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跡的入口在一片冰穀之中,原本被厚厚的冰層覆蓋,如今冰層碎裂,露出一道幽深的石門。石門之上,刻著一些古老的符文,隱隱有光芒流轉。已經有數十名修士聚集在入口處,大多是散修,也有幾個小宗門的弟子。眾女的出現,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十幾位通神境的女修,這在北域可不多見。
梓妍和月嬋走在最前麵,神色淡然,對那些投來的目光視若無睹。
沈芸等仆從女子跟在後麵,雖然修為低微,但跟在梓妍她們身後,倒也底氣十足。
遺跡內部,比外麵看起來更加宏大。
那是一座古老的地宮,通道縱橫交錯,殿宇林立。
雖然曆經不知多少萬年,但許多建築依舊儲存完好,可見當年建造者的手段之高明。
眾女在地宮中穿行,倒也尋到了幾樣小玩意兒——幾瓶儲存尚好的丹藥,幾卷殘缺的功法玉簡,還有幾件品相不錯的法寶。雖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寶物,但勝在是自己親手找到的,彆有一番趣味。
走到地宮深處時,迎麵撞上了一群人。為首的是一個錦衣青年,麵容白皙,眉宇間帶著幾分傲氣,身後跟著七八名隨從,個個氣息不弱。那青年看到梓妍和月嬋,眼睛頓時一亮,腳步也停了下來。
“喲,這是哪家的女修?姿色倒是不錯。”他的聲音不大,卻故意讓所有人都聽見。身後那些隨從也跟著起鬨,笑聲輕浮。
梓妍眉頭微皺,沒有理會,帶著眾人繼續前行。那青年卻不依不饒,幾步上前攔住去路:“兩位姑娘彆急著走啊。在下天雷宗少主雷鳴,這遺跡裡的好東西,都在我天雷宗手裡。你們想要什麼,跟我說一聲便是。”
天雷宗。梓妍和月嬋對視一眼,這個名字她們沒聽說過,想來是北域某個不大不小的宗門。看這少主的做派,恐怕也不是什麼正經勢力。
“不必了。”梓妍淡淡道,側身就要繞過去。雷鳴臉色一沉,又攔了上來:“怎麼?不給麵子?我天雷宗在這北域北邊,也算是響當當的勢力。你們幾個散修,能攀上我天雷宗的高枝,那是你們的福氣。”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就要去拉梓妍的衣袖。梓妍眼中寒光一閃,還沒動手,月嬋已經先一步出手了。銀白色的劍光一閃而過,雷鳴伸出的那隻手,連同半條手臂,齊刷刷地被斬斷!
“啊——!”雷鳴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捂著斷臂踉蹌後退,鮮血噴湧而出。他身後那些隨從臉色大變,紛紛祭出法寶,就要動手。但月嬋隻是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通神二重巔峰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那些人頓時僵在原地,動都不敢動。
“再敢糾纏,下一劍斬的就是你的頭。”月嬋的聲音很輕,卻冷得如同九幽寒冰。
雷鳴臉色慘白,眼中滿是怨毒,卻不敢再說一個字。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符,一把捏碎。一道肉眼不可見的光芒,無聲無息地沒入月嬋和梓妍的衣襟。月嬋和梓妍沒有察覺,隻當他是怕了,便帶著眾人轉身離去。
雷鳴看著她們遠去的背影,咬著牙,一字一句道:“你們等著……我天雷宗,不會放過你們的……”
眾女在地宮中又轉了幾圈,便帶著收獲返回。何陽正躺在雪地裡曬太陽,幽月枕在他肚子上,幽夜靠在他肩頭,阿鐵和阿月在旁邊堆雪人。看到她們回來,幽月第一個跳起來:“怎麼樣怎麼樣?找到什麼好東西了?”
眾女笑著把各自的收獲拿出來,雖然大多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但那股興奮勁兒,比得了什麼寶貝都高興。何陽看著她們嘰嘰喳喳的樣子,心中一片安寧。
“玩夠了?該回家了。”他站起身,拍拍身上的雪。眾女點頭,收拾了一番,便登上虛空梭,朝著南方的歸途緩緩而行。
幽月趴在何陽膝上,聽姐姐們嘰嘰喳喳地講述遺跡中的見聞,時不時插嘴問幾句,笑得眼睛彎成月牙。阿鐵和阿月也得了兩枚品相不錯的靈石,愛不釋手地捧在掌心,小臉上滿是滿足。
變故發生在一瞬間。何陽的臉色驟變,猛地從軟榻上坐起。他的神識感應到,數道強大的氣息正從後方急速逼近。那氣息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魚,直直地朝虛空梭撲來。
“怎麼了?”梓妍第一個察覺到他的異樣,連忙問道。