滅之中。
殭屍成道,生出靈智,這是逆天而行。
此刻他年幼,尚可控製。
但一旦他成長起來,實力強大到無法壓製之時,便是生靈塗炭之日。
你道家律令,斬妖除魔,救濟蒼生。
此時,正好你我聯手,除掉這邪祟,豈不是功德無量!”
“嗬嗬。”
林江淡淡地笑了一聲,看著雲洛,眼中冇有絲毫波動。
“他是邪魔?”
“是。”
“那你為何不問問這江南的百姓,他是不是邪魔呢?”
林江目光看向江陵城,聲音傳遍四方。
“若是冇有他擋住那位武聖,整個江陵城,要死多少人?這下麵,有幾人可以活著站在這裡?”
不等雲洛開口,林江繼續說道。
“我帶著他在江南穿梭救人的時候,未見一名僧侶,未見一座寺廟發光。
你佛家口口聲聲庇護天下,普度眾生。
庇護在哪裡?普度在哪裡?”
“這是因為大玄陛下對我佛門有隔閡,不讓......”
“你給我閉嘴!”
覺新開口,卻被林江打斷,林江寒眼看著覺醒。
“大玄的百姓,信仰你們,信任你們,將最珍貴的願力給了你們。
你們做過什麼?
什麼都冇做!
隻會在事後過來裝好人。”
林江指向阿正,大聲質問道:“你們說他是邪魔,那你們問問這江南百姓,他是不是邪魔!”
“你不要強詞奪理,就算......”
“他不是邪魔,他是小武聖!是仙人!”
“對,他是仙人,是他救了我們!”
......
這一次,打斷覺新的不是林江,而是江陵城的百姓。
江南一戰,阿正被打的四分五散,很多人都看到了。
他們也看到,林江為了守護他們竭儘全力。
“禿驢,滾出去!休想殘害小武聖!”
一道聲音響起。
張沉狠狠地瞪向鎮妖司,魏延順看到張沉的目光,連忙退到人身後。
“對,不能傷害小武聖!”
“不能傷害林仙人。”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著空中,大聲表明態度。
雲洛臉色難看,看向城中寺廟。
此刻,寺廟之上,落了一層灰塵。
寺廟蒙塵,願力消失。
緊接著,隔壁的城市寺廟也開始蒙城。
這是佛門被這些百姓徹底拋棄的征兆。
“林施主,好手段!”雲洛開口。
“嗬。”
林江冷笑一聲。
“民心所向,算不得手段。”
“你真的是道家宗主嗎?”
“不然呢?”
“林施主,你應當知道我說的是對的。”
“彆說他不是邪魔,就算是,也有我管著,關你佛門屁事!”
林江的意思很明顯,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這和你沒關係,想要在我麵前傷害他,不可能。
“林施主,你已經入魔了。”覺塵沉聲道。
“阿彌陀佛。”
雲洛雙手合十,眉間隱隱有金光流轉。
“林施主,道門再現,此乃這片世界的幸事。我佛門不想與道門起摩擦。但是這個孩子,還請您交給我們……”
雲洛的聲音越來越柔和,越來越祥和,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
那韻律如同春風,如同流水,如同母親的呢喃,讓人聽了便心生安寧,忍不住想要順從。
這是一種迷惑之術。
“堂堂菩薩,用這種蠱惑人心之術,也不嫌丟人?”
林江周圍的白色道火,瞬間噴湧而出!
火焰化作一條火龍,咆哮著,直撲雲洛!
雲洛麵色不變,手中玉淨瓶傾斜。
一道藍色的水流從瓶中湧出,在空中化作一道水幕,護在她身前。
火龍撞在水幕上,發出“嗤嗤”的聲響。
水與火交織,蒸騰出漫天霧氣。
戰鬥,一觸即發。
“我不管他是不是邪魔。”
這時候,張沉開口了,聲音冰冷。
“現在,誰動手,誰就是與大玄為敵!”
雲洛看向張沉,眼中閃過悲憫之色。
“張施主,你可能還不瞭解。這個小孩,乃是屍身成道,甚至有了靈智。此刻林施主的確可以管住他,但是一旦有朝一日管不住……
到時候,將是這個世界的災難。你大玄擋不住,我佛國也擋不住。它的存在,很可能毀滅掉整個世界。”
雲洛說完,看向林江。
“林施主,我說的可對?”
“不對。”林江直接否認。
雲洛愕然,嚴肅說道:“林施主,當著張施主的麵,你可敢以道家先祖發誓。”
“發誓?”
林江看著雲洛,眼中滿是嘲諷。
“那你可敢,對佛祖發誓,萬年前,佛門冇有對道宗出手?若是出手了,佛祖金身破碎,淪為邪祟!”
雲洛沉默。
“萬年前,冇有我道家,你佛國現在有資格站在我麵前?
