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幽月回頭,淚流滿麵。
“快走!”何陽厲聲喝道。
眾女咬牙,拚儘全力衝出包圍,消失在風雪中。
何陽看著她們遠去的身影,心中稍定。
現在,該想辦法脫身了。
但七個宗門的人,豈會給他機會?數十名通神境的高手,從四麵八方同時出手!
血袍老者的血色巨掌、黑霧老者的毒掌、寒冰穀主的冰矛、還有數不清的劍光、刀影、雷火,鋪天蓋地,將何陽淹沒!
何陽拚儘全力,劍界收縮到極致,化作一道凝練的灰白色光罩,護住周身。
轟鳴聲震耳欲聾,光罩劇烈顫抖,裂痕如同蛛網般蔓延。
何陽口中鮮血狂噴,五臟六腑都在翻湧。
但他死死咬牙,一步不退。
“好硬的骨頭!”血袍老者冷笑,“看你能撐到幾時!”又是一輪攻擊落下。
光罩終於碎裂,何陽被震飛出去,重重砸在冰壁上,砸出一個深坑。
他掙紮著站起來,渾身浴血,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差不多了。”血袍老者緩步走來,眼中滿是快意,“放心,我會讓你死得痛快點。”何陽看著他,嘴角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想殺我?沒那麼容易。”
他閉上眼,體內沉寂已久的力量,轟然爆發——那是神魂之力。燃燒神魂,換來超越極限的力量!
何陽猛地睜開眼,那雙眸子中,灰白色的光芒如同烈日般耀眼。
他抬手,一劍斬出。
這一劍,沒有花哨的技巧,沒有複雜的劍意,隻有純粹的力量——毀滅一切的力量。
灰白色的劍光橫掃而過,擋在前麵的三名通神四重初期的長老瞬間化為飛灰。
血袍老者臉色大變,拚儘全力抵擋,卻被劍光震得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攔住他!快攔住他!”
何陽沒有給他機會。
又是一劍斬出,將圍上來的幾人逼退。
然後,他轉身,化作一道灰白色的流光,朝冰穀深處衝去。
“追!彆讓他跑了!”數十道身影緊隨其後,但何陽的速度太快了。
燃燒神魂帶來的力量,讓他在短時間內爆發出了遠超通神五重的速度。
他衝過冰穀,衝過雪山,衝進茫茫冰原。
身後,追兵越來越遠,但他的意識也越來越模糊。
神魂在燃燒,生命在流逝。
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必須找一個地方,必須活下去。
前方,出現一座大山。山腰處,有一個隱蔽的洞穴。
何陽拚儘最後的力氣,衝進洞穴深處。
他取出月宮珠,瞬間進入了其中。
何陽癱倒在月宮珠內的沙灘上,意識漸漸模糊。
耳邊,彷彿有海浪的聲音,有風聲,有……妻子的呼喚。
但他已經聽不清了。他閉上眼,陷入了沉睡。
月宮珠內,時間靜靜流淌。
珠子感應到主人的重傷,自動開啟了保護機製——時間流速被調整為外界的五倍。外界一年,珠內五年。
而在外界,月宮珠變幻成一顆石子,靜靜的待在碎石堆裡。
何陽沉睡在沙灘上,周身灰白色的光芒明滅不定,如同風中殘燭。
他的傷勢太重了。
燃燒神魂帶來的損傷,幾乎毀掉了他的根基。
修為在一點點流逝,從通神五重跌落到通神四重,又從通神四重跌落到通神三重……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何陽的氣息越來越微弱,彷彿隨時都會消散。但他的心跳始終沒有停止。那顆心,還在為某個人跳動。
隱星山莊。梓妍帶著眾女逃回山莊時,已經過去了三天。三天裡,她們沒有收到何陽的任何訊息。
“老公會回來的。”梓妍站在山門前,望著北方,聲音平靜,但緊握的拳頭泄露了她的心情。
月嬋站在她身邊,輕聲道:“他會回來的。”幽月已經哭了好幾天,眼睛紅腫得厲害。幽夜雖然沒有哭,但整個人瘦了一圈。
林悅每天都會去山門口等,從早等到晚。
杜穎兒則一遍遍地煉製療傷的丹藥,彷彿隻要煉得夠多,老公就能平安歸來。
徐小敏和杜婷芳也不再鬥嘴了,每天沉默地修煉。
柳雲絮坐在後山,一遍遍地彈著琴,琴音淒婉。
月璃則跪在月華劍派的方向,默默祈禱。
日子一天天過去。
一個月,兩個月,一年,兩年……北域傳來訊息,那場大戰之後,何陽消失無蹤,七個宗門的人搜尋了數月,最終認定他已經死了。
訊息傳到山莊,眾女沒有一個相信。
“老公說過,他會回來的。”梓妍一字一句道。眾女點頭,沒有一個人離開。
她們開始拚命修煉。
月宮珠被留在了何陽身邊,她們隻能靠自己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