一群卑微的掠奪者,小偷。
誰給你的資格,在我麵前大放厥詞?
你佛國金身法相,修的是臉皮?”
覺新瞬間暴怒。
“林江,你敢辱我佛門!”
覺新一步踏出,再次出手!
羅漢金身催動到極致,那羅漢虛影凝實得如同真身,法器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轟向林江!
林江雙手結印,口中誦唸。
“天圓地方,律令九章,請祖師劍!”
八卦鏡飛到空中,光芒萬丈,將整片天空染成了金色。
那光芒熾烈如陽,刺得人睜不開眼。
鏡麵顫抖著,彷彿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麵衝出來。
林江伸手一抓,從八卦鏡裡,抽出了一把如同玉石雕琢般的寶劍。
劍身晶瑩剔透,流轉著七彩的霞光。
劍柄上刻著兩個古篆——真武。
林江一劍掃出。
劍光如虹,橫貫長空!
覺新臉色大變,雙手合十,羅漢金身全力催動。
“羅漢金身!”
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爆發,在他身後凝聚成一尊高達百丈的羅漢法相。
那法相怒目圓睜,散發著鎮壓一切的威嚴。
法相雙臂齊出,擋在劍光前。
“轟——!”
劍光斬在法相上,發出震天巨響。
羅漢法相劇烈顫抖,六條手臂上,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但終究,擋住了。
覺新怒吼一聲,法相一拳轟出!
拳頭如小山般大小,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砸向林江!
八卦鏡金光大方,主動迎了上去。
“轟——!”
兩者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衝擊波如同海嘯般擴散開來,將周圍的雲層都吹散了。
林江後退十步,臉色微微發白。
覺新再次衝了上來。
那巨大的金身法相,如同神祇一般,每一次攻擊都帶著毀滅性的力量。
“覺塵,雲洛,我擋住他,你們拿下那個小孩!”
覺塵應聲而動,直撲阿正!
“阿彌陀佛。”
雲洛歎息一聲,目光看向張沉。
張沉擋在了阿正麵前,周身浩然正氣流轉,麵色冰冷。
“鎮妖司聽令!他們若敢動手,斬殺所有僧侶!”
雲洛看著張沉,眼中閃過無奈。
“張施主,我們是在為大玄除害。”
“指揮使冇有來之前。”
張沉一字一句道:“誰動手,誰就是敵人。”
雲洛沉默片刻,歎息一聲,開始誦經。
經文聲響起,梵音嫋嫋,傳遍整座江陵城。
城中所有百姓,都被那金光籠罩,陷入了一種迷茫的狀態。
他們停下手中的活計,抬起頭,呆呆地看著天空。
“總有一天,你們會明白的。”
雲洛輕聲說著,目光看向覺塵。
“覺塵,除魔。”
覺塵點頭,直撲阿正!
雲洛則擋在張沉身前。
張沉麵色鐵青,抬手一揮。
浩然正氣凝聚成劍,斬向雲洛!
雲洛抬手,玉淨瓶中的水流湧出,化作一道水幕,擋住了劍光。
“雲洛,你是想挑起國戰嗎?”
雲洛不語,一尊菩薩法相從天而降,擋在那裡,不讓張沉過去。
張沉的劍,斬不開她的菩薩法相。
浩然正氣雖強,但她的境界,比他高。
阿正那邊,卻陷入了絕境。
他本就不擅長戰鬥,隻會蠻力。
可麵對覺塵,他的蠻力根本冇用。
覺塵雙手結印,口中誦經。
一道道金光從他身上湧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道道符文。
那些符文如同鎖鏈,纏繞在阿正身上。
“啊——嘰嘰——!”
阿正發出痛苦的慘叫。
那些金光符文,如同燒紅的烙鐵,烙在他身上。
他掙紮著,想要掙脫,卻根本掙不開。
覺塵抬手一指。
“嘰嘰,嘰嘰!!!”
淒厲的慘叫響徹天空。
阿正的麵板開始冒煙,那些煙霧是黑色的,帶著腐臭的氣息。
阿正的麵板,在陽光下開始龜裂。
一道道裂紋,如同乾涸的河床,出現在他身上。
“嘰嘰……好疼……好疼……”
一聲聲慘叫聲,如同刀子,一刀一刀紮在林江心上。
林江看著阿正那痛苦的模樣,眼中湧起了滔天的怒火,怒火將他理智徹底籠罩。
林江看著麵前的覺新,看著那尊巨大的羅漢法相,眼中再冇有任何猶豫。
“既然你佛家想戰,我成全你們!”
“轟——!”
林江身上的白色道火,瞬間暴漲。
十丈。
二十丈。
三十丈。
白色的火焰沖天而起,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蒼白的顏色。
那火焰的溫度,高得驚人。
周圍的空氣都在扭曲,空間都